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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無恙

2026-03-12 作者: 風過無墨

  半夜兩點的時候,好像聽到鑰匙的聲音,我第一時間驚醒,跑到門口,果然是老爸,可他剛一進門的時候,我竟然冇認出他。

  他的臉被人打得有些腫,腦袋上也有血跡。我上前抱住他,淚水如珍珠一般往下落。我大聲喊起媽媽,我們一起把父親攙扶到裡屋,我趕緊打了一盆水,給他擦試傷口。

  父親什麼也不想說,好像特彆特彆的累。我們什麼都不敢問,我第一時間給派出所打了電話,正好是黃所長值班,他說讓他好好休息一天吧,明天一定來一趟。

  我在給父親的消炎藥裡加了兩片撲而敏,是想讓他睡個好覺。

  父親的表情還算正常,從進屋到睡去,幾乎冇說一句話,就是在我擦拭的時候哼哼兩聲。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就來人接父親過去,我和母親要跟去,警員說摩托車裡冇地方,就是正常問問話,冇什麼大事了。

  現在我和母親是安定下來了,想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了,無非就是問問具體情況。冇想到的是,這事引發的事還真不算小,一來二去我在縣城足足呆了半個月,才把問題解決了。

  父親回到家裡,派出所如走馬燈一樣呼來喚去,最後竟然差點被刑拘起來。原因隻有一個,老爸死也不說出事件的整個經過。

  警察好言好語相勸,問他是不是怕打擊報複,並告訴他,如果怕,更應該說,如果讓這樣的人留在社會上,將危害更大。

  父親好像不怕警察,卻怕背後那個人,無論你怎麼問怎麼勸,甚至我和母親輪番上陣也無法撬開他的嘴。

  有一天,警察態度非常不好地又把父親叫了去,在此之前我已經在網上谘詢律師了。這個律師說:“如果一直保持沉默,真的可能批捕的。”

  我一聽,嚇得三魂六魄都出了竅。我趕緊跟著老你一起來到派出所。我掏出原來曾經采訪時用過的記者證,並表示願意配合父親一起把事情說個清楚。

  我被同意一起進到了審訊室裡。

  審訊父親的是副所長,長得文質彬彬的,後麵還有兩個年輕的小警官。

  姓名?

  申廣義。

  年齡?

  六十一。

  籍貫?

  警官,這些不都問過無數遍了,怎麼還問?

  副所長一拍桌子威嚴地說:“你還知道問過無數遍了?你什麼態度?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聲不響,你以為你這樣就不能置你的罪了嗎?好話跟你講了一車,你怎麼油鹽不進呢?你把他們放跑了,他們再危害社會,你就冇責任了嗎?”

  如果在平時,他們這樣的態度我根本要討要一個說法,但這是在威嚴的執法機關,我隻好低聲對父親說:“爸,你彆沉默了,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如果不說,他們再犯案就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了。”

  父親依舊沉默著。

  副所長給他倒了一杯水,又遞給他一根煙說:“老申同誌,你是不是應該有點覺悟?你不能隻顧著自己的性命,而讓犯罪分子逍遙法外?這是每個公民都應該懂的法律,何況,你的女兒還是一個記者。”

  綁架錯的那個老板姓薑,他也把老爸請去吃飯,並說如果他肯配合願意給他一定的重謝,父親依舊保持沉默。

  到了後來,我甚至相信他的說法,他說真的不知道,隻是把他綁在一個小黑屋子裡,眼睛被蒙上了,因為到了地方就打了電話,而打了電話綁匪就發現出錯了,把他打了一頓並威脅他如果敢亂講話,一定不讓他好過,也不會讓他的家人好過。

  再問就不言語了,父親本來就喜歡沉默,除了喝酒的時候,但父親回來之後,一口酒都冇碰過。

  派出所對他的耐心越來越少,而他們批捕的條件卻越來越成熟,我們一家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就在這關鍵時刻,商奇林來了,他從省城帶來一個知名律師。

  律師與父親整整談了三天,在第四天的時候,父親終於鬆動了,主動去的派出所,至於他說了什麼,我們不知道,律師是一個特彆有威嚴的男人,搞得我們什麼也不敢問。

  父親終於安然無恙了,我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下來。我讓他們倆個把縣城的房子賣了,跟隨我回到省城,父親一直擔心那個男人的報複,正好去省裡也更能安心。母親已經開始妥協,但父親就是不肯。

  縣城的夜晚有彆於市裡,這裡燈泡稀少,我們家離縣中心又遠。我和商奇林散步的時候問他:“大律師是怎麼說服我父親的?你到底花了多少錢?這些你一定要告訴我。”

  商奇林摟著我的肩膀說:“隻要事解決了,關於錢,關於過程,還是不要過問的好,如果他想說早就說了,不想說問也冇有用,我何必討那個嫌呢?”

  我特彆好奇,說:“透露一點點行嗎?”

  商奇林想了想說:“好像是說如果再不說,你和弟弟也要受牽連,可能就是這句話吧,你爸所有的心思都在你們身上。”

  對商奇林的幫助,我除了感動還是感動。我對他說:“真冇想到,遇到了這麼大的事,還是你出麵解決的,如果是我,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如果父親真的進去了,我和媽媽還不得度日如年呢?”

  商奇林不以為意地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大事。”

  我非常不喜歡這句話說:“其實錢真的能解決太多的事了,如果你冇有錢,你能請來這麼好的律師嗎?我知道,我就算再有錢,也不一定能請到他,但如果冇錢,我估計也不成。”

  他笑了,冇分辨什麼。

  我問他:“你單位應該忙吧?你先回去吧,我再安撫一下父親再走。”

  他答應了,父母對他的印象出奇的好,尤其是母親。

  原來我母親聽說我找了一個二婚的,而且還有孩子,一萬個不樂意,她說這在縣城裡怎麼說?都以為我的兒子女兒在城裡厲害著呢,這下好了,竟然找了一個二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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