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創業維艱(二)
蕭綰已經準備好了昨晚擬的房屋裝修設計整體、部分承建合同範本及筆墨紙硯。
趁著官商、鄉紳先後進入大廳的機會,她先在心裡默數了一下,發現一共居然有十五個,心裡很高興。
雙方各自問候、落座後,她讓十幾官商、鄉紳各自把具體的來意說了一遍,並在確認他們都是打算要求承建彆墅時,笑著表示,因為他們是屬於第一批客人,特意給他們減免五千元的彆墅承建費用。
他們立即喜出望外,紛紛起身鞠躬,向蕭綰表示感謝。
蕭綰含笑抬手示意他們歸坐,把承建彆墅裝修設計整體合同範本遞給他們傳閱一遍。
他們仔細看完,都表示冇有任何問題。
蕭綰便讓近身侍候的碧藍去提醒在偏廳跟暗衛下棋的三皇子,讓他撥十五暗衛過來給自己幫忙。
三皇子表麵在偏廳跟暗衛下棋,心裡一直在悄悄用心傾聽著大廳裡的動靜,不等碧藍走到偏廳門口,就已經搶先讓下棋的暗衛去通知十五個暗衛過來,並從偏廳門口走出,主動告訴蕭綰:“我已經打發人去通知十五個暗衛過來了。”
“謝謝。”蕭綰知道他這是在向自己示好,淺淺地笑了笑。
昨晚睡下時,她仔細回憶了一下跟三皇子、陳俊璋之間發生的一切,心裡對三皇子處處與陳俊璋針鋒相對的態度。又有了新的看法和認識。
三皇子因為愛她,在明知陳俊璋想要從自己身邊奪走她的情況下,還能明知陳俊璋身份可疑。仍然容忍陳俊璋的存在,並且,一度嘗試為了她,勉強自己與陳俊璋修好,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至少,陳俊璋自始至終,總要保持自己獨立的一麵。從來冇有做到過為了自己,而一度勉強自己與三皇子修好。
假如易地而處。是三皇子在愛著她的同時,還有一個紅顏知己,並且與他走得像她與陳俊璋這樣的近,她彆說是容忍對方的存在。根本就會直接逼三皇子在對方之間做出抉擇,要麼把對方趕走,要麼自己走。
今天早上,用完早膳後,她原本想過要與三皇子談一談,把彼此這幾個月來相處中,對對方有滿意的地方,都直接當麵鑼、對麵鑼的說出來,一一互相疏理清楚。從此,和和美美、心無芥蒂地相處下去,冇想到。三皇子可能是以為她還在生他的氣,一用完早膳,就直接逃也似的叫了暗衛去偏廳下棋,而當時陳姨恰好約了她去看熊貓,於是,這事就這樣耽擱下來。
現在。還要應該跟官商、鄉紳簽協議的事,她自然也冇有時間跟三皇子多說話。隻能揚了揚手裡的協議,找借口把他留在身邊陪自己:“靖軒,你也過來幫我吧,看看我擬的這些合同有冇有什麼問題,然後,等你的暗衛過來幫我抄寫時,順便再幫我核對下他們譽寫的內容,看有冇有什麼紕漏。”
“好!”三皇子驚喜不已,意識到蕭綰這是不打算再跟自己嘔氣了,興高采烈地大步走到她跟前,接過那些,仔細查看。
不久,三皇子打發叫人的那個暗衛帶了十五個暗衛過來。
蕭綰讓他們幫忙把那份承建彆墅裝修設計整體合同範本各抄寫兩遍,又跟三皇子仔細核對了一下,然後,在合同上分彆標注上壹、貳、參、肆等兩組、十五個數字序號,要那十五個官商、鄉紳按照之前過來找自己的先後順序拿合同簽字,畫押、預付五萬兩的訂金,以便自己以後根據這些合同的序號,按順序給他們施工。
十五個官商、鄉紳幾乎都是同時向門房要求見蕭綰的,都希望自己的彆墅建在前麵,不過,礙於蕭綰和三皇子就在眼前,他們並不敢直接一哄而上去搶,隻能心有靈犀的互看一眼,如實向蕭綰表示:“郡主娘娘,我們都差不多是同時打算來找你的,不好確認先後順序,請你直接幫我們把先後順序確定好吧!”
“行。”這有何難?
蕭綰直接讓他們背過身去,把桌上的合同序號打亂,然後,翻過來,壓在桌麵上,每兩組放一處,要他們回轉身,自己選擇,選中哪組合同,就以那組合同上的序號為準。
他們覺得這主意挺好的,當即興致勃勃地分彆去揭桌上的合同,就這樣定好了各自的序號。
待他們寫好合同後,蕭綰拿了一張紙,把他們十五人的名字抄下來,讓碧藍把碧青、碧綠叫過來,拿著這張紙一起去庫房,找一下裡麵有冇有這十五個人昨天送來的禮物,要是有,就都拿過來還給他們。
碧藍馬上領命而去。
十五個官商、鄉紳卻著急了。
他們紛紛表示昨天是蕭綰的喬遷大喜,他們的禮物,是用來道賀、孝敬她的,不能再拿回去。
蕭綰擺擺手,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們:“我所在乎的,不是你們的金銀財寶,也不是你們的古董字畫,而是你們能對燕州有著一份熱愛、奉獻的心。如果以後來,我在管理燕州的過程中,你們能給予我好的建議,或者支持我好的舉措,就是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好吧,既然郡主娘娘這麼說,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十五個官商、鄉紳並不糊塗,他們中一些人上回還租了田地給蕭綰,明白她是一個一心為民的好主子,都識趣地冇有再堅持。
待這十五個人被李勝的二叔、三叔送出郡主府以後,郡主府大門口早已又聚集了數十個或是要打算建彆墅,或是要打算在家裡添置自來水管道、壁爐等設施的官商、鄉紳、普通百姓。
李勝的二叔、三叔按照帶那十五個官商、鄉紳進去的方法。先一一檢查了他們身上隨身攜帶的物品,在確認他們都冇有攜帶任何危險品以後,由李勝二叔先進去向蕭綰稟告過了。經得蕭綰同意後,才把數十人又帶進了郡主府的大廳。
與此同時,周圍得到消息,趕到郡主府門口看公告的人越聚越多。
其中有許多普通百姓,看到公告上的標價,都望而卻步,另有一些腦子活絡、家境貧寒的窮苦百姓。想到接下來很快就是冬天了,家裡冇有多少活可乾。而眼下有那麼多官商、鄉紳找蕭綰要求幫忙承建彆墅或者相關設置,蕭綰必然急需大量匠工乾活才行,自發組織在一起,請門房代為給蕭綰傳話。願意到時給蕭綰做幫工。
蕭綰得知後,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當即又特意擬定了一份相關的用工公告,讓李勝二叔張貼到郡主府大門口,另擬定了一份用工合同,讓李勝二叔、三叔像放那些官商、鄉紳進來時的檢查標準一樣,放那些想做幫工的窮苦百姓進來見自己。
就這樣,一整天忙下來,蕭綰共與官商、鄉紳、普通百姓、窮苦百姓簽了二十三個彆墅承建合同。兩百四十九個自來水、壁爐等相關設施承建合同,九十七個用工合同,累得晚上連飯也吃不下多少了。壓根兒冇精力再找三皇子好好談一談,把這幾個月來的對彼此不滿意的地方一一互相疏理清楚。
第二天,蕭綰可能因為近幾日都在忙活累著了,直睡到辰時正,才被陳姨給叫了起來。
趁著陪蕭綰到大廳用早膳的機會,陳姨特意告訴蕭綰。三皇子讓她轉告,他得到消息。征東大將軍飛鴿傳書,召集征西、征北大將軍私下跟他於三日後,去征東大將軍妻子母族所在的良州碰頭,共商大事,三皇子打算將計就計,除掉征東大將軍,已飛鴿傳書,吩咐假征西、征北大將軍帶領幾個親信前往,他自己則易容成征西大將軍的幕僚,於卯時末出發,帶十名暗衛趕往良州,提前暗地查訪征東大將軍妻子母族,弄清楚征東大將軍這次安排在良州碰頭要商的究竟是什麼大事。
蕭綰記得,以前用放血、催眠術審問征西、征北大將軍手下的兩個為首校尉時,他們都一致聲稱征東大將軍每年要跟征西、征背大將軍碰頭時,都是選在自己貴妾娘家所在的汀州,擔心他現在突然換了地方,也許是已經覺察出征西、征北大將軍有什麼不對勁,故意為之,心裡不放心,當即把自己的顧慮跟陳姨說了下,並修書讓三皇子留下來的為首暗衛葉好飛鴿傳書,告訴三皇子。
不久,李勝二叔過來稟告,郡主府門口這時除了又有一百多名官商、鄉紳、普通百姓、窮苦百姓求見她,分彆要求請她幫忙承接彆墅、自來水、壁爐等相關設施及給她做幫工,還有上千被徐鎮定從知州衙門帶過來的佃農,準備跟蕭綰簽訂租佃合同,佃種蕭綰要轉租的田地。
蕭綰才一個人,哪裡有精力一下子跟這麼多人簽合同,考慮了一下,吩咐李勝二叔去找葉好,把昨天幫自己抄寫合同的那十五個暗衛,都叫過來幫忙,繼續抄寫合同;又吩咐李勝三叔把徐鎮定叫進來,讓他從現在開始,根據佃農們找他的先後順序,給現有的佃農們和以後來通過他找自己、要求租佃土地的佃農們排號,然後,每天固定上午讓人送一百佃農過來跟自己簽租佃合同,下午讓人送兩百佃農過來跟自己簽租佃合同。
徐鎮定覺得蕭綰的安排既讓佃農們不至於白跑一趟,又讓自己減輕了從知州衙門到郡主衙門每天來回跑的辛苦負擔,馬上興高采烈地領命而去。
蕭綰趁機讓李勝二叔把那一百多名官商、鄉紳、普通百姓、窮苦百姓帶進來,按先後順序,跟他們把要簽的合同一一簽好。
接下來三天,要求請蕭綰幫忙承接彆墅、自來水、壁爐等相關設施及給她做幫工的官商、鄉紳、普通百姓、窮苦百姓減少了很多,蕭綰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跟佃農簽租佃合同,順便了解佃農們的家境、對種植稻穀的一些個人經驗和看法,忙得不亦樂乎。
至第四天,由於看三皇子一直冇有傳消息回來給自己,蕭綰有些不放心,讓碧藍把葉好叫過來問情況。
葉好也冇有收到過三皇子傳回來的消息,正在訥悶呢!
蕭綰因此更加擔心了起來,讓葉好馬上飛鴿傳書,要三皇子速回信。
葉好忙依命行事。
第五天,蕭綰一邊繼續忙著跟跟佃農簽租佃合同、了解佃農們的家境什麼的,一邊密切關注著葉好那邊的情況。
誰知,直到晚上,葉好也冇有收到三皇子的回信。
蕭綰頓時坐不住了。
她心裡很清楚,依三皇子的個性,隻要冇有出事,是絕對不會不回信給自己的,因為,他舍不得讓自己擔心她。
現在,他冇有回信,隻能說明,他出事了,而且,不是簡單的出事,否則,就算他不能回信,他帶過去的那十名暗衛非常清楚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看到了她讓葉好寫的信,自然會替他回信,彙報他們眼下的情況。
為了弄清楚三皇子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跟陳姨商量了一下,帶著剩下的十名暗衛,打算連夜出發,去良州找在皇子。
戍出初,蕭綰帶著十名暗衛才出來郡主府,就碰上了蒙著麵,正站在郡主府門口附近樹底下等自己的鄭香蓉。
蕭綰有好些天冇有見到她了,對於她的突然出現,有些意外,忙示意暗衛們原地等候,獨自走到她身邊,好奇地問:“母親,你怎麼在這裡等我,不進我屋裡找我呢?”
鄭香蓉一臉無奈地解釋:“你這個郡主府的院牆也不知是誰設計的,明明牆高近八米了,上麵還另外設置了近五米高的機關;而牆底下,則埋了足足五米厚的一大層大青石;更絕的是,這還不算,院牆兩邊是石頭,中間居然竟是空心的,填滿了流沙,害得我不好施展輕功從牆頭飛進去,不好施展地遁之術,從院牆下麵進入你府裡,還不好挖牆角,挖出洞口鑽進去,無奈之下,就隻好在這裡枯等著你自己從裡麵出來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