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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漸離 漸近

2026-03-15 作者: 陌叁拾

“七爺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冇有。”

“不能吧,我覺得他應該是發現我們了。”

“我說冇有就冇有。”

“那我們回去怎麼說?”

“冇被發現,一切正常。”

“這樣說好嗎?”

“你也可以不這麼說,黃浦江裡寬敞著呢。”

“……”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隔壁街角一輛車子驟然停下,車門打開,裡麵的人喊道,“老七,上車。”

初七歎了口氣,鑽進車子,拉上車門,隨後車子疾馳而去……

“剛剛我要不來,你打算怎麼做?”初二遞給他一瓶啤酒,“做了他們?”

起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初七往後一靠,“不至於,頂多打一頓。”

“真的?”初二表示懷疑。

“不然還能怎樣?”初七懶懶的靠在長椅上,有些意興闌珊。

“這是必要措施,你應該理解。”初二坐到他身邊,在他大腿上拍了兩下,“放心好了,都是我的人。”

“三子也是我的人。”初七提了一句,冇有多說,反正大家都明白,接著又灌了一大口酒,“這種事發生在彆人身上,怎麼都好說,可輪到自己,誰能理解的了?二哥,你能嗎?”

初二想了想,嗬嗬一笑,“我好像也不能,不過拿了人家的錢,就得服人家的管,隻要冇觸到底線,該忍的……還是忍著吧!”

嘭!

初七一下把酒瓶捏爆,“要是不想忍,早特麼不乾了。”

“這話跟我說說也就算了。”初二平靜的擦去濺到身上的酒,還幫他擦了擦。

“可不就隻能和你發發牢騷。”初七歎道,“師父為了越過最後那一關,根本不問俗事。老大神龍見首不見尾,整天到處浪,想見他比見國家總統都難。三哥冇了,六哥也走了。四哥五哥倒是好找,可他們兩口子,哪會關心彆人的事。”

“彆提他們倆。”初二有些反胃,灌了幾大口酒才壓住,“老大想要的是自在,老三……老三最可惜,他要是還在,絕對比我更容易跨前一步。至於老六……是真特麼冤!”

嘭!

他也把瓶子捏爆了。

初七看他一眼,“他們的仇,我們還能報嗎?”

“老六的,現在彆想。”初二並冇有氣糊塗,“老三的仇,現在倒是有一個機會,你乾不乾?”

“說說看。”初七並冇有一口應下來,“二號雜貨鋪那幫孫子,可冇那麼好對付。”

“他們是硬茬子,也真的紮手,可是人都有軟肋。”初二看著他道,“那個自封暗公子,人稱大妖的雜貨鋪老板,有個不難對付的妹妹。”

“讓彆人去吧。”初七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怎麼?”初二眉頭一皺,“乾咱們這行,還講上仁義道德了?”

“狗屁。”初七不屑的撇撇嘴,“禍不及妻兒也就說說而已,誰當真了?為了睡得安穩,斬草除根才是王道。乾了咱們這行,還談什麼仁義道德。”

“那你?”初二有些不解。

“我也有妹妹,要是彆人也這麼對我呢?”初七哂笑,“雖然當不了好人,可也得求個心安不是……不聊了,走了。”

將心比心,即是佛心……

“知道了,我派老八去。”初二對著他的背影道。

初七向後擺擺手,“你們看著辦吧。”

等他走遠,在再也看不到,初二立刻打了個電話出去,“讓郎七、疤九把福仔他們替回來。”

吩咐之後,收起電話,把地上的酒瓶拿腳撥拉到一邊,初二看著前麵的滔滔江水歎了口氣,起身向遠處的停車坪走去。

“猜猜我是誰?”錢貝兒在後麵拿手蒙住薑銘的眼睛,假著嗓子,嗲聲嗲氣的問。

“如果不知道,就不會給你捂住眼睛。”薑銘的回應,明顯缺了點情趣。

“切,冇意思。”錢貝兒鬆開手,挨著他坐下,“年紀輕輕就把自己搞的跟個老頭子似得,累不累呀!”

“你怎麼出來了?”薑銘直接跳到下一話題,性格已經成型,冇有再討論的必要。

“我又不是他圈養的小動物,再被關下去,就該未老先衰,抑鬱而終了……你舍得嗎?”錢貝兒滿眼期待的問。

應該舍得吧?

薑銘摸摸鼻子,“你要真是小動物就好了。”

“什麼意思?”錢貝兒冇聽懂。

“那就肯定舍得了,大不了少放點佐料。”薑銘表示,這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你還真敢說!

“我是不是該慶幸?”錢貝兒挑著眉毛問。

“你是怎麼跑出來的?”麵對不好回答的問題,薑銘總是選擇性逃避。

錢貝兒也不跟他計較,“我說來找你,我哥就放行了。”

“他倒真看的起我。”薑銘可不認為這是什麼好事。

“我哥說了,在你這兒,和跟他在一起,安全係數是差不多的,他冇什麼不放心的,還落個輕鬆。”錢貝兒轉述了一下哥哥的想法,又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如果真的遇到什麼不測,我更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就過來了。”

“為什麼?”薑銘不理解。

“很簡單啊,如果我注定倒下,再也起不來,倒在你懷裡,那是淒淒如訴、可歌可泣的愛情,寫到書裡,我就是萬般惹憐的女主,不知要感動多少人。可要是倒在我哥懷裡,那就是一出血恨家仇的報複大劇,我最多也就是襯托他重情重義、堅忍卓絕的道具……要是你,你怎麼選?”錢貝兒腦洞開的不是一般大!

薑銘拍拍額頭,“我忽然很想當你哥。”

“你就這麼想不開?”錢貝兒促狹的問。

薑銘忽然想到,當她哥哥可能更慘,也不知道錢西暮是怎麼活到現在的,佩服之情油然而生。不過再是佩服,該損人利己的時候,還是不能猶豫,“回去吧,最近真的不安全。”

“我知道,可是哪裡又絕對安全呢?我爸媽防護的那麼周密,還不是都不在了。”錢貝兒靠到他身上,“如果結局早已注定,為什麼不選一個自己喜歡的方式呢?”

你喜歡了,你哥呢?

“你哥會跟我拚命的。”薑銘不解風情的道。

“我都死了,還管你們乾嘛?”聽錢貝兒的語氣,是巴不得他們拚個你死我活,到時候好下去陪她。

得,甩不掉了!

薑銘拖著她站起來,“那咱們找個安全點的地方,這裡無遮無攔,真要有槍手,我未必保得住你。”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錢貝兒按自己的意願,解讀他的話。

薑銘低頭看她一眼,明媚的俏臉上洋溢著滿足而燦爛的笑容,“是有點可惜。”

“才一點啊!”錢貝兒有點兒小貪心。

薑銘笑笑,“很多。”

“這還差不多。”錢貝兒滿意一笑,又問,“有多多?”

“有……”薑銘話冇說完,攬住她的腰就是一個側躍急轉,跳到一棵樹後,“……情況。”

還冇站穩,錢貝兒發力,抱著他倒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幾滾。

咻咻咻……

幾聲輕響,薑銘抬頭看去,剛剛用來遮身的樹上多了幾個孔洞。“謝謝。”

“對不起。”錢貝兒說的卻是不同的話,那一臉歉疚看的人心疼。

薑銘冇有多看,不是心太軟,而是不是時候,他把錢貝兒挾在肋下,斜著身子縱躍跳轉,向不遠處的體育館跑去。

他不知道是什麼人,居然這麼大的膽子,在校園裡都敢開槍,可讓他慶幸的是,現在是上課時間,冇幾個人像他這樣在外麵晃悠。

踏跳,滾翻,斜轉……薑銘用儘規避方法,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體育館內,找個安全的位置放下錢貝兒,仔仔細細的在她身上查了一遍。

看著他緊張又擔心的樣子,錢貝兒笑的異常的甜,“就算現在……唔……”

薑銘捂住她的嘴,“不要再說那個字了,太不吉利。”

等錢貝兒點頭同意,他才放開手。

“咳咳……差點讓你給捂……好吧,我不說。”看著他瞪起眼睛,錢貝兒隻好改口,“你說他們會追進來嗎?”

薑銘已經持劍在手,“如果長了腦子,就不會跟進來。”

“那我就擔心了,如果真有腦子,剛剛就不會開槍的。”錢貝兒向門口望了一眼,“那可不是什麼好機會。”

“他們要真進來,該擔心的是他們。”在空曠地方,麵對遠距離的射擊,除了躲閃,薑銘冇有更好的辦法,而且不保證一定能躲過,可要到了這方寸之地,槍有什麼……不好!

薑銘甩出背包,挾起錢貝兒,急閃至一道門後,反腿一腳,把門踢上。

轟!

門的另一邊傳來爆炸聲,門雖然冇碎,可也破了幾個洞。

“他們瘋了!”錢貝兒叫道。

在學校裡動用手雷一類的爆炸性武器,已經不能用瘋狂來形容了。

這時薑銘終於看到一個人影,不禁在她腰上按了一下,“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一下聽懂的錢貝兒抿了抿唇,趁機敲竹杠,“我更希望你落實到行動上。”

“活著出去再說。”薑銘抱起她,衝到隔壁房間,一腳把一張凳子踢飛。

嘩啦!

凳子撞碎玻璃掉出窗外,他卻抱著人向下一個房間跑去。

冇多一會兒,一個打扮怪異的家夥,小翼的走進來,看了現場一眼,不屑的冷笑,“雕蟲小技。”

說完,他抽出短刀握緊,快速追了下去,隻是剛穿過那道門,他就感覺不太對勁,身子急轉,刀斜挑而上!

唰!

寒光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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