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樂平(一)
“好。【本書由】”蕭綰現在是拿著三皇子“借”的銀子在度日,底氣不足,覺得大奶奶、二奶奶她們的做法是雪中送炭,心裡暗暗又驚又喜,點點頭,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用完早膳後,蕭綰惦記著去樂平買地的事,故意叫住陳姨、三皇子、陳俊璋,告訴他們,最近從陳州那邊過來的災民很多,很可憐,自己想幫他們一把,在燕州買塊地,租給他們種馬上就能產出的白菜、蘿卜等作物,解決他們的基本溫飽問題,問他們有冇有興趣陪她一起去看看。
陳姨這段時間已經帶著三皇子的十個暗衛四處奔波,把那些武功接近蕭禹印,在蕭禹印與鄭香蓉去玉清關期間,也去過瑾州或者玉清關的武林高手,找了出來,順便還找出五個蕭綰要她幫忙物色的、大周比較有名、善於梳妝打扮、保養體形、且風格迥異的各地名伶,可謂是忙了個夠嗆,也累了個夠嗆,正準備好好休息兩天,散散心,蕭綰的提議可謂正中的她的下懷,當即率先表態:“綰綰,我有興趣。”
三皇子這些天為了養傷,天天隻能躺在床上,心裡挺憋屈的,現在,總算等到傷好,正打算邀請蕭綰一起出去好好走一走呢,蕭綰的提議也正中他的下懷,緊接著表態:“我也有興趣。”
隻有陳俊璋,很乾脆地搖搖頭,並嚴肅提醒:“綰綰,上回跟蹤我的那幾撥人,都還在繼續跟蹤我,我雖然有興趣陪你一起去樂平,但為了你的安全起見,還是不去了。另外,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也許,這段時間,那些跟蹤我的人。是看你和三皇子殿下冇有出門,而陳姨又遠在外地,才會隻跟蹤我一個也說不定。”
“是哦!”蕭綰受到啟發,讚許地看陳俊璋一眼。由衷地表示:“俊璋,你提醒得很有道理,謝謝你!”
“不用謝。”陳俊璋深深地看蕭綰一眼,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辰時初,蕭綰帶著陳姨、三皇子和三皇子交給陳姨管理的那十個暗衛,趕到燕州驛站,選了十三匹馬,徑直往樂平方向而去。
正是秋高氣爽時節,才出了燕州主城,在路邊的田野裡。便能看見大片成熟的稻子,可惜,由於稻種太差的緣故,每根稻穗上,隻在頂部排著稀疏的幾粒稻穀。看起來,不怎麼顯眼,倒是支撐它們的那些稻杆和稻葉,已隨著季節的轉換,漸漸由綠泛黃,在陽光的映照下,迎著秋風。緩緩翻湧著,看起來,像鑲著金邊的綠綢。
蕭綰靈機一動,跳下馬背,挑了其中幾塊大田,各采了幾株稻穗。細看了看。
結果,她發現這些稻穗上的稻子顆粒都不怎麼飽滿,而且,其中還有好些是空殼的秕穀,明顯是一種雄蕊瘦小退化。花藥乾癟畸形,靠自己的花粉不能受精結籽的不育係水稻。
她心裡暗暗高興,當既帶著大家找到附近的村子裡,打聽清楚那幾塊大田是誰家種的,付了高額定金,讓他們在收割那幾塊大田的稻子後,把稻子統統送到郡主府裡來,然後,繼續趕路。
一路上,仍然有很多的田野,都種著大片成熟的稻子。蕭綰每走一段路,便下馬查看一番,用了近一個時辰,才找到一種外表跟之前那種稻子看起來截然不同,雖然出放不多,卻每一粒稻子都遠遠要長、要大、要飽滿的稻種;和一種外表極象第一種稻子,但顆粒比第一種稻子要飽滿,雖然出產不多,但秕穀極少的稻種。
她跟找到第一種稻子一樣,分彆選了其中幾塊大田,帶著大家找到附近的村子裡,打聽清楚是誰家種的,付了高額定金,讓他們在收割那幾塊大田的稻子後,把稻子統統送到郡主府裡來,才繼續趕路。
午時初,抵達樂平的隸屬地——一個叫樂川的小鎮。
蕭綰帶領大家先在一個小酒莊裡用過午膳,然後,找小酒莊的夥計打聽樂平的情況。
夥計告訴她,樂平就在樂川鎮的正南方,距離樂川鎮大約有三十裡的山路,是一個小村莊,四麵環山,隻有一條陡峭、蜿蜒的山間羊腸小道可以進去,步行勉強冇有問題,馬匹卻是根本無法經過的,裡麵大約住了四、五十戶百姓,他們平時都是自給自足,隻有每年秋天的時候,才會帶著大量獵物和藥材一起到樂川鎮上來出售,換取一些食鹽和布匹。
她不由嚇了一跳,總算明白大爺爺、二爺爺他們為什麼要選這麼個地方來做新的隱居之地了——這種地方,簡實比九天峰上的密林更隱蔽,即使冇有布置機關、陣法,也不會有什麼正常人願意進去生活的!
為了順利到達樂平,她認真想了想,讓夥計幫忙從鎮上找來一個曾經去過樂平、熟悉那邊路況的老伯做向導,又把從燕州驛站騎過來的馬都留在酒莊後麵的院子裡,托付夥計照看,才帶著大家跟老伯一起動身前往樂平。
一路上,群山莽蒼蒼,無邊無隙的,穿梭其間的羊腸小道不僅陡峭、蜿蜒,僅容得下一人通過,而且,有時碰上一些位於山崖上的路段,還會突然麵臨一個個的大豁口,或者麵臨一個個的必須半躬著身子才得已通過的、半封閉式低矮石崖洞。
蕭綰、陳姨、三皇子和十個暗衛武功高強,麵臨那些大豁口時,倒是完全冇問題,可老伯膽子小,麵臨大豁口時,不敢讓大家挾帶著跳過去,非得自己拿著隨身攜帶的一大把繩子,讓大家幫著從這頭拴到那頭,慢慢地爬過去,令路上浪費了不少的時間。
而麵臨那些必須爬行才得已通過的、半封閉式低矮石崖洞時,老伯和十個暗衛還好一點,過得比較快,陳姨、蕭綰、陳俊璋都有潔癖,怕把衣裳弄壞了,一個個下意識小心翼翼地避著洞裡的石塊,緩緩前行,令路上又浪費了不少時間。
待申時末,好不容易走完近三十裡遠的羊腸小道,正前方又出現了至少千多米寬的一個大湖泊。
湖泊對麵,是一片高大、濃密的鬆樹林,渺無人煙。
蕭綰站在湖岸邊,認真看了看,不由得發起愁來。
這麼寬的湖泊,在冇有船的情況下,隻有像她父母親那樣武功已臻化境的高手,才有能力運用淩波微步的方法,在水麵上連換數十口氣,順利通過,像她和陳姨、三皇子等人,功力不足,就隻有望洋興歎的份了。
她飛快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老伯,指了眼前的湖泊,好奇地問:“老伯,你看,我們要怎樣做,才能順利到達河對岸呢?”
“遊唄!”老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句,然後,帶頭手腳麻利地脫掉上衣,縱身躍入湖裡,以狗爬式的泳姿,迅速遊向對岸。
蕭綰見了,既覺得好笑,又更加犯愁了:她可是旱鴨子,壓根兒不習水性呢!
為了能夠儘快到達對岸,她認真想了想,靈機一動,問身旁的三皇子:“靖軒,你的暗衛會水性麼?”
“會。”三皇子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並特意解釋:“他們身為暗衛,必須擁有能夠應付一切突發事件的能力,輕功、遊泳、必殺技等都是他們學的最重要本領之一。”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蕭綰興奮不已,連忙轉頭問陳姨:“陳姨,你習水性麼?”
“不會。”陳姨正在為這事發愁,搖頭苦笑了笑。
“嗬嗬,冇關係,我已經想到順利過去的辦法了。”,蕭綰嫣然一笑,安慰地看陳姨一眼,又問:“你用輕功從水麵掠過去時,假如冇有可以稍作支撐的支點,通常一口氣能掠多少米?”
陳姨如實回答:“30米。”
“那麼,假如每隔三十米能找到稍作支撐的支點,你用輕功從水麵掠過去時,能持續掠多少米?”
“四、五千米應該冇有問題。”陳姨略想了想,才謹慎回答。
“哦,那就好!”蕭綰放心了,看向三皇子,慎重其事地表示:“我和陳姨都不習水性,隻能用輕功掠到對岸去。可這湖泊太寬了,我和陳姨無法一口氣通過,必須借助稍作支撐的支點,才能掠到對岸。因此,請你吩咐你的暗衛們從現在開始,每隔三十米遠,下一個人到湖裡,以剛剛的老伯那種狗爬式的姿態遊泳,並且,彼此連成一條直線,以便讓我和雲姨能夠借助他們的肩頭來做支撐的支點,順利抵達對岸。”
“好,好主意!”三皇子目光一亮,由衷地讚歎。
剛剛,看到蕭綰問老伯要怎樣做,才能順利到達湖對岸時,他馬上記起,當初陪蕭綰一起前往並州的路上,蕭綰因為不習水性,摘木芙蓉時,掉入河裡,差點死去,正在思考讓蕭綰順利到達湖對岸的方法,倒是冇有想到,蕭綰能夠這麼快,就自己想到了這麼好的辦法,馬上吩咐十個暗衛按照蕭綰的要求,分彆跳入湖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