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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籌碼(一)

2026-03-12 作者: 苗荷

接下來,蕭綰和陳俊璋繼續觀察。【本書由】

戍時初,他們總算將許家祠堂院子裡的情況、和祠堂裡的情況弄清楚了:祠堂院子裡,東南角是一個楓樹林,西北角是一個柏樹林,正南和正西方是一個竹林,正東方是花圃和青石鋪就的路,皆無人走動;祠堂裡布置比較樸素而正常,除了山樣的高高低低牌位,就是擺滿了供品的供桌,此時,隻有兩個黑衣男子坐在牌位正下方的兩個用來跪拜的蒲團上打盹,供桌上淡淡的、紅紅的油燈光隨著祠堂門口刮進來的秋風,搖搖晃晃照在他們的身上,令祠堂裡憑添幾分神秘、詭異之感。

他們收起望遠鏡,低聲商量一番,跳下高樓,閃身掠到許家祠堂的圍牆外麵,由蕭綰運用地遁之術,帶著陳俊璋一起從地底下,鑽進許家祠堂院子西北角的柏樹林裡。

陳俊璋武功雖高,卻根本不懂地遁之術,跟蕭綰從地底下鑽出來以後,心裡對地遁之術這門功法欽佩不已,很想學會,湊到蕭綰的耳際,以隻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詢問:“聽江湖上說,金蝶穀穀主會地遁之術,隻是,隻傳後人,不傳外人,要是以後我們能結為夫妻,那麼,我到底算是後人之一,還是算外人?”

蕭綰微微一笑,如實回答:“如果是我嫁給你,那你就是外人,如果是你嫁給我,那你就是後人。”

“哦……”陳俊璋不由十分失望。

他雖然來自相對比較人性化的現代,可現代隻流行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流行女婚男嫁,更何況,他現在貴為大商太子,將來可是要繼承皇位的,怎麼可能為了學地遁之術而嫁給蕭綰!

躡手躡手躡腳走出柏樹林後,兩人很快就閃身到了許家祠堂大門口。

陳俊璋側身認真把祠堂裡麵的布置細細看了一遍,以隻有蕭綰才能聽到的聲音。神情凝重地告訴蕭綰:“這個祠堂裡布了一個‘龍遊淺水’的陣,祠堂裡那兩個正在打盹的黑衣男子所處的位置,是最佳的陣眼,我們如果直接就這麼進祠堂。必定會被陣法困住,隻有先製住那兩個正在打盹的黑衣男子,直接飛到他們的頭頂上站定,才是安全的!”

“哦?”蕭綰感到難以置信。

她雖然算不上十分精通陣法,但在擅長布陣的母親鄭香蓉的調教下,絕對算得上是精通陣法。

剛剛,陳俊璋側身看祠堂裡麵的布置時,她也認真看過了,壓根兒就冇看出來祠堂裡布了陣法呢!

她好奇地問陳俊璋:“你是怎麼看出祠堂裡麵布置了陣法的?”

“你看那裡……”陳俊璋怕光是語言解釋不清楚,伸手指了那兩個正在打盹的黑衣男子身著的供桌。提醒蕭綰:“每當他們頭往下打盹時,那個供桌就會朝他們打盹的方向,輕輕地搖晃一下!”

“是哦!”蕭綰剛才倒是根本冇注意到這個細節,現在再仔細一看後,看出來了。

她心裡既為陳俊璋的觀察入微而欽佩。又為自己的粗心而汗顏,紅著臉,低聲問:“‘龍遊淺水’可不可怕?我們該怎麼樣才能破掉陣法,找出祠堂下麵的秘室?”

陳俊璋蹙眉思考了一下,才沉聲回答:“‘龍遊淺水’是遠古時代傳下來的一種極其高明的陣法,非常可怕,隻有首屈一指的陣法高手。才能看得懂這種陣法,布得出這種陣法,有辦法想到破陣的方法。而我的一位師傅,正是首屈一指的陣法高手,所以,這個陣法雖然可怕。卻難不倒我。倒是藏在祠堂下麵的秘室,不好找,更不好進,因為,既然連祠堂裡都能布上‘龍遊淺水’這樣高明的陣法。那麼,祠堂下麵秘室布的陣法,通常隻會更高明!”

“哦……”蕭綰不由有些氣餒。

她現在連這“龍遊淺水”陣都識不出,那麼,祠堂下麵秘室布的陣法,恐怕更加不可能識出,看來,為今之計,隻有緊緊跟在陳俊璋身邊,依照他的判斷,相機行事了。

她欽佩地看陳俊璋一眼,嚴肅問:“俊璋,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才好?”

“你既然不懂這個陣,就緊緊跟在我身邊,我叫你做什麼,你再做什麼吧!”陳俊璋寵溺地看蕭綰一眼,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過一抹狡黠之色。

“好!”蕭綰不明就理,乖乖答應。

陳俊璋暗暗高興,馬上衝蕭綰擺了擺手,示意她站在原地彆動,然後,從懷裡掏出兩粒黃豆大小的鋼珠,飛快擊中祠堂裡那兩個正在打盹的黑衣男子身上的要穴,令他們既說不出話來,又動彈不得了,才拉著蕭綰的手,指了指祠堂裡那兩個黑衣男子的頭頂,自門口徑直飛去。

待各自站在一個黑衣男子頭頂後,陳俊璋從懷裡掏出一個自動卷尺,丈量起了祠堂四麵牆、頂上的梁和中間的柱子。

蕭綰默默地在一邊看著,直到他不再丈量時,才指著四周,好奇地低聲問:“你丈量這些地方的尺寸有什麼用麼?”

“為了破陣,”,陳俊璋話一出口,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太公式化了,特意耐心地解釋:“‘龍遊淺水’是一個非常精密的陣法,牽一發而動全身,隻有計算清楚它布陣的總麵積,各種虛實陣眼的位置和距離,才能推算出往哪個方向破陣是最安全有效的!”

“原來如此!”蕭綰恍然大悟,心裡對陳俊璋的欽佩之情又多了幾分,看向他的眼神裡,遠比初見他時,要灼熱多了。

陳俊璋覺察到了,誤以為蕭綰對自己動了心,暗暗高興,微勾著唇角,轉過頭,揮掌劈向祠堂東北角。

“嘭……”,隨著一聲沉悶的低響,祠堂上麵的琉璃瓦突然“咯咯咯”地每隔兩塊,自動向兩邊散開一塊,露出藏在下麵的一片明瓦來,令夜空的月色和星光都因此照進祠堂裡,給祠堂裡憑添幾分生機與光彩。

陳俊璋滿意地收回手,看向蕭綰,告訴她:“‘龍遊淺水’陣法已經被我破掉,不過,剛剛破陣時,無可避免地鬨出了動靜,估計很快就會有人趕過來查看。我們還是先離開祠堂,躍到祠堂頂上的某兩片琉璃瓦間趴著,趁著有人過的時候,偷聽一下他們內部的情況,再決定下一步的計劃吧!”

“好!”蕭綰正有此意,馬上按照陳俊璋說的,跟他一起閃身出了祠堂,分彆縱身躍到祠堂頂上的某兩片琉璃瓦間趴著,把目光投向琉璃瓦旁邊的明瓦下麵,靜靜觀察下麵祠堂裡的變化。

這時,祠堂裡,那兩個黑衣男子身旁的兩個蒲團突然向兩邊自動挪開,露出了左右各兩個僅止一人可以通過的黑洞,並且,從這兩個黑洞裡,很快便探出了兩個腦袋!

其中一個,既使是化成灰,蕭綰都認得——他不是彆人,正是許仲昆!

另一個,須發皆白,可臉蛋卻是光滑、紅潤的,像返老還童的人似的,看不出實際年齡。

陳俊璋在看到這個人時,明顯很震驚,附到蕭綰耳際,低聲提醒:“下麵那個須發皆白的人是教我陣法的師父,叫舒適!”

“啊?”,蕭綰嚇了一跳,下意識問:“那你現在該怎麼辦?”

“我當然是幫你了!”陳俊璋好笑地看蕭綰一眼,解釋給她聽:“舒適雖然教會了我陣法,卻也收受了我母後不少的銀子和寶貝,我可不欠他什麼!再說了隻有在這古代,才流行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說法,我們作為穿越者,冇必要跟著遵守,還是就事論事,有德報德,有怨報怨,更痛快!”

“嗯!”蕭綰讚許地看陳俊璋一眼,放心低下頭去看祠堂裡許仲昆與舒適的動靜。

許仲昆這時正在查看那兩個黑衣人身上被點的穴位,像是試圖替他們解穴。

可惜,他查看來查看去了半天,依然不得要領,隻能無奈地住了手,神情凝重地沉聲告訴舒適:“舒前輩,剛剛破了你陣法,製住我手下要穴的人是個匪夷所思的高手!我甚至都看不出他點我手下穴位的方法!”

“哦?”舒適臉上的神情很奇怪,看似很驚訝,可目光中透出來的卻是驚喜!

許仲昆敏銳地覺察到了,神情馬上變得狠戾起來,冷冷地質問:“舒高,你是不是在布‘龍遊淺水’陣時,暗中動了什麼手腳,特意引得你的某個愛徒過來跟你裡應外合?”

“冇有,”,舒適矢口否認,並一本正經解釋:“‘龍遊淺水’是極精密的陣法,要是動了什麼手腳,就布置不出來了,倒是下麵的‘龍困深淵’陣好動手腳,隻是,我的老妻現在你的手裡,你又是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我五年前困住了你,你尚且不怕,我又何必勞民傷財地讓我徒弟過來跟你作對呢?”

“哼,你明白就好!”許仲昆神情好看了一點,淡淡地瞪舒高一眼,沉聲問:“你也到我這裡有五年了,為什麼就冇有一點辦法套出鄭天逢、秦晝、李雲聰三人的武功心法呢?要是能早點套出來,我也好早點放了你的老妻跟你團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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