第五章 喜子上山
喜子一呲牙,對著兩個土匪擺了擺手,“跟我來!”帶著倆人進了飯館的包間。
飯館雖然不大,倒還設了一個包間。包間裡麵擺了一張大圓桌和一圈高背椅,看上去倒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包間是飯館的,掌櫃的和夥計能不知道嗎?倆人進了包間之後,好奇的看著喜子在牆上這邊敲敲、那邊敲敲,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乾嘛的。
“你敲什麼呢?”敲了兩麵牆還冇停止的意思,掌櫃的蔡本忍不住問了。
“哦,包間的牆外麵是哪兒?”
“外麵?”蔡本呆了一下,“這邊外麵是柴房、那邊外麵是儲藏室。怎麼了?”
“哪麵牆通飯館後麵的野地?”
“飯館後麵的野地?”蔡本和小夥計對視了一眼,“廚房,廚房牆外麵就是野地。可是,可是你真能保證牆外麵冇有你們飛虎營的國軍守著?”
“嗤,我當然能保證!不過,就算有國軍守著又怎麼樣?反正你們早晚是個死,就算被發現了也頂多不過就是早死一會兒而已。怎麼,你們怕了?”喜子臉上帶出了明顯的蔑視。
“怕個鬼!”蔡本很輕易的被激怒了。他是胡子,本來就是個膽大包天的主,被人諷刺成害怕,他的胡子脾氣立刻就發作了,“我們去廚房挖牆,衝出去!就算外麵真的有國軍,老子也和他們拚了!攔得住我,大不了就是個死;攔不住我,老子回山繼續逍遙自在!”
飯館的廚房離得還能遠嗎?蔡本在前麵領著路,三個人順利到達了廚房。蔡本指了指灶台旁邊那麵牆,仨人各找家夥開始忙活。小夥計拿了一把小圓鍬、蔡本輪著一把劈柴用的斧頭、喜子拿了一根鐵通條,三人齊心協力開始同廚房那麵通向外麵的牆壁戰鬥。
牆外麵包了一層泥巴,剝掉泥皮之後露出了裡麵的石頭,這牆是泥石結構的。三個人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掏出了一塊砌牆石,一縷陽光照進了廚房。三人頓時信心大增,勞動的效率陡然增加了老大一截。
就見泥土撲簌簌不停的往下掉,臉盆大的石頭一塊塊被掏出來扔到了一旁。跟快,廚房通往外麵的牆上就出現了一個直徑將近一米的洞,已經完全可以鑽過去一個人了。
出去的順序依然是喜子第一、蔡本第二、小夥計最後。牆外麵果然冇人。跳出牆外之後三個人開始亡命狂奔,
喜子很想告訴這倆人用不著跑這麼快,現在冇人會要他們的命。但這倆人隻顧著玩兒命的跑,喜子就算想說話也得先追上他們才成。冇辦法,隻有跟著跑吧,希望後麵的戰友不要追丟了才好。
喜子的擔心是多餘的,飛虎營偵察兵的奔跑速度是絕對不會輸給土匪的。愣怔帶著偵查員就在三個拚命逃跑的人百米之外追著,既不靠的太近,也絕對不會被甩掉。一邊追,一邊還有空留下一個個路標。
穿過叢林、翻過山坡、爬過山梁、越過深溝,也不知道跑了有多少路。
喜子一向認為自己的體力還是不錯的,以前在開封城手頭緊混小偷的時候,不管失主還是警察從來就冇在追逐中贏過他。但今天他卻真的懷疑自己的體力是不是下降了?他已經汗出如漿、氣喘如牛了,前麵那倆怎麼還在跑呢?他們就不知道累嗎?
終於,在又跑出一片鬆樹林之後,蔡本倆人停了下來。喜子大口喘著氣跑到跟前的時候,蔡本和小夥計已經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下,像離水的金魚一樣張著大嘴喘粗氣了。
原來你們也知道累?喜子一屁股坐到旁邊擦著汗,想喝口水都冇有,三個人出來的太忙,連個水壺都忘了拿了。
好不容易把氣喘勻了,蔡本站起來對著喜子抱了抱拳,“喜子兄弟,這回多虧你了!你放心,到了山上有我在,保證你吃不了虧!你救了我的命,我蔡本是個講義氣的人,回山就向寨主保薦你,怎麼也得給你弄個小寨主乾乾。”
“那可要多謝蔡老哥了。兄弟今後的日子就指望老哥了!”
“你放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有老哥一口吃的就絕少不了你的。老哥吃肉,絕對不會讓你隻喝湯!到了山上,也讓你過過山上的快活日子!”
三個人說了會兒閒話繼續趕路,這回走得就不那麼急了。大約又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前麵樹林深處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建築物。蔡本興奮的告訴喜子:“到了,這就是咱們東北虎的山寨!”
“喲,花爺回來了?”到了山寨跟前有腰裡掛著槍、穿著皮襖的小土匪向蔡本打招呼。
“回來了!告訴大當家的,我帶新弟兄回山了!”
“好嘞!”一個小個兒胡匪跑著進去送信了。
“喜子兄弟,走,跟哥哥去拜見大當家的!”蔡本樂嗬嗬拉著喜子走進了最中間一座建築物的門,看門口的布局倒有點兒像座廟,隻是冇有牌匾對聯。
穿過走廊就是一個麵積近百平方的大廳,此時大廳裡麵鬨哄哄擠了一大群人。蔡本一進來,這些人紛紛打招呼,有叫花哥的、有叫花爺的。顯然都是衝著花本的綽號一枝花來的。
蔡本回應著眾人的招呼,穿過人群來到了裡麵。最中間高背椅上坐著一位身材健碩、臉膛黑紅的胡匪頭子,估計這大概就是東北虎的大當家神槍虎王了吧?
“老花,聽說你帶回來個新弟兄。是誰?讓給我看看。”神槍虎王的眼睛盯到了喜子身上。
“大當家的,這是喜子兄弟。是他救了我和小石頭的命!咱前山的聚義廳讓國軍給占了,我也差點兒冇死到國軍手裡。幸虧喜子兄弟救了我們,我和小石頭這才能活著回來和大當家、和眾位弟兄見麵。要不然,你們想見我,就得等下輩子了!”
“大當家的!喜子冇活路了,特來投奔,請大當家的收留!”喜子適時的走上前,衝著上麵的大當家抱拳行了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