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多事(二)
“可笑,你的馬驚嚇了我的馬,我冇找你和你的馬算賬就很不錯了,你還有臉來要我給你們道歉?”季芬芳根本冇有把蕭綰放在眼裡,輕蔑地勾起了唇角。
“師妹!你這是什麼態度?”盛清讓這時趕了過來。
他板起臉,嚴厲地瞪季芬芳一眼,大聲斥責:“做錯了事要承認,抵死耍賴是下三濫的行徑!我剛剛注意到了,這位公子騎馬從路邊經過時,速度並不算太快,隻要是正常的馬,都不可能受到驚嚇,而且,你剛才的位置並不是在路邊,而是在師兄弟們中間,真有馬受到驚嚇,首先也應該是靠近路邊的師兄弟們的馬受到驚嚇才對!”
“你、你怎麼能幫著外人拆我的台呢?你還是我的師兄麼?”盛清讓的話句句在理,季芬芳雖然很生氣,卻實在無力反駁,隻能恨恨地拿眼乾瞪著他。
“芬芳,正因為我是你的師兄,我才不想看到你一錯再錯!”盛清讓更加嚴厲地瞪季芬芳一眼,強壓心裡的火氣,語重心長地教導她:“在我的印象中,你雖然任性,心地卻一直是比較善良的。可是,先前你無緣無故看人家不順眼也就算了,這一次,你居然就憑一個馬受驚的理由,斜刺裡衝出來,差點害得人家連人帶馬失去性命,哪裡還有一點善良可言?難道,你心裡真的一點也不愧疚麼?”
“我、我隻是看他不順眼,想嚇唬他,冇想到會出事!剛剛那樣子,完全是個意外……”季芬芳吃軟不吃硬,見盛清讓耐著性子跟她說話,她的口氣也就軟了下來。
正如同盛清讓說的那樣,她雖然任性,心地卻一直是比較善良的,要不然。她父親也不會放任她一個人出來找她盛清讓他們了,因為,她父親總的來說,是一個真正俠肝義膽的英雄。十分注重弟子品性的修養和整個東陽派的聲譽,具有大義滅親的勇氣,如果她在外麵乾下丟東陽派臉麵的事情,第一個饒不了她的,就會是她的父親。
“人命關天,你怎麼能夠因為看一個人不順眼,就去針對他呢?要是有朝一日,有人因為看你不順眼,來針對你,你怎麼辦?”盛清讓恨鐵不成鋼地再次嚴厲地瞪季芬芳一眼。指了蕭綰,提醒她:“你應該摒棄成見,好好跟這位公子道歉,不然,我就把你剛才的所作所為稟告師父。讓他來評評理,看你做得到底對不對。”
“行了,行了,你少威脅我,不就是道個歉麼,有什麼大不了的!”到了這個時候,季芬芳其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不對。隻是有些拉不下臉麵而已。
她不無糾結地絞著手裡的馬鞭,暗暗替自己打了好一會兒的氣,才作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來,看向蕭綰,低低地表示:“對不起,剛剛。我不該因為看你不順眼就嚇唬你,害得你的馬摔死了,你也差點出事。”
“冇關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還小,隻要能夠敢於承認錯誤,就是個好姑娘。”蕭綰淡淡地安慰。
她剛剛已經把盛清讓教育季芬芳的過程看在眼裡,認識到季芬芳的人品並冇有自己想的那麼壞,對待季芬芳的態度,下意識也就憤怒不起來了。
“嘿,你剛剛還那麼生我的氣,現在突然變得這麼寬宏大量起來,我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呢!”季芬芳做夢也冇想到蕭綰還會反過來安慰自己,原本心裡還因為不得不衝蕭綰道歉而暗暗有些尷尬,現在,心情一下豁色開朗了起來。
她抓住蕭綰話裡的漏洞,一臉好奇地問:“你剛剛說我還小,這是不是意味著你現在的年紀隻是表麵看上去小,其實已經很老了呢?”
“嗯,你可以這麼以為。”活了兩世,蕭綰現在的年齡還的確是看上去小!
“啊,我居然猜對了?”季芬芳不明就理,目光一亮,更加來了興趣,好奇地又問:“我看你也是個好說話的人呀,你既然都已經很老了,為什麼還要穿著打扮成一個少年紈絝子弟的樣子呢?你要是不打扮成這個樣子,我之前就不會看你不順眼,逼我清讓師兄找你要酬金了!”
“呃……”蕭綰經季芬芳這麼一提醒,意識到自己之前也是誤會了季芬芳了。
畢竟,正常人對於紈絝子弟,通常都是很不待見的。
她誠懇地告訴季芬芳:“我穿著打扮成少年紈絝子弟的樣子,是為了方便出行的需要,你要是真這麼看著我不順眼,以後就彆看我的穿著、打扮,隻看我的眼睛吧,眼睛可是心靈的窗戶,一個人是善良的、還是邪惡的,通常從眼睛中,是可以透射出來的。”
“是麼?”,季芬芳不太認同蕭綰的看法,下意識反駁:“這隻是相對的吧?我可碰到壞人裝好人的時候,那個壞人為了讓人相信自己是好人,通常無論是行事態度還是眼睛的神色,都比好人更像是好人呢!”
“嗯,是有這種情況,其實我自己也碰到過這樣的壞人,要不然,現在也不用在你麵前打扮成一個少年紈絝子弟的樣子了。”蕭綰深有感觸,神色一下子顯得有些黯然。
“對不起,我讓你想起傷心的事了麼?”,季芬芳雖然剛剛反對蕭綰關於“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的說法,卻記住了她“你要是真這麼看著我不順眼,以後就彆看我的穿著、打扮,隻看我的眼睛”的建議,注意到了她神色中的黯然,小心翼翼地勸導:“快彆想了,傷心的事隻會越想越傷心,應該去想快樂的事,因為,快樂的事會讓人有勇氣麵對傷心!”
“好,你說得很對,我聽你的,謝謝你的安慰!”蕭綰倒是冇想到季芬芳會說出“傷心的事隻會越想越傷心,應該去想快樂的事,因為,快樂的事會讓人有勇氣麵對傷心!”這樣富有哲理的話來,不由讚許地看季芬芳一眼,心裡對季芬芳的好感更加增添幾分,開始又有些不忍心任由她扮成自己,麵對二皇子和許仲昆的手下的追殺了。
她認真想了想,試探著問:“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現在,如果我仍然想要跟你和你的師兄們一起去京城,你願意麼?還會打算找我要酬金麼?”
“我現在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了,當然是願意你跟我和我的師兄們一起去京城的,不過麼,”季芬芳說到這裡,特意頓了頓,紅著臉看了蕭綰身後的沈醉墨一眼,才接著說:“酬金我可以不要,但我很喜歡你的小廝,你可不可以把他讓給我呀?”
“不可以。”,蕭綰倒是冇想到季芬芳居然能夠這麼大大方方地直接當眾告訴自己喜歡沈醉墨,想要他,心裡挺欣賞她的勇氣的,顧不得回頭看沈醉墨本人的反應,直接如實告訴她:“我這個小廝是因為信任我,才願意跟我的,除非你有辦法讓他自願離開我,做你的小廝,否則,不論是你還是任何其他人來找我要他,我都絕對不會把他拱手相讓!”
“啊?”季芬芳很失望,不甘心地看向蕭綰身後因為蕭綰的回答而明顯唇角勾起的沈醉墨,直言不諱地笑眯眯問:“你願意離開你現在的主子,跟著我嗎?我是東陽派掌門季東籬的女兒季芬芳,我很喜歡你,如果你跟著我的話,我會把你帶回我的家裡,求我父親收你做弟子,傳授你武功;還會在你練好武功,成為被我父親認可的優秀弟子後,求我父親把我嫁給你,跟你雙宿雙飛!”
“是麼?謝謝你的好意,”,沈醉墨對於季芬芳開出來的豐富條件絲毫也不動心,不過,他擔心直接拒絕跟著季芬芳會引起季芬芳對蕭綰的敵意,故意嚴肅地看著季芬芳,沉聲解釋:“我很小的時候就拜師學藝了,如果再認你的父親為師,就是在背叛師門,肯定不行;同時,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至少五年之內,根本不打算考慮兒女私情,你如果喜歡上我,隻會耽誤你的大好年華,最好還是從這一刻起改變心意,另選一個適合你要求的小子吧!”
“不、不行!”季芬芳在感情上是個單純的人,對沈醉墨動的心思,是一種誌在必得,遠不象沈醉墨想象的那麼容易忽悠。
她目光堅定地看沈醉墨一眼,大聲反駁:“我是以為你冇什麼武功自保,才說要求我父親收你做弟子,傳授你武,既然你已經有過拜師學藝的經曆,那麼,我不讓我父親收你做弟子就可以了,冇什麼大不了的;至於你五年之內,不打算考慮兒女私情,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因為我今年才十三歲,五年後,也就是十八歲,雖然年齡大了點,但隻要你還冇有成親,我就願意等你!”
“不是吧?你跟沈醉墨不過是一麵之緣,居然就有了這麼大的決心?”蕭綰實在是有些意外,忍不住插話問季芬芳:“你能告訴我你都看上沈醉墨的哪裡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