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西征軍形勢
“不必了。你就說是新九軍來人了，請你們李軍長親自出來迎接！他要是不願意出來麻煩你告訴我們一聲，我們這就走。”任來風也來脾氣了，他就是不報名號！
那軍官愣了一下，臉上笑容不減，“那行，那就先委屈你們等一會兒了，我現在就進去通報。”說完一轉臉警告軍營門口站崗的軍官，“胡德發，帶著你的人好好站崗，不許胡說八道胡亂得罪人。聽見冇有？”
“是，聽見了！”胡德發挺著胸脯大聲答應了。雖然這人訓斥的是他的手下，但不管是任來風還是在場的新九軍每一個人都認為這小子是在指桑罵槐，他在諷刺新九軍的胡說八道亂得罪人了。任來風心裡彆扭勁兒又加深了幾分。
這回挺快，僅僅過了不到十分鐘，從軍營裡就走出來一夥兒偽軍，這些人當中有個小子穿的製服和一般偽軍有點兒不一樣。這人走到人群前麵，看看任來風這些人，仰著頭問話了：“請問，你們這裡誰是頭兒？我是西征軍第六師的師長餘濤。”
安國軍的師長？這官倒是不小了。任來風看看這個個頭不高，精神頭倒是十足的的安國軍師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步上前和餘濤麵對了麵。
“你就是餘濤？我是任來風。”任來風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報名字的時候眼睛裡有隱隱的寒意一閃而過。
“任來風？嘶——”餘濤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連退兩步滿臉駭然的看著對麵之人，“你，你就是，就是新九軍……”
“是我。”任來風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就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大門口的偽軍可不少，誰知道這些人都是什麼背景？任軍長的身份在這裡還是保密點兒的好，也免得無故生出事端。
“任，任先生，這些位都是您的同伴吧？請請請，快裡麵請！”餘濤伸手相讓，任來風微微點頭，帶著人昂然走進安國軍營！餘濤在後頭緊著吩咐：“加強戒備，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擅闖軍營！還有，如果是日本人來了，記著先把他們擋到外麵，趕緊向我報告！”
簡單交代完了之後，餘師長一路小跑著攆了上去，“任先生，各位，這邊請！”
任來風跟著餘濤走進了一間行軍帳篷。這帳篷既不是最大的、也不是裝潢最華麗的，就是普普通通一頂帳篷。周圍和這一模一樣的帳篷冇有一百也有八十頂。帳篷裡麵有桌椅板凳就是冇有行軍床，看屋裡的布局倒像是個客廳。
警衛連留到外麵，黃國金、肖快手跟著進了帳篷，牛黑在外頭招呼部隊。金海棠和小青自然也跟著任來風進到了帳篷裡麵。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後，餘濤在門外往左右看看關上了帳篷門。
“任軍長，剛才外麵人多，卑職不敢行禮還請您原諒。現在我給您補個敬禮吧。敬禮！”
“餘師長不必這樣。我怎麼感覺你們這兒不太對勁兒呢？”既然對方有主動示好的意思，任來風當然不介意通過問話拉近彼此的距離。
“唉，任軍長，這裡麵出了變故了！我估計呀，這次的事情恐怕不好辦了！”餘濤咳聲歎氣，一臉的苦色，“上一回副軍長高桂勳和三個副師長跟著金壁輝總司令去談判，當時您的條件就是給我們一個師的編製。”
“高桂勳他們聽了喜出望外，回來向大家夥兒一說，弟兄們聽了全都高興得很。隻有李軍長看上去好像不是那麼高興。不過大家夥兒都在高興當中，也冇幾個人注意這點兒小事。”
“過了幾天，李軍長把幾個師長叫到一起喝酒。喝到一半借著酒勁兒他告訴我們幾個，說我們現在明明就是一個軍，憑什麼投了國軍之後要先降一級變成一個師？他還問我們三個，師長變旅長我們願意不願意？”
“當時我和梁興都冇吭聲，我們倆都願意！彆說是旅長了，就是團長、營長，哪怕給個排長我們都乾！參加了新九軍那就是國家的軍人了，拿的是國家給的軍餉，可以挺起胸膛堂堂正正的做人了！哪像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說兵不是兵、說賊不像賊。”
“第七師的師長黃新平是李軍長的表妹夫，倆人穿一條褲子。他們倆一個勁兒地說起義的壞處，我和梁興始終不表態。李軍長冇從我們這兒得到支持，隻有黃新平一個師他覺得有點兒人單勢孤。就算想對我們下手他也不敢動手。”
“副軍長高桂勳和三個副師長全是讚成起義的人，李軍長和黃新平就冇有夠份量的同盟了。我們這個西征軍軍部裡還有個三十多人的日本軍事顧問團。李軍長一直在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把情況報告給日本顧問。”
“其實，前幾天他已經托人帶信給我了，說我要不跟著他乾，他就要把我們的密謀報告給山田顧問！我和高副軍長、梁師長都商量過多少次了，我們早就想提前起義了，但我們不知道你有什麼計劃，也不知道怎麼和你取得聯係。任軍長，我早就等著你來了！”
餘濤像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女人一樣，絮絮叨叨說起來冇完。任來風剛開始聽著還津津有味兒，聽得時間長了心裡慢慢就生出了一絲不耐，“好了餘濤，你說的我都知道了。這麼著吧，你派人去把副軍長和那幾個師長、副師長全叫過來，我問問他們大家的意見。”
聽一個人說話那叫偏聽偏信，任來風要聽群眾的呼聲。對此餘濤當然不反對，說話的人多了才能證明他說的有道理嘛。
人，很快就派出去了。副軍長和師長副師長就算要過來也得等一陣子，任來風坐到這兒冇事兒，就和餘濤了解他這個師的基本情況。像什麼訓練情況啦、士兵一個月發多少軍餉啦、當兵的都是什麼出身啦，等等，隻要是和部隊有關的，全是任來風想要聽的內容。
兩個人正說到興頭上，門外有人報告：李軍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