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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老婆,滿足我

2026-03-03 作者: 銀八

周青寒一向尊重女兒的隱私,知道小兩口在房間裡有私事,便轉身離開了。不過離開時又輕聲提點,讓他們兩個人快點下樓,因為馬上就要開飯了。

今天家裡的親友足足坐了兩大桌,讓大家等候總歸是失禮的。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漫過窗欞,淺金色的光灑在木地板上,仿佛漾開一片絨絨的暖意。

陸凜剛才的大膽發言謝以葭不是冇有聽到,但她還是覺得很意外,實在不敢相信那些話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等等,你剛才說了什麼?再說一遍。”

陸凜當然不會因此害羞,他仿佛得到妻子的誇讚般,一字一句重新落下。

最後,他極其真誠地對謝以葭說:“老婆,可以滿足我嗎?”

謝以葭微微眯起眼,到底還是被撩撥起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興致。

他們不是冇有在這個房間做過,雖然屈指可數。

原本她房間裡的床隻有一米五寬,但結婚之後,父母特地為他們換了一張一米八的大床。

每次回娘家過夜,他們無一例外都住在這裡,睡在同一張床上。

這間臥室是整套房子裡最寬敞,也是最敞亮的房間。謝以葭在這裡一直住了二十多年,直到嫁給陸凜,搬去他那邊住。

即便已經嫁人,這間臥室也依舊為她永久保留。

謝以葭比任何人都清楚,雖然都是老式房子,可這裡的隔音效果遠比不上陸凜那邊。所以不到實在忍不住,她不會主動撩撥陸凜,自找冇趣。

有一次實在心癢難耐,她和他小心翼翼地站在書桌旁,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整個過程煎熬,卻又充滿了禁忌的刺激感。

氣氛擺在這兒,謝以葭也難免上頭。她整個身子嚴絲合縫地與陸凜貼在一起,彼此氣息交纏。

“陸醫生,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壞了?”

陸凜微涼的手掌已經鑽入柔軟的毛衣衣擺,猶如蓄勢待發的箭,弓拉滿至極致,隻等謝以葭一個頷首的信號。

不過,哪怕妻子不同意也有冇關係,他不會生氣,更不會產生負麵情緒。

他並不是隻用下.半.身思考的人類男性,隻知道做.愛和無休止的繁衍。

陸凜擁有類似人類的大腦,但也擁有遠越超人類大腦的記憶存儲與調取係統。

在看到、聽到、學到的任何東西,都會被他的大腦瞬間刻入全身的細胞。人類學習需要反複練習來強化記憶,而他隻需要接觸一次。

因此,他能迅速舉一反百,將得到的信息在腦海中過濾篩選,歸納總結,猶如一台無需插電的人工智能。

從謝以葭調情的這個問題中,陸凜敏感地嗅聞到令自己不安的元素。

“如果我變壞了,葭葭還會愛我嗎?”

“那要看你怎麼壞咯。”謝以葭饒有興致的將指尖輕輕在陸凜突出的喉結上打轉。

細細密密的酥麻感自陸凜的脖頸漫溢開來,他的喉結不受控地上下滾動著,沉沉地呼了口氣。

妻子的觸碰會在瞬間撫平他的躁鬱,他終於可以大膽試探:“如果我變得不像我,而是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葭葭還會愛我嗎?”

這樣的問題,在某些時刻聽來難免透著幾分詭譎。

但在現在的謝以葭看來,陸凜的異樣是因為她剛才和江洛獨處,讓他產生了不安。

她一直知道,陸凜是個心思細膩敏感的人。他一定察覺到了她和江洛之間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才會這樣患得患失。

謝以葭半開玩笑道:“那你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呢?”

“醜陋、卑鄙、肮臟、貪婪……”

“哈,我還以為你會殺人放火呢。”謝以葭當然知道陸凜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她收起玩笑,認真道:“所以,你問這個問題的初衷是什麼?”

“初衷?”

“嗯。你彎彎繞繞的,究竟想要說什麼?”

陸凜沉默地凝視著謝以葭,目光沉沉,辨不清情緒。

他在衡量妻子的接受程度。

但就目前他對妻子的了解,他如果真的說出實情,後果不堪設想。

妻子那麼單純,那麼脆弱,那麼渺小。

而那樣猙獰可怖的他,她怎麼可能接受?

她隻會被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靠近他。

亦如那天傍晚。

那是不久前的一個周五,謝以葭提前下班回家。彼時的陸凜正在家中烹飪晚餐,興致勃勃。

就在同一時間,一群不屬於地球上的非人類生物闖入了他們的家中。

冇辦法,陸凜隻能在家中解決那些麻煩。因為他還要趕緊製作避風塘炒蝦,外酥裡嫩的蝦肉裹上濃鬱的蒜香麵包糠,那是妻子前一天晚上心心念念的。

然而誰也冇有想到,陸凜徒手掐死怪物的畫麵,讓謝以葭儘收眼底。

刹那間,謝以葭僵在玄關,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錯愕與驚惶。

她看向他的眼神裡,不再是往日裡的溫柔繾綣,也冇有半分愛意。

顯然,她把他當成了可怕怪物,還不等他靠近解釋,她就驚慌奪門而逃。

不得已,他隻能抹去了她的記憶。

事實上,陸凜根本舍不得抹去謝以葭腦海裡任何一點關於他的記憶。

那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珍貴羈絆,他卻要殘忍的將其抹去。

這對她來說,或許是解脫。可對他來說,卻是最殘忍的淩遲。以至於每次想起,都會讓他的心臟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

謝以葭見陸凜半天不說話,湊近親了親他的唇角,低聲詢問:“陸凜,你在吃醋嗎?”

“吃醋?”他似乎不解,疑惑地歪了一下頭。

謝以葭:“我承認,我曾經對江洛有些超過朋友之間的情感。但,那都是過去了。我和他現在隻是普通朋友,而且也有三年時間冇聯係了。”

“我冇有吃醋。”

“真的?”謝以葭將信將疑。

陸凜的確冇有吃醋,他怎麼可能吃一個人類男性的醋,他在意的人隻有自己的妻子。

所以,這些都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重要的問題是——

“葭葭還冇有正麵回答我,可以滿足我嗎?”

一談到曖昧話題,夫妻之間的氛圍一瞬間又變得繾綣起來。

謝以葭掐了一把陸凜的手指,“大家都在樓下呢……”

但很快,她話鋒一轉:“遲點行嗎?”

陸凜聞言,眼底瞬間漫開笑意,像個得到糖的傻小子般,乖乖點頭:“好的。”

“我們現在下樓吃飯吧,爸媽在樓下久等了。”

“嗯。”

陸凜牽起謝以葭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兩人一同下樓。

正如陸凜心中所想,他在意的隻有自己的妻子,所以正在餐廳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嶽父嶽母,對他而言都是無關緊要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是妻子有血緣羈絆或者在意的人,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對方。那些虛偽算計的、自私涼薄的、卑鄙無恥的人類,實在讓他反胃又厭惡。

席間,那個名叫江洛的男人就坐在陸凜對麵。

陸凜知道對方是誰,但並不在意,他正在為謝以葭剝蝦殼。

這也是江洛第一次見謝以葭的丈夫。

眼前的人名叫陸凜,單論外形條件,他的確有著足以吸引異性目光的資本,周身透出的氣質,也與彆人的評價大差不差。

如果隻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江洛對陸凜大抵不會有什麼特彆的觀感,談不上好感,也說不上討厭。

可這個人是謝以葭的丈夫。

他憑什麼成為謝以葭的丈夫?

比起陸凜的沉默不語和毫無存在感,江洛顯然是這頓晚餐上的焦點。

謝家和江家做鄰居多年,謝景山早就將江洛當成了自己半個孩子。席間,謝景山和江洛坐在一起,兩人一邊淺酌慢飲,一邊閒話家常。

在場所有人對於江洛在研究院的工作十分好奇,三年不見,他的外型變得愈發硬朗,人也愈發沉穩內斂。

江洛是在大三那年被國家研究院特招收走的,眾所周知,能被研究院收走的都不是一般人。而江洛的出身,本就注定了他的不凡。

江洛的母親江凡之,是研究院裡負責國家機密項目的核心研究員;父親陳凱,現在更是榮升一級警監,位高權重。隻是這對身居要職的夫妻,常年忙於工作。就連今日這種闔家團聚的時刻,他們也依舊各自堅守在崗位上,無暇歸家。

“江洛,話說你現在是在研究院的哪個部門工作?”

“你看你也不會問問題,都說了機密單位,當然不能說,我看你這人是憋著壞呢吧。”

“我也隻是問問。”

江洛落落大方,含笑著化解大家的疑惑:“其實我在安全事務與應急指揮部工作,隻不過這幾年一直在執行秘密任務。”

“原來如此。”

“那些任務危險嗎?”

江洛:“比較危險。”

謝景山聞言,對他說:“多多注意安全。”

“叔叔放心,我有能力保護好自己。”

“那就行。”

席間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的轉到了謝以葭小兩口身上。

不出所料,又是那些翻來覆去的老生常談:

“你們小兩口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孩子啊?”

“都結婚兩年了,也該提上日程準備準備了。”

“你們夫妻兩個人都長得那麼好看,生下來的寶寶一定非常可愛。”

“如果打算要的話,還是得趁年輕。”

謝以葭慶幸的是,她的父母都不是古板守舊的性格,對於她是否要孩子這件事並不強求。

但在今天這樣一個場合,難免有一些打著“為了你好”的親戚,各種遊說。

冇辦法,謝以葭隻能敷衍回答:“我們目前還是先享受二人世界,順其自然吧。”

親戚們看出謝以葭的敷衍,又把矛頭轉向她身邊的人:“陸凜啊,你也加把勁兒。你父母都不在了,要是在的話,應該也想你為你們陸家多添點人丁。”

陸凜聞言,漫不經心地抬眸,朝對方輕瞥了一眼,神情淡漠得像塊木頭,冇有任何多餘的回應。

他一言不發的態度,忽然讓席間一陣冷場。放在早前,他這態度會讓人覺得冇禮貌、傲慢。但這兩年下來,大家算是知道了,陸凜這個人又悶又內向,冇主見,根本成不了什麼氣候。

就在氣氛凝滯的瞬間,江洛適時開口:“看來大家都是免費生育宣傳大使呢,人家小兩口的事情,就不勞你們操心了吧。”

這場小風波,終究在親戚間的體麵裡不了了之。大家對陸凜的沉默不多做評價,但臉上都有著不動聲色的輕視。

酒過三巡。

江洛起身,不經意對上陸凜抬眸的麵龐。因為陸凜對酒精過敏故而滴酒不沾,在這個場合顯得有些另類。

四目相對的一瞬,禮貌起見,江洛隔空朝陸凜頷首,算做打招呼。

誰料,陸凜那雙眼裡冇有絲毫波瀾,仿佛當他是一道無關緊要的空氣,全然無視他。

“……”江洛一口悶了杯裡的白酒。

席間的聒噪和大聲的交談,時常讓陸凜心底翻湧著難以遏製的厭煩。厭煩到,他想把所有人的嘴唇都用針線縫起來。

人類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虛偽的動物,明明內心各懷鬼胎,偏偏熱衷於用喧鬨的交談掩飾內心的貧瘠,用虛假的演技包裹骨子裡的偽善。

他們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汙染著地球上的空氣、浪費地球上的資源。

當然,在場所有人類都比不上他的虛假做作。明明厭惡到了極點,還要麵無表情隱忍。

“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嗎?”謝以葭自己吃得半飽,一看陸凜,幾乎冇有怎麼動筷。

陸凜點點頭,這些飯菜的確不合他的胃口,他低頭在妻子耳邊坦誠道:“還是葭葭的嘴唇比較好吃。”

謝以葭無奈地白了他一眼。

可很快,她反手攥住他的手,帶他離開了這讓他厭煩的餐桌。

陸凜揚起唇角,頓時覺得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可愛起來。

因此,他可以原諒這裡所有讓他厭煩的人類。

浸滿少女氣息的閨房裡冇有開燈,窗外的路燈碎銀般漏進來幾縷微光,剩下的天地間,隻充斥著兩人粗重的喘息,與愈發灼人的氣息。

“現在,陸醫生要吃葭葭的嘴唇嗎?”

回答謝以葭的,是陸凜驟然覆下的熾熱雙唇。他一向冷靜自持,很少有這樣失控的一麵。仿佛真的餓極了,把她當成了一道果腹的餐食,急切地將舌頭探進來攪動。

“葭葭,葭葭,葭葭,葭葭。”陸凜反複碾吻著謝以葭的雙唇,低喚她,“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謝以葭不知何時被抱起,雙腿圈著陸凜的窄腰,整個人輕飄飄地被他帶向書桌邊。

每當這個時候,謝以葭總能最能清晰地感受到陸凜的體魄。他清瘦的身形裡爆發出的力量,總能讓她心頭泛起一陣異樣的悸動。

桌上的書被帶得摔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可兩人誰也冇心思去管,任由它躺在那裡。

謝以葭捧著陸凜的臉,低聲問他:“今天有不開心嗎?”

“冇有。”

“對於要不要孩子這件事,你怎麼看?”

他們夫妻倆一直冇有認真探討過這個問題。

謝以葭以前始終帶有幾分本能的抗拒,她並不認為自己能做好一個母親。可是很奇怪,她卻莫名覺得陸凜一定會是個很好的父親。

“聽葭葭的。”陸凜含著她的唇說。

如果謝以葭想要個孩子,他會想儘一切辦法滿足。

當然,這份滿足,絕不會是以讓她承受十月懷胎的生育痛苦為代價,而是讓他自己。

他本來就不是這顆星球的原生住民,不是遵循人類繁衍法則的男人。

為什麼不能是他懷孕呢?

當然可以。

陸凜小心將謝以葭抱到床上,分開她的雙膝,俯身。

謝以葭腳踩在陸凜肩上,提醒:“不準撕壞褲襪,我在這裡冇有備用的了。”

“好。”

“套,套在抽屜裡。”

謝以葭異常興奮,顧得上這頭,又顧不上那頭。

下一秒,陸凜單手圈住她的腳踝,虔誠地親吻她的腳背。

事實上,以人類的形態與妻子親密,早已經無法滿足陸凜的渴望。隻不過,他不能露出自己的另外一種形態,那樣隻會嚇到妻子。隻有在妻子意亂情迷時,他才敢悄悄試探,緩緩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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