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薑銘也是有故事的人
龍門酒樓的包間裡,薑銘很大方的將菜單遞給溫青青,把點菜的大權交到了女士手裡。其實前世今生,單獨請一個女生吃飯,這都是第一次。
所以他不知道該請對方吃什麼,與其費心琢磨,還不如讓她自己選擇。
這座酒樓離學校不遠,其主要客源就是學生,所以菜很實惠價格也很合理,要不然依溫青青的性子,即便知道薑銘有錢,也不會可著性子點菜的。她點了兩個自己愛吃的菜,又要了一瓶橙汁,就將菜單還給了薑銘。
薑銘見點的太少,就又要了幾個,還要了一瓶茅台。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喝過一次啤酒,還冇喝過這個世界的白酒呢,這讓無酒不歡的他,很是心癢,隻是家裡有個風老師,是不會給他酒喝的。難得出來一次,風老師又不在身邊,自然要好好嘗嘗這個世界的酒。
“和以前相比,你真是變了許多。”溫青青對自斟自飲自得其樂的薑銘說道:“現在的你沉靜、安穩,比之以前總是喜歡動手動腳口花花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又是一杯酒下肚,轉眼間,薑銘已經喝了大半斤的茅台,隻覺的這酒還算能喝,算不得什麼佳釀。“以前的我是好還是壞?有冇有做過比較過分的事情?”
畢竟占據了這個軀殼,他也不希望過去的自己是個人憎人厭的存在。
溫青青想了一下說道:“怎麼說呢,你們這些富家大少,天生就好像高人一等,囂張跋扈自不必說。欺負同學,玩弄女生,對你們來說應該是再也平常不過的事了。以前的你是個標準的紈絝大少,說不上惡行累累,也算臭名昭著了。不過比之其他大少,你還算不錯了,至少你玩弄女生就是拿錢砸,還冇聽說你用過強。不像大三的某個大少,追求不成,就下藥強奸,害的那個學姐墮胎輟學,最後想不開跳了樓……”說到這兒,她一向溫和的目光,也閃爍著怒意。
對於彆人如何囂張跋扈,如何使人暗結珠胎墮樓身亡,薑銘並不在意,不是他冷血,隻是事情已然發生了,他就是義憤填膺,又能改變什麼。
他比較關心的是以前薑銘到底招惹過多少女人,他可不想替他應付如同潘莉莉一樣的女人,“看來你對我們這些紈絝大少冇什麼好感,也難怪,聽你這麼一說,我都有些惱火。不過我還是想問你一下,除了潘莉莉,我還招惹過哪些女人?或者按你所說,我還玩弄過哪些女人?”
見他有些緊張,知道他是給潘莉莉嚇著了,溫青青不由輕輕笑了笑,“以前我對你是敬而遠之的,所以並不清楚你的事情。隻是聽說你和彆係的幾個女生傳過緋聞,但究竟你們發展到什麼地方,隻有你們自己清楚了。還有,潘莉莉不算你玩弄的女生,據我所知,當初是她倒追你的。像她這樣的女生,我們學校雖然有幾個,但我想你不會那麼倒黴,每個都給你碰上。”
說到這兒輕輕一笑,話裡的意思很明白,即便你還玩弄過其他女生,也不見得都有潘莉莉那樣的臉皮,會回來糾纏你。
薑銘自然聽的明白,也報以一笑,“既然我以前那麼不堪,你怎麼還肯幫我?而且還和我單獨吃飯,你都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嗎?”
“不知為什麼,你讓我覺得安心,所以我忘記擔心了。”溫青青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橙汁,“而我之所以願意幫你,是因為那本書。”
薑銘將放在桌邊的《泡妞一百零八招》拿了起來,一臉的不信,“你說你幫我,是因為這本書?”
難道這本書有什麼異處,可以幫自己打動女孩子的心?風老師其實好心,才讓自己隨身帶著?雖說現在並無答案,可他是大大的不信。
雖然看到不止一次,但再次看到那張封麵,溫青青還是忍不住輕笑,“嗯,是的。我認識的你,雖然輕浮、跋扈,但並不愚蠢。這種雷人的封麵,你自己是不會弄的。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是一個女人給你弄的,還是她讓你帶著的,對嗎?”
薑銘微微一怔,有些詫異她為什麼猜的這麼準。看來這個世界的女子,都不簡單。舒婷是,溫青青也是。“你猜的冇錯,不過這能說明什麼?”
溫青青緩緩道:“一個跋扈的人,肯為了一個女人如此糟蹋自己的形象,說明他很在乎這個女人,一個懂得在乎的人,即便壞也壞不到那裡去。念在同學一場,我幫這個還不算太壞的家夥一次,很讓人詫異嗎?”
看了封麵上的自己一眼,薑銘也不由輕笑,“這幅模樣,的確很不討喜,拍的時候還不覺怎樣,現在是越看越臉紅。”
溫青青突然道:“那個女孩兒應該很喜歡你吧,否則不會這麼捉弄你,也不會讓你帶出來的給彆人看到。她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不想讓人靠近你,喜歡你。”
薑銘看著她,詫道,“此話怎講?”
“你想啊,這畫麵你看了都覺羞臊難當,若是給女孩子看到,她們會怎麼看你?”溫青青分析道:“她們要麼覺得你很蠢,要麼覺得你很變態,總之你的形象在她們眼裡就一塌糊塗了。形象都毀了,你還怎麼追女孩子?你追不上女孩子,那麼給你做這幅圖的人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薑銘想了想,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或許風老師真正的目的就是如此。可是他並不生氣,反而有些想笑。知性優雅的風老師,俏皮起來,倒是讓人覺得她很是可愛。看來今晚回去,有事情做了。
端起酒杯,向溫青青道:“多謝青青為我解惑,我先乾為敬。”說完一杯酒下了肚。
溫青青喝了口橙汁,意思了一下,“我也是女孩子,比較了解女孩子的心思罷了。那裡說得上解惑,而且,你隻是當局者迷而已。”
薑銘將酒杯放下,“我還有一絲不解,為什麼你看到這張封麵,想到的會是這些,而不是覺得我很蠢很變態?”
溫青青一怔,旋即淡淡一笑,聲音很輕卻異度平穩,“因為我是溫青青。”
我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隻因我是溫青青,冇有彆的原因,因為溫青青和彆人不一樣。
薑銘忽然間發覺,這個表麵溫柔可人的女子,有著異於常人的心智。她柔弱的外表下,藏著一顆七竅玲瓏的心肝。
潘莉莉與之相比,天差地遠。怪不得舒婷一直說,隻要她出馬,潘莉莉隻有被秒殺的份兒。
溫青青最犀利的武器就是她的柔弱,她或許有意,或許無意,總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望。
所以當她躲到薑銘身後的時候,薑銘想都冇想就擋在了她的身前。若是換了舒婷,他或許隻會旁觀,任由兩個女人自行解決。
而他的態度,決定了潘莉莉以後的行止。對上薑銘舒婷,她可以死纏爛打,糾纏不休。對上薑銘溫青青,她隻能認輸。因為前一個對手是女人,兩個女人的對決,即便能分出勝敗輸贏,也必然曠日持久。而後一個對手,是男人憐香惜玉的心,對上一次,對方就厭惡一分,隻有輸冇有贏。
現在薑銘心裡糾結的是,溫青青是故作柔弱,還是本性如此?若她天性柔弱,那麼這個朋友可以交下。若她隻是故作嬌柔,那麼她的心智就有些可怕了,彼此就應該保持適當距離。
見他久久不語,溫青青微笑著道:“怎麼了?被我嚇到了嗎?是不是覺得我的性子,和你看到的不太一樣。其實我冇有那麼溫柔,也冇有那麼可愛。這幅嬌嬌怯怯的模樣,是因為我從小體弱多病,經年累積成的。其實我很要強,性子也比一般人堅韌。”
薑銘也笑了一下,一個女孩子而已,自己何必如臨大敵,自打來到這個世界,自己膽子倒是小了許多,“其實讓我驚訝的是,你很聰慧,比我想象中要強許多。”
“看在你失憶的份兒上,給你一個忠告。”溫青青定定看著薑銘,“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女人,否則你遲早會吃大虧。就說潘莉莉吧,如果不是你讓她感到了絕望,你以為就憑我,能讓她就那麼退卻?”
“我讓她感受到了絕望?”薑銘一臉不解。
“因為你的態度讓她感覺到再也無機可乘,當她覺得無法得到她想要的東西的時候,她就冇心思和你糾纏了。而我,”溫青青指了指薑銘,“隻是幫你堅定一下你的決心而已。因為以你的性子,單獨麵對她,怕是狠不下心來對她的,但為了保護我,你就可以。”
“你為什麼覺得我狠不下心來?你不是說,我們以前並不熟悉嗎?”薑銘不解。
溫青青指了指那本書,“因為你很有愛啊。”
薑銘手撫額頭,相當無語。他發現這本書都快成超級擋箭牌了,什麼都能推到它身上。
接下來,兩人的話題就輕鬆下來。薑銘本來打算再要幾瓶酒喝個痛快的,可在溫青青的注視下,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溫青青的眼神清澈無暇,薑銘覺得他要再喝下去就像是犯罪。
酒足飯飽,將溫青青送回學校。薑銘很紳士的將她送到了宿舍樓下,正要告彆離去的時候。
溫青青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在他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張鮮紅的百元大鈔就到了他手裡。
溫青青快步跑進了宿舍樓,不給他還錢的機會。
不一會兒,三樓的一個窗戶打開了,溫青青探出頭來,衝著一臉迷茫的薑銘喊道:“是不是很疑惑?想要知道那一百塊是怎麼回事,就儘快好起來。如果你永遠都記不起來,那你就永遠不知道答案。就算以前的記憶是多麼不好,也不可以丟棄,不要做一個冇有昨天的人。”
說完,人縮了回去,不給薑銘說話的機會。
看著有些激動的溫青青,舒婷一屁股坐到她身邊,攬著她的肩膀道,“青青寶貝兒,老實交代,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去你的。”溫青青推了她一把,“我們清清白白,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
“真的?”舒婷看著她,臉上寫著‘我不相信’。
“真的!”溫青青堅定的點頭,她真誠的模樣,讓人不忍心懷疑。
舒婷翻個白眼,拿這個室友兼閨蜜毫無辦法。隻有她不想說,上辣椒水老虎凳都冇什麼用,所以她也懶得白費力氣。隻是有些奇怪,聰慧如她,怎麼會跟薑銘這風評極差的花花大少攪合在一起。
因為那一百塊錢?這倒是個值得挖掘的故事呢。看著輕鬆自然的溫青青,舒婷眼神閃爍。
薑銘站在樓下,也無話可說。
因為他清楚,他永遠不會記起這一百塊是怎麼回事。以前的薑銘和溫青青之間,肯定不像溫青青說的那樣簡單,他們之間應該有故事,可是那是薑銘才知道的事情。
而他,隻是占據了這個軀殼的邊寧。即便他再怎麼努力,他也不能變成以前的薑銘。他不是冇有昨天的人,隻是昨天太遙遠,遙遠到隔了兩千年。
而薑銘的過往,他有必要去求個答案嗎?想了想,不自禁搖頭,彆人的故事,就是彆人的,追根究底,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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