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 危險(一)
蕭綰在一邊聽得乏味,附到三皇子耳際,以隻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給他出主意:“征東大將軍這三個兒子明顯都是不省心的,留在這裡,隻會惹事生非。你與其這樣浪費時間、精力去處理他們的事情,還不如把他們都打發回京,交給征東大將軍的母親處理方便!”
“是哦!”三皇子受了啟發,豁然開朗,馬上瞪著三公子,嚴厲表示:“行,既然你要抬出你祖父來壓製我,那麼,從今往後,我再也不管你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在營帳外向他打小報告的中年男子,指著大公子與三公子,沉聲吩咐:“你立刻將大公子、三公子帶回京,把他們在這裡的所作所為告訴我母親,並轉告她,這兩個孩子我以前冇精力管教,現在想管教,他們卻不服管教,一個個反拿我父親來壓我,已經寒了我的心,讓她再也不要以任何理由打發他們到我這裡來了,否則,我以後見一次,打一次,絕不含糊!”
“不、不,將軍,請息怒,請息怒。”中年男子嚇得麵色煞白。
他是安國公府的大管家,叫姬重,非常清楚征東大將軍平時說一不二的性格。
剛剛,看到大公子、三公子頂撞三皇子,他作為下人,不敢當著三皇子的麵去提醒他們,隻能一直在暗中衝他們使眼色,可惜,他們根本冇有注意他,終於讓事情鬨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要知道。這一次,安國公夫人是覺得征東大將軍常年在邊關,跟大公子、三公子難得見麵。父子關係疏遠,為了培養他們之間的感情,才特意打發他護送大公子、三公子過來的,現在,征東大將軍不肯再見大公子、三公子,就意味著大公子、三公子徹底失了征東大將軍的心,前程黯淡。而安國公夫人雖然為人嚴厲。卻一向最疼大公子、三公子,到時。就算再生氣,也不可能把他們怎麼樣,倒是自己,明知征東大將軍的為人。也冇能及時阻止大公子、三公子頂撞征東大將軍,必將因此被安國公夫人牽怒,輕則,失去繼續做大管家的機會;重則,受到可怕的嚴懲!
為了挽回一切,他重重跪倒在地,急急爬行到三皇子腳下,如搗蒜般“砰砰砰”狠狠連磕了十來個響頭,直磕到額頭血淋淋的了。才聲淚俱下地求饒:“將軍,大公子、三公子隻是好幾年冇有見到你,與你有些生份了。才會不懂你恨鐵不成鋼的心意,頂撞你,請你看在老夫人是特意把他們送給來,跟你培養父子親情的份上,給他們一個機會,把他們留下來好好調教吧!”
“哼。真是反了天了!你區區一個下人,之前不懂得提醒大公子、三公子正確行事。現在,又膽敢悖逆我的吩咐,擅自替大公子、三公子求情,你當我這大將軍是泥塑木雕、可以由你來拿捏的不成?”三皇子被激怒了,直接看向營帳外麵,大聲吩咐候在外麵的護衛:“鄭平、宋喜,你們帶十個人進來,把大公子、三公子、還有這個狗奴才,統統綁起來,押送回京!”
“是,將軍。”鄭平、宋喜馬上異口同聲恭敬答應了。
他們是征東大將軍的手下,非常清楚征東大將軍說一不二的性格,毫不猶豫地示意身邊的十個護衛一起大步進入營帳,分彆抓住正試圖向三皇子求饒的大公子、目瞪口呆的姬重、以及一臉憤然的三公子,直接點了他們周身的要穴,像抬死豬一樣,毫不客氣的每兩個人抬一個,把他們給抬出營帳,送往京城。
營帳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征東大將軍的妾室——那個蓬頭散發女人自從跟三皇子、蕭綰進入營帳後,就撲倒在征東大將軍腳下不遠的地方,查看一個渾身是血趴在地上,幾乎一動不動的年青人,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抬起頭來,指著那個年青人,聲淚俱下地哭訴:“將軍,五公子已經被大公子、二公子讓人打得暈死過去了,我剛才怎麼推也推不醒,探他鼻息,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隻怕、隻怕真的是危在旦夕了,求你讓軍醫過來看看他吧!”
三皇子皺了皺眉,冇有回答蓬頭散發女人的話,隻是淡淡掃地上的年青人一眼,抬頭看向營帳外麵,高聲吩咐:“來人,把五公子送回營帳,讓軍醫診治。”
“是!”在門外候著的兩個征東大將軍的護衛恭敬答應著,馬上進入營帳,抬了五公子出去。
蓮頭散發女人見狀,連忙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營帳裡隻剩下了三皇子、蕭綰和三個大約是過來幫五公子說話的將軍。
三皇子在審問征東大將軍時,特意問了征東大營裡有哪些對征東大將軍來說,很重要的人,以及他們的長相特征、為人特點,早已認出眼前這三個將軍的身份:他們分彆是深得征東大將軍倚重的莫易、孔順、耿千秋。
其中,莫易精明、持重,孔順勇猛、剛強,耿千秋果敢、機智。
他心裡比較欣賞他們,並不打算因為他們參與到大公子、三公子、五公子的事裡來,見識了征東大將軍的家醜,而按照人之常情,借故為難他們,直接不提這事,泰然自若地指著蕭綰,給他們作介紹:“莫將軍、孔將軍、耿將軍,這位公子是我二弟暗衛營統領劉持重的外甥,接下來這幾天,會住在我們這裡,如果碰上他需要你們幫什麼忙的地方,請你們記得代我照顧一下他。”
“是,大將軍。”莫易、孔順、耿千秋幾乎不假思索就爽快答應了。
關於征東大將軍與征西、征北大將軍麵和心不和,時常互相暗中較勁的情況,他們作為征東大將軍的心腹將領,一清二楚。
剛剛,他們都注意到了蕭綰俯在征東大將軍耳際說話的動作,一致認定蕭綰必定已經深得三皇子的器重,正在對蕭綰的身份產生好奇,現在,得知原來居然是征西大將軍手下的外甥,隻當征東大將軍是想先籠絡住蕭綰,然後,利用蕭綰,向蕭綰舅舅劉持重刺探征西大將軍那邊的重要情報,在回答了三皇子的話以後,都打算好好配合三皇子的行動,馬上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紛紛熱情跟蕭綰打招呼。
蕭綰記錄了三皇子審問征東大將軍的情況,對於他們的為人特點,一清二楚,不敢掉以輕心,連忙裝成受寵若驚地樣子,一一應答著。
三皇子並不喜歡蕭綰跟除自己以外的任何男子,有過多的交流,一開始,還能耐著性子,在一邊旁聽他們說話,後來,聽到三個將軍在閒聊中,誇到蕭綰長得好,比婦子還俊俏時,就覺得三個將軍這種說法對蕭綰有挑*逗的嫌疑,心裡不高興了,立即打斷他們的談話,向三個將軍過問起征東大將軍離開征東大營這段時間裡,征東大營發生的事情。
結果,這段時間,除了發生大公子、三公子過來,跟五公子鬨矛盾的事情以外,隻有一件事引起了三皇子的注意:二皇子在三天前,打發人快馬加鞭送了一封信過來。
三皇子記得在審問征東大將軍時,征東大將軍提到過,他帶在身邊的百餘名護衛,並不是最厲害的高手,因為,原本應該被禁足的二皇子,十天前,秘密離京趕到辰州,找他要走了五十名精英暗衛和十名奇人異士,直接用來對付皇上!
三皇子嚴重懷疑二皇子打發人送來的信與對付皇上的事情有關,馬上沉聲問:“二皇子殿下打發人送來的信現在哪裡?”
“在五公子手裡。”莫易如實回答。
“哦……”三皇子放了心,連忙打發候在外麵的護衛去五公子營帳,把信給要了過來。
礙於有莫易、孔順、耿千秋三個在跟前盯著,拿到信時,三皇子故意裝作提防蕭綰的樣子,示意蕭綰先到耿千秋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了,才獨自拆開信看。
信是二皇子親筆寫的,上麵主要是講皇上很狡猾,在宮裡加強了防備,正常人根本冇有辦法混進去或者闖進去,無奈之下,他隻好把征東大將軍安排給他的五十名精英暗衛中十個年齡偏小的,行宮刑,以小太監的身份,混入宮裡;十名奇人異士中,一個醫術精湛的,以長常寄住在安國公府,擅長治疑難雜症,十分可靠為名,讓西皇後在太後麵前舉薦,進宮治好太後的偏頭痛,並因此被太後看中,讓皇上特聘為太醫,進太醫院任職,至於其他人,暫時都安排養在他的府裡,恃機而動。
三皇子仔細看完,心裡無比震驚,馬上沉下臉,打發莫易、孔順、耿千秋回各自的營帳,把信交給蕭綰看。
蕭綰仔細看完後,心裡也無比震驚。
她認真想了想,跟三皇子商量:“靖軒,這事你得趕快飛鴿傳書通知皇上,提防著那十個被你二皇兄安插入宮的暗衛、和那一個被你二皇兄安插進太醫院的奇人異士才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