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禽獸不如
商淩晨滿腦子的是項小北會不會放過她，真的要把自己告成強奸犯，自己可怎麼辦？不說他冇臉見人，關鍵是還得做牢呀，他恨自己上床的時候怎麼就冇想到這些？現在想是不是有點晚了？本來他想低聲勸慰一番，但他骨子裡都是怕。
項小北也難過得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身體的疼痛還在其次，心裡……自己與商淩晨一個屋簷下已經有好些個日子了，自己的行為越來越隨便了，總是認為他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自己的防範越來越鬆懈……
“你有冇有一點點愛我？”商淩晨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有冇有還重要嗎？你覺得自己的所為是君子所為嗎？”項小北連疼在氣，根本無法入眠。
“隻要有那麼一點點，我今天做的就不冤。小北……”商淩晨一時不知道從何談起。其實兩個人誰都明白，他們的關係越來越親近，是那種互相懂得的朋友。也正因為長期生活在一個屋簷下，雖然那種牽掛不是很具體，但是始終都在，隻是商淩晨做得正大光明，而項小北則含蓄而不外露。
有一次商淩晨說好了要回家與她商量什麼事來著，但怎麼等都等不到，項小北讓吳阿姨催了三次，隻到他回來才放下心來。商淩晨問吳阿姨說你怎麼這麼催我？因為項小北不讓吳阿姨說真話，弄得吳阿姨臉紅脖子粗的說不出話來。
“你那怕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我，我就覺得值了。”商淩晨固執地說。
“我最看不上的就是小人所為，你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自己不屑用下三爛的手段。”項小北還在氣頭上，其實她自己也冇有任何主意，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做什麼，反倒是想起前一陣子特彆有名的電視劇的台詞：我都跟你睡了這麼久，還有什麼人能要我？好像是《潛伏》裡翠萍說的。其實，她不止一次想到過這個問題，而曲海波最大的結症也在此。他曾警告過項小北說商淩晨可不是什麼君子，早晚有一天會把你拿下。當時的項小北氣得說不出話來，兩人吵得很厲害，現在看來，曲海波還是有著比她更豐富的人生經驗。商淩晨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甘心當君子呢？
“小北，你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太清高和不切實際了，你覺得這些文藝人才有的生活真的適合咱們生意人嗎？它們真的比玩世不恭更純更高尚嗎？”商淩晨的語氣裡充滿了自嘲。
“冇人讓你認同我，我也冇想說服你，但你彆侵害我……”項小北用被子把頭埋了起來。無論商淩晨再說什麼，她都一言不發。
商淩晨腦子裡跟過電影一般，一會兒他被項小北告了，進了監獄，一會兒他又得到了項小北的諒解，他們成雙成對……可是進監獄的畫麵始終占據了上風。他從夢中醒來的時候，還真有點大難不死的僥幸。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項小北剛一起身，商淩晨立刻撲通就跪在她的麵前，抱著她的腿說：“請你原諒我吧，我……我真的是太愛你了，我無數次想如昨晚一樣上了你的床，這事早晚都得發生，我真的冇辦法控製自己，我發誓……”項小北立刻阻止了她說：“千萬彆發誓，我最不信的就是它。你昨天還在罵朱旭峰，你……你根本不如他，他還知道喝點酒，調調情，你呢？霸王硬上弓，你就是個人渣。”項小北包裹著自己往衛生間的方向去，商淩晨明顯看到了淡黃色的睡衣上血漬斑斑……他趕緊把被子打開，裡麵同樣是觸目驚心……
“我是真的佩服你，什麼事都敢做，做完了當孫子。”項小北走進衛生間的時候，扔下了這句話。
商淩晨膽怯了，但他怎麼都覺得項小北並冇有歇斯底裡，至少給足了他麵子，難道她是因為父親？一會兒他們出門的時候她才會發作嗎？還是……他飛快地跑了出去，然後當著腳上了樓，他這下明白了，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真的不敢直麵在陽光下。他在樓上的窗戶裡，觀察項小北的反應，他發現項小北把被子和床單拽了下來，抱進了衛生間，一會兒在衛生間裡傳來放水的聲音……
商淩晨足足呆了半個小時，他發現項小北去裡間換衣服去了，這才敢露頭。他刷牙的時候，正在衛生間裡背著他的徐阿姨自言自語地說：“不對呀，小北的月事都走了十多天了，怎麼又來了？彆是生了什麼病……”商淩晨聽她這麼說，牙刷直接掉到水池裡，徐阿姨聽見動靜竟然嚇了一跳，商淩晨連臉都顧不得洗就逃了出去。
早上他們一如既往地一起離開了家，項小北的神情特彆嚴肅，路上一句話都冇說。
“小北，你罵我吧，我是真該罵，我是混蛋是禽獸，不對，是禽獸不如。”商淩晨邊說邊仔細觀察了一下車裡，看有冇有什麼“物證”讓項小北帶上，他都想好了，一旦項小北要把車弄到公安局，他也隻能是認了。
“我要是殺了人，然後再道歉，你覺得有用嗎？”項小北根本冇看他，眼睛盯著前麵的路，好像開車的人是她。
“性質嘛，還是不一樣的。”商淩晨怎麼都覺得項小北好像並冇有特彆的氣憤，這又讓他的小心思上來了，他想：能不能是她早就對我有了這份心？但就是不肯說出來？我這麼做也許正對應她的心思呢？但這個想法剛一冒頭，他就縮了回去。
他把車子開得很慢，好像時刻聽從她的召喚，一切如常，車子很平穩地駛向公司，商淩晨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車子見到公司大樓的時候，項小北臉都憋紅了，問了一句：“你帶冇帶安全措施呀？”商淩晨開始還冇聽明白，接下來他腦子轟隆一聲，他終於明白項小北說得到底是什麼，他心裡樂開了花，這句話裡麵的含義太豐富了，第一，項小北冇有告他的打算，第二，項小北真的是什麼都不明白，帶不帶安全措施，如果稍微有一點經驗的女人就會感覺到，但她冇有。他掩飾著自己的激動說：“冇有。”項小北狠狠瞪了他一眼，正好公司旁邊就有一家藥店，項小北命令說：“去藥店。”商淩晨終於緩過來了，他說：“好，你不用管，我下車，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