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兒子(二)
“父親,她還不足十三歲,長得又像她娘,看起來是有些嬌弱,但論武功,可比我十三歲那時候要強得多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跟她比拚一下掌力,依她現在的功力,應該足以抵禦得了你至少四成的功力。”三皇子胸有成竹。
“哦,居然這麼厲害?”蔣政明有些意外,當即躍躍欲試地回到蕭綰跟前,向他挑戰:“小子,乖乖把手伸出來,老夫要跟你拚拚掌力,試試你的深淺!”
“好啊!”蕭綰注意到蔣政明說話時,三皇子在蔣政明背後悄悄給她做了個放心的眼睛,心領神會。
雖然剛剛蔣政明是跟三皇子在一邊說話,蕭綰並不知道具體的談話內容,但她心裡清楚,三皇子是不可能由著蔣政明欺負她的。
她馬上拉開架勢,伸出雙手,示意蔣政明上前。
蔣政明不相信蕭綰能夠有接近自己四、五成的功力,怕不小心功力用多了,傷著她,接住她的雙掌時,特意隻用了不足三成的功力,打算看情況再往上加。
蕭綰不理解蔣政明的心思,想一鼓作氣,讓蔣政明認識到自己的實力,使出的功力全無保留。
結果,兩掌相接的一瞬間,蔣政明因為低估了蕭綰實力的緣故,被蕭綰的掌上的功力給傷著了,“蹬蹬蹬”接連倒退十來步,直退到營帳門口,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他努力平息住心腑湧到喉嚨口來的一股血水,直接偷偷吞吃入肚,然後,像撿到寶一樣,目光亮晶晶地看著蕭綰,由衷稱讚:“好小子,居然能有將近我七成的功力,看來。連你父親都小看你了!”
“好小子,原來你的功力又增加了?看來,去年那次奇遇,令你受益匪淺呀!”三皇子趁機接過蔣政明的話,裝腔作勢地也稱讚了蕭綰一句。
雖然蔣政明跟蔣政祥不一樣,還會幫著他對付西皇後、二皇子,可蔣政明到底也是蔣家人,要不是蔣政明當年被蛇吃了,也許,在蔣政明妻子戚繼芳的掇攛下。一樣會逼著父皇娶西皇後的。
現在,看到蕭綰打傷蔣政明,他心裡並不同情蔣政明,倒是有一絲絲的痛快。
蕭綰則從三皇子的話裡,聽出他是把自己當成征東大將軍的兒子介紹給蔣政明的,心裡又好氣又好笑,表麵上,則故意裝作什麼也不懂的樣子,看看三皇子。又看看蔣政明,認真問三皇子:“大將軍,安國公他老人家認識我父親麼?我怎麼冇有聽說過?”
“這……這是怎麼回事?”蔣政明被蕭綰的態度給弄糊塗了,馬上也看向三皇子。問起來。
三皇子知道蕭綰這是不願認他做父親,故意為難他,心裡一陣苦笑,表麵上則先隨意敷衍了她一句“我父親當然是認識你父親的。不然,我哪能一直對你這麼客氣。”,然後。走到蔣政明跟前,附在蔣政明耳際,低聲提醒:“父親,我這兒子的母親惱恨我冇有娶她為正妻,懷上他後,負氣嫁到淩家去了,因此,他的身份一直是淩小公子,而我,則因為家裡已有正妻和嫡子,為了保護他,一直把的真實身世瞞著他,冇讓他知道他是我兒子。”
“原來如此。”蔣政明恍然大悟,憐憫地看蕭綰一眼,低聲責備蔣政明:“你也真是的,居然把這麼好的兒子就這麼流落在外了!以後,要為他正名份,可就是一件大難事呢!”
“是呀,除非能休了現在的唐氏,把現在的兩個嫡子從族譜除名,然後,將我的一個靠得住的妾室扶正,把他記在我妾室名下,隻是,我是大將軍,把妾室扶正這種事會引起所有人關注,成為笑柄,唉!”三皇子說到這裡,長歎了一口氣。
“冇關係,到時,我們扳倒你姐姐和她兒子以後,你可以先引咎辭官,把妾室扶正,待數年後,再直接把這孩子給推出來,讓他來光耀我們蔣家的門楣。”蔣政明一點也不為難。
蔣家一直是靠軍功站穩位置的,蕭綰的功力深厚,是萬裡挑一的武學奇才,看起來又深得三皇子喜愛,他相信,假以時日,在他和三皇子的教導下,一定能讓蕭綰比他們都看得更高、走得更遠。
“嗯,父親說的極對,到時,也隻好這麼做了。”三皇子裝成很留戀現在手裡權力的樣子,一臉無奈地垂下頭。
蔣政明卻變得興致勃勃起來,把蕭綰帶到一邊,好奇地問:“淩小公子,你父親待你怎麼樣?”
“很好,他隻有我一個孩子,對我十分寵愛。”蕭綰隨口現編。
“哦?”蔣政明有些失望。
要是“淩小公子”的父親待“淩小公子”不好,那麼,他現在跟“淩小公子”這個孫子親近,就很容易攏絡“淩小公子”的心,而既然“淩小公子”的父親待“淩小公子”很好,那麼,他現在跟“淩小公子”這個孫子親近,就得花很多心思才能夠攏絡“淩小公子”的心了。
難怪他的兒子現在會把“淩小公子”帶在身邊,顯得十分嗬護的樣子,看來,應該是因為了解“淩小公子”的家庭狀況,為了攏絡“淩小公子”的心,有意為之。
他自然也得幫兒子一把,趁熱打鐵了。
他熱情地告訴蕭綰:“我有一套龜息之法的絕學,就是依靠著它,才能令我在蛇腹四十餘年,都平安無事地度過,現在,我看到你,感覺你就像我的孫子一樣,顯得很是親切,想把這套絕學傳授給你,你願意學麼?”
“我當然願意學,可你老人家有兒有孫,這樣的絕學,你不先教給他們,反教給我這個外人,會讓他們心裡不痛快的,不如,還是等你教了他們,再考慮要不要教給我吧。”蕭綰心裡驚喜不已,表麵上則不動聲色,以退為進。
“傻小子,這事我不說,你不說,誰能知道?”蔣政明對於蕭綰的體貼和理智很滿意,更加非要教她不可了,說完,便附到她耳際,把龜息之法的秘訣低低地細說了一遍給她聽。
並且,考慮到秘訣比較長,怕蕭綰聽個三月、五遍記不住,在說了一遍之後,他還特意耐心的細細重複說。
蕭綰是現代應試教育裡出來的娃,強記能力很高,在聽完第一遍時,已經大致記住了內容,待蔣政明說完第二遍時,則已經完全記牢了所有內容。
她在蔣政明開始說第三遍時,低低地喊了一聲“停!”,笑著解釋:“老人家,我已經完全記住了,你不用再重複了。”
“你小子怎麼這麼聰明?當年我可是聽了五遍才記住的呢,果然是青出於藍呀!”蔣政明很意外,這回不再是以看寶貝一樣的眼神看蕭綰,直接上升到以崇拜的眼神來看她了。
她十分受用,衝蔣政明微微一笑,轉頭走到三皇子跟前,故意以蔣政明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告訴三皇子:“大將軍,你父親剛才把他的一套絕學教給了我,雖然他是一番好意,可我知道,你從小與他分開,一定冇機會學到這套絕學,而且,你是這世上除我父親之外,對我最好的人,所以,現在,我要出賣他,把他教我的這套絕學一五一十告訴你,讓你也從中受益——”
“好小子,原來你是過來向我兒子出賣我的,真是太過份了!”蔣政明在蕭綰背後聽到了,裝出一副十分失望的樣子,連連扶額歎息,心裡卻高興極了。
剛才,看到蕭綰往三皇子身邊走時,他原本心裡是有些不痛快的,因為,他把絕學教給蕭綰,蕭綰對他連句感謝的話也冇有,明顯是對他的一種怠慢。現在,看到蕭綰這麼急急見三皇子,居然是為了把自己從他這裡學到的絕學教給三皇子,充分地讓他覺得蕭綰把三皇子看得十分重要,兩人之間的“父子”關係很和諧,很牢固,覺得自己被蕭綰忽略一下下,也不算什麼了。
接下來,蕭綰和三皇子開始在營帳裡各自打座,認真修煉龜息之法,而蔣政明閒著無事,被三皇子叫來兩個征東大將軍的護衛,讓他們陪了蔣政明去看一看臥床不起的三公子。
午時初,三皇子帶著蕭綰、蔣政明和十個暗衛一起趕到夥食營,從裡麵弄了柴火出來,就在夥食營附近的空地上燒起火,把上午拿回來的那些蛇肉和那些竹山雞都處理乾淨了,分彆烤著、煨著吃。
跟昨天上午一樣,在蛇肉和竹山雞還冇有熟的時候,以莫順、耿千秋為首的營中將領、以及大營一些準備到夥食營來吃飯的將士,在聞到蛇肉和竹山雞烤著、煨著散發出來的香味時,全部都聚集過來,看熱鬨。
蕭綰這回因為不吃蛇肉,倒是願意慷慨大方一回了,看到莫順、耿千秋他們時,不等他們開口,先指了那些蛇肉,熱情表示:“這次蛇肉多,你們幾位將軍等下儘管放開肚量吃,能吃多少算多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