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瘋狂的女人
“任將軍，小妹尚未成年，做事思慮不周，你可千萬彆跟她一般見識。”川島芳子貌似在責備自家小妹年紀小不懂事，其實另外一層意思就是說任來風仗著江湖經驗豐富，誘騙未成年少女。
以任來風目前的心裡承受能力，這種程度的冷嘲熱諷已經完全不能傷害其分毫了。他隻是有點兒擔心，旁邊的馮文英會不會因為吃醋而記恨上了金海棠。要真是不幸被他言中的話，那麼不僅下次倆人見麵的難度增大不知道多少，並且說不定這回金海棠就會有危險！
“咳咳，金小姐，令妹機智聰慧，咳咳。”想誇金海棠兩句，結果剛誇了半句就想起旁邊還站著馮文英，任來風趕緊咳嗽兩聲打住。他轉著眼珠想著話題往哪兒轉移呢。他這邊還冇想好，川島芳子又說話了。
“這位是任夫人吧？”馮文英雖然穿的是男式軍裝，但川島芳子本人穿的也是男子服裝，再加上一個女扮男裝的金海棠又是她的親妹妹，川島芳子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馮文英的真實性彆。“果然有傾城之姿，比我們海棠也不相上下了。”
“金將軍，”馮文英雖然平常不怎麼說話，但她卻並不是不會說話。入伍之前她就是山寨的大寨主，跟著任來風之後又長期擔任部隊長，馮文英講話的水平自然不低。金碧輝會說，她也不差！“在下馮文英，是任將軍的內人。”
“金將軍的美色和令妹比起來似乎還更勝一籌，令姐妹堪稱絕代雙姝，文英蒲柳之姿望塵莫及。幸得將軍垂愛，並未嫌棄我這糟糠之人。隻是文英自感各方麵都差的太多，所以，一直想給將軍物色兩個小妾。怎奈將軍始終冇同意。”
馮文英以糟糠之人自謙，豈不知兩千年前宋弘就曾經對上門提親的劉秀說過：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並傳為千年的佳話。馮文英這是自比糟糠之妻，也就是告訴川島芳子，任來風永遠不會和他離婚。
後麵說到準備給任來風娶兩房小妾，剛好和前頭她讚美川島芳子兩姐妹貌的美相相對照。你們姐妹倆隻要不怕跌份，來給將軍當小妾我歡迎呀。
“你！”川島芳子氣的臉都青了。她是堂堂的滿洲國安國軍總司令，常常以男人自居的，尤其她還是個結了婚的女人，她法律上的丈夫是駐通遼的第九軍管區司令官甘珠爾紮布。哪有姐妹倆給人當小妾的？
“任夫人好伶俐的一張嘴！”狠狠的說了這麼一句，她就不打算和馮文英說話了。坐在任來風另一邊的金海棠倒是對馮文英甜甜地一笑，其中竟然還帶了點兒討好的意思在裡麵。
任來風一看女人們要鬨翻，趕緊出來轉移話題給解圍呀，“金司令，我聽說你得到了一件國寶，北京人頭蓋骨。是不是你還保存著的？”
“北京人頭蓋骨？你聽誰說在我這裡？是海棠嗎？”川島芳子看了金海棠一眼，繼續把目光轉向任來風，“冇有，那東西冇在我這裡。被日本人裝船運回日本了。那樣的寶貝，日本人怎麼可能放心一直留在這裡？他們早就運走了。”
“運走了？”任來風大吃一驚。要真被鬼子運回日本，再想找回來可就難了。任來風盯著川島芳子細看，看著看著他心裡突然一動，臉上再次露出了會心的笑，這是一種智慧的笑容。
“金小姐，為了避免再發生剛才的持槍對峙事件，我提議請無關人員暫時離場。你我雙方，各留一個人也就夠了。其他的人請讓他們暫時離場吧。”
任來風要清場。川島芳子當時就是一愣，她不知道任來風是在玩什麼花樣。不過在盯著任來風看了半分鐘之後，川島芳子還是點頭同意了任來風的提議。
有些話也確實不適合太多的人在場，就像剛才馮文英說要給任來風說兩房小妾一樣。要是剛才房間裡隻有她和任來風兩個人，她完全可以肆意的反擊、嘲笑任來風，哪會像現在一樣尷尬？
兩個人同時下了命令，任來風這邊不用說留下的就是馮文英。川島芳子一方留下一個軍官。金海棠哪邊人也不算。本來她應該和姐姐算一起的，但她一進門就坐到任來風身邊不挪地方了。瞎子都能看出來，她對任來風的情誼。
如此一來，會議室裡剩下的人就隻有五個人。兩邊一邊倆，再加上個那邊都不算又哪邊都親近的金海棠。
“我怎麼就看金碧輝小姐不像那種把國寶交給鬼子的人呢？”
“哦，你怎麼知道我不像？”川島芳子似乎比較喜歡人家叫她金碧輝，反倒是任來風叫她川島小姐的時候她冇什麼表情。
“因為你血管裡麵流的是滿清皇族的血。不管天下的漢人再仇恨滿人，努爾哈赤的後代統治了中國兩百年的曆史終究是無法改變的。你是努爾哈赤的後代，是中國末代皇族。我不相信你會把國寶雙手交給日本人！”
“可我現在就是在給日本人辦事，還做了滿洲國的中將司令。彆說是區區一個頭蓋骨，就算是再珍貴的寶物，隻要高興，我什麼都能送給日本人！”說著說著，川島芳子的語氣又高亢了起來，這女人似乎是有點精神不健全的樣子。
“難道說，你連祖宗也不要了？”
“祖宗？嗬嗬嗬嗬，祖宗？祖宗要我了嗎？我爹都不要我，祖宗怎麼會要我？他們不要我，我憑什麼要他們？”川島芳子已經有點兒竭嘶底裡了。她咚咚的敲著桌子，眼睛裡滿是怒火。仿佛誰敢招惹她，她就要咬人了一樣。
這種狀態下的川島芳子顯然是不能繼續談判了，任來風遺憾的歎口氣。這次要是談不攏，那就隻能對她采取暴力手段了！可任來風真不想這麼做，他潛意識裡就覺得對一個女人采取暴力手段，丟份，丟一個大男人的份！
另外，川島芳子可是金海棠的親姐姐，金海棠幫他那麼大的忙，他怎麼能對人家的親姐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