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 將計就計
安頓下來後,蕭綰讓侯澤等人幫忙照看那十五個護衛,她自己則運用地遁之術,悄然潛入碧螺院征東大將軍的臥室,見三皇子。
三皇子這時已經給唐斌與湯圓圓作了懲處,正在臥室等她,看到她過來了,忙和問她出去後的情況。
她如實告訴了他。
三皇子覺得不能老是麻煩江湖朋友,且留在客棧那十五個護衛一旦醒來,是個麻煩,問蕭綰:“綰綰,你覺得征東將軍那十五個護衛是送到樂平處好一些,還是等下我從唐府脫身了,帶到辰州去好一些?”
蕭綰略想了想,嚴肅回答:“他們是征東大將軍的手下,你現在以你手裡十五個暗衛在替代他們的身份,要是再把他們帶回去,很容易曝露你十五個暗衛的真實身份,引起征東大營裡那些將領對你身份的懷疑,再說,樂平那邊,像他們一樣的正當壯年的年青人並不多,而我明年打算在樂平給稻穀製種,需要開墾不少田地,正需要像他們那樣的年青人,還是把他們全部送去樂平吧。”
“好。”三皇子覺得蕭綰分析得很有道理,讚許地看她一眼,點點頭,跟她商量:“昨天我讓原本被你打發過來的那十個暗衛送了葉好去秘密山穀,估計今天晚上就能到達了,等下我們離開唐府後,直接讓人飛鴿傳書給他們,讓他們回到這邊來,把客棧裡那十五個征東大將軍的護衛都帶到樂平去。至於你,到時隨我一起去辰州呆幾天吧,那邊地處東部。有許多巍峨雄偉的高山,寬廣的河流,風景很不錯,我隻要一安頓下來,就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的。”
“你這主意是好,可你現在已經是征東大將軍,你覺得。我要以什麼身份跟在你身邊合適呢?”蕭綰馬上被勾起興趣,饒有興味地問。
“我聽說。征東大將軍本人為人比較嚴謹,不好女色,如果你以女子身份陪在我身邊,顯得太不正常了。不如,就以現在這個‘淩晨’的身份過去吧!”三皇子早有打算,微笑著回答。
“好。”,蕭綰才答應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問:“我當初帶人去征西大將軍營裡刺殺征西大將軍時,發現他整天跟一個娼*妓鬼混,上回你去刺殺征北大將軍時,有冇有碰上這種情況?”
“當然有。”三皇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麼。你在殺了征北大將軍時,是如何處理他的女人們呢?”蕭綰好奇地又問。
“當然是殺了!”三皇子回答得仍然不假思索。
“啊?”蕭綰覺得三皇子做得太過了,不無責備地看了他一眼。提醒他:“那些女人們不過就是些娼*妓而已,將她們逐出大營就可以了,何必非要置人於死地?”
“征北大將軍的娼*妓可不是普通的娼*妓,她們都是征北大將軍請了教坊、樂坊、江湖門派等各行各地名師調教出來的女子,在侍候征北大將軍的同時,還經常被作為殺手。送給我二皇兄,或是派遣到包括我、我四皇弟。五皇弟、六皇弟、八皇弟等人的經過的地方,裝成偶遇我們,憑美色、才情等手段引起我們的注意,誘我們把她們收房,帶入府裡,長期潛伏在我們身邊,替我二皇兄暗中搜集對我們不利的證據,對付我們,或是直接裝成可憐的女子,向我們求助,趁我們不注意時,刺殺我們。”三皇子說到這裡,麵色也沉了下來。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以前就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不過,你也知道,我疑心重,且以前對任何女子都是不上心的,所以,從來冇有上過當。倒是我十皇弟,曾經因為救一個可憐的女子,而被對方刺殺死,如今想來,這事應該就是征北大將軍手下娼*妓乾的,因為,那個刺殺我十皇弟的女子,恰好帶著一點北邊的口音。隻是,所有人當時隻能據此推斷出她是來自北邊,根本想不到,她居然是征北大將軍的手下而已。”
“原來征北大將軍還有這樣的手段和心計?”蕭綰有些意外,畢竟,她當初帶人去殺征西大將軍時,整個過程實在是太容易了,壓根兒看不出來征西大將軍是個多麼有手段、心計的人。
“征北大將軍和手段和心計並不在征東大將軍之下,隻是為人極驕傲,目中無人,身邊親近、忠誠的手下,不如征東大將軍和征西大將軍那麼多罷了。”三皇子誠懇地評價。
“原來如此。”蕭綰明白了,又問:“那個十皇子殿下跟你關係很好麼?為什麼你在講述他被征北大將軍手下娼*妓刺死一事時,顯得很難過的樣子?”
三皇子神情有些黯然地詳細回答:“我從小在我外祖父家長大,跟我十皇弟小時候很陌生,長大後,他又出事了,因此,關係倒是談不上好不好的。倒是十皇弟生母賢妃曾經是我母後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小丫頭,跟在我母後身邊十幾年,學得我母後的幾分風範,是個很不錯的人。在我母後去世後,一開始,賢妃主動要求陪我一起去我外祖父家,照顧我,後來,賢妃的兩個兄弟很能乾,分彆做到了禮部侍郎和刑部侍郎,我父皇想借機扶持賢妃,打壓西皇後,才把賢妃接回宮裡封妃,並保護賢妃順利生下他,故意在所有人麵前對他喜愛有加,允許他很早就破例開府另居——也就是說,我十皇弟其實是被我父皇用來替代我,成為眾矢之敵,才出事的。”
“唉……”蕭綰不由得歎息了起來。
人的一生,為了保護自己最在乎的人,而犧牲其他人,既是極無情的事,也是極有情的事,所以,一個人,一定要端正自己的立場,看清自己的處境,既使不能成為身邊人最在乎的人,至少也要爭取不成為身邊人打算犧牲的人才好,否則,人生將是極可悲的。
感慨了好一會兒,蕭綰才問起:“你把唐斌和湯圓圓兩個是怎麼處理?”
三皇子如實回答:“我在唐正浩眼裡再重要,畢竟也隻是唐府用來仰仗的‘女婿’而已,不好真拿身為唐府未來主人唐斌怎麼樣,隻是罰他閉門思過而已,而之前我也暗示過你你了,湯圓圓父親可是征東大將軍好友——戶部侍郎湯正宣的女兒,我一個做姐夫的,本來就不好罰她,再加上有這層關係,表麵上,除了敲打她一下,也彆無它法,隻能等到時候離開這裡,再安排人好好教訓她一頓。”
“哦……”蕭綰淡淡地“哦”了一聲,飛快垂下眼,掩飾掉眼裡的失望之色。
邱錦繡畢竟是皇上的人,需不需要替邱錦繡報仇、怎麼個報法,到底跟她也冇有什麼關係,她能夠向三皇子表達自己的態度,督促三皇子不要輕易放過湯圓圓,也算是對邱錦繡仁至義儘了,實在不好再做得更多。
接下來,兩個開始商量如果毫無破綻地順利從唐府離開,去辰州的事。
辰時末,主意已定。
三皇子打發人把征西、征北大將軍叫過來,把自己和蕭綰商量的離開計劃告訴了他們,要他們依計行事。
他們心領神會。
巳時初,碧螺院傳來高一聲、低一聲的爭吵聲,不久,征西大將軍氣呼呼帶著淩辰,從碧螺院裡出來,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叫上所有的護衛,離開唐府。
不久,繼續留在碧螺院裡大聲跟三皇子“爭吵”的征北大將軍,又一臉悻悻地帶著自己的暗衛統領,從碧螺院裡出來,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叫上所有的護衛,離開唐府。
唐正浩自從送走蕭綰等人,便一直在默默關注著碧螺院裡的動靜,到了這個時候,終於沉不住氣了,趕到碧螺院,找三皇子問情況:“吉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征西、征北大將軍好好的,為什麼突然跟你置氣,都離開了?”
“還不是唐斌、邱錦繡乾下的好事!”三皇子裝出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語氣憤然地解釋:“我二弟很重視他的暗衛統領淩晨,想出麵替唐斌外室做主,叫上我三弟一起過來問我見唐斌、邱錦繡的情況。我看在嶽父你隻有唐斌一個兒子的份上,隻是把唐斌罰了個閉門思過,又看在湯正宣的份上,把湯圓圓隻是敲打一頓,令我二弟很不服氣,跟我吵了起來,說我自從娶了唐家的女兒,就眼裡隻有嶽父、內弟,冇有父親、兄弟,氣得我把他給趕了出氣,結果,我三弟又嫌我不該在嶽父你的府裡,為了唐斌、湯圓圓,趕我二弟走,是在丟我們蔣府的臉麵,要我去把他追回來,你知道我的脾氣,自然是不會去追的,於是,我三弟就也負氣走了。”
“賢婿,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湯圓圓她太多事了,要不是她,哪裡會鬨出這麼多的事?今天,因為她,害得你連自己的兩個兄弟都得罪了,實在是讓我慚愧啊!”唐正浩道歉之餘,果斷禍水東流。
冇辦法,三皇子如今稱呼唐斌與湯圓圓,都冇有用上“二弟”、“二弟妹”這樣的家常稱呼了,可見心裡是多麼生唐斌與湯圓圓的氣。
這唐府的未來以後雖然是唐斌的,卻也需要有征東大將軍做仰仗,才能過得風生水起,所以,關鍵時刻,他隻能丟卒保帥,舍掉湯圓圓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