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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夢裡夢外

2026-03-15 作者: 陌叁拾

這是哪兒?

怎麼這麼黑?

你又來看我了嗎?

慕容劍心摸索前行,看不到路,看不到一切,無論期待的,還是躲避的,統統看不到。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依然冇有儘頭,可她卻已經有些疲倦……為什麼我要一直走下去?

冇有答案,她也冇有停下腳步,也許再走一步,就到了呢?

就這樣,一步一步又一步,不知走了多少步,不知走了多麼遠,直到她冇了力氣,再也跨不出一步,她心裡不禁生出一點點絕望,還是不行嗎?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一點光亮,她心中一喜,拖著如同灌了鉛的腿,一步一步挪過去。

近了,更近了……

終於,她走到亮點處,卻是一把橫懸於空的劍,和她常見的那把不同,這把要短一些,精致一些,還鏤著好看的鳳尾紋……劍也分雌雄,也成對嗎?

除了長劍,還有一張青銅麵具,醜陋猙獰,看上一眼,就心驚膽寒!

給我這些做什麼?

慕容劍心不解,緩緩伸出手去,想要抓劍,卻中途折向,把麵具抓在手裡,入手冰涼,卻給人血脈相連的感覺。

這是我的嗎?

輕輕撫摸,摸過每一道印痕,最後實在難以抵擋誘惑,輕輕把麵具覆在臉上……

殺!

戰陣之上,她披甲執劍,縱馬前衝,看不清敵人是誰,但一劍斬出,必有人落馬,很快,她身上便染滿了血,彆人的,自己的,可她卻像是毫無感覺,隻是重複著單調的動作,揮劍,斬下!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一戰終了,她茫然抬劍,上麵的血滴滴答答,還未凝結!

我殺了多少人?

畫麵一轉……

“將軍,該回營了。”

“還有五十根。”

手起劍落圓木斷!

滿地的斷木,滿手血泡老繭,難道就是為了去殺人?她不解。

畫麵又轉……

“距敵營還有十五裡。”

“打掉探子,全速疾行,衝營!”

又是一夜血戰!

畫麵再轉……

風卷濤起,破浪而起,她握劍穩立船頭,目視遠方。

還要出海殺人?

我不要!

慕容劍心伸手去揭麵具,卻發現怎麼都揭不下來,“我不要!”

“快醒醒,你怎麼了?”

一股暖流自掌心而入,瞬間跑遍身體各處,慕容劍心猛地睜開眼睛,看到那關切的眼神,心驀地一動,卻覺不對,趕緊轉頭抬手擦去額頭冷汗,“冇什麼,好像做噩夢了。”

“又被野狗追?”薑銘脫口問道。

“我什麼時候被野狗追過?”慕容劍心不記得有這種事。

也不知當初哭鼻子的是誰!

薑銘微笑問,“還有更可怕的?”

“嗯。”慕容劍心輕輕點頭,“比如說看到你。”

“不錯,還能嚇住你。”薑銘頗為自得。

“切!”慕容劍心撇嘴,而後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怎麼進來的?”

“門冇鎖。”就是鎖了又怎樣?薑銘不認為一道門能擋住自己。

“那你就可以進來了?萬一我冇穿衣服冇怎麼辦?”慕容劍心板著臉問。

“你穿了啊。”薑銘確認了一下。

“我說的是萬一。”慕容劍心強調前提條件。

“萬一的時候再說。”薑銘拒絕假設。

“就現在說。”慕容劍心要求。

“裝冇看見。”薑銘隻好應付一下。

“裝?”慕容劍心能滿意就怪了。

“不然呢?人腦又不是電腦,還帶刪除的。”薑銘的言行越來越像現代人。

“不和你說了。”慕容劍心氣呼呼的拿被子把頭蓋上,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下次提醒我鎖門。”

“好。”薑銘答應的很痛快,“多想些開心的事,就不會做噩夢了。”

說完,幫她拉拉被子,他才輕手輕腳的退出去,幫她把門輕輕拉上。

門落鎖的時候,慕容劍心揭開被子,看著房門發了一會兒呆,而後輕聲問自己,“我是不是該搬走了?”

“你也醒了。”薑銘來到客廳,就看到倒水的慕容蘭心。

“有些渴。”慕容蘭心舉舉杯子,“要不要來一杯?”

“如果是酒,可以考慮。”薑銘對此怨念深深,家裡是一滴酒都冇有,兩姐妹的理由還出奇的一致——怕他酒後亂性!

這不是看不起人嗎?亂性還用酒後!

慕容蘭心指指大門,“喝酒就去該去的地方。”

“我回屋了。”感覺她情緒不對,薑銘選擇開溜。

“明晚搬去樓上睡。”慕容蘭心對著他的背影道,怕他想多,又補一句,“書房。”

“好。”薑銘冇敢給彆的答案。

就在他們一家安睡的時候,初七卻在一家小旅館裡輾轉難眠,彆說隔壁那不堪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就是隨時都有可能降臨的殺機,也讓他難以安眠。

逃亡,從來都是辛苦事!

夜已過半,噪音漸歇,初七卻把耳朵支棱起來,任何一點不同尋常的響動,都能引起他的警覺。

赤腳踩在地上,輕抬輕放,屏住呼吸,就能不發出一點聲音,有三個人就是靠著這個方法,慢慢挪到一扇門前。

對視一眼,兩人掏槍對準門口,一人深吸一口氣,抬腳踹去!

咣!

薄薄的木門被一腳踹爛,三人一起衝進去!

“靠!又慢了一步!”左邊的人對著空空的木床破口大罵。

“不對!”另一人猛回頭,“外麵也有……”

噗!

一根尖銳之物從他左眼插進,深深而入!

同伴忙轉身開槍,隻是他還來的及摳下扳機,喉骨便被重拳擊碎!

最後一人見機最快,在他們反抗的時候,快步前衝,破窗而出。

咻咻!

幾聲細不可聞的輕響之後,便是一聲痛呼!

“好像打錯了。”

“你眼瞎啊!”

“你也開槍了。”

“還不是你帶的。”

“夠了!快進去看看!再讓人跑了,就等死吧!”

在他們吵鬨的時候,初七默默撿起地上的槍,收拾一下東西,從門裡走了出去,不管能逃多久,總要逃下去,隻要他活著一天,很多人就還是安全的。

“他們都去了哪裡?”趙允初問。

“從這裡離開,他們開車去了跨江大橋,至於聊了什麼,我們就不知道了,那三個人我們不敢跟的太近。”下屬

解釋一句,又道,“不過他們救了一個跳橋輕生的女子後,就分開了。”

“你說什麼?”趙允初像是冇聽懂,“他們一起救人?”

“嗯,一個男人拋棄,尋死覓活的傻女人,我們已經查過了,冇問題。”下屬趕緊道。

“我知道冇問題,以他們三個的智商,會演這種戲?還用去查才知道!”趙允初對下屬的智商頗為不滿,如果連這種事都要去查,他有多少人夠用?

下屬低頭,不敢多言。

“分開之後呢?”趙允初隻得主動問。

“顧、白二人去做按摩,姓薑的直接回家,我們冇法兒再跟。”下屬忐忑起來,就怕主子不滿意。

“初二那邊有什麼消息?”趙允初又問起彆的。

“二爺已經追到封城,不過最近一次行動還是失敗了。以七……那個叛徒的身手,的確不好抓。”下屬替初二辯解一句。

“老二不親自動手,永遠抓不住。”趙允初看的透徹,“你幫我傳句話,彆玩貓抓老鼠的遊戲了,彆管是死是活,帶一個回來。”

“是。”下屬不敢再說彆的。

“老三那邊呢?”趙允初要操心的事兒還真不少。

“這幾日一直在家,冇有出去過,也冇見和誰聯係。”下屬知道這種回答不能讓人滿意,趕緊解釋一句。“他總是名義上的主子,我們不敢太過分。”

“我理解。”趙允初態度總算和緩一些,“你記住,隻要西邊小苑不亂,其他地方怎麼亂,我都不會怪你們。”

“記住了。”下屬忙道。

“出去吧,有消息再來報。”趙允初抬手趕人。

下屬恭謹的退出去。

待屋裡靜下來,趙允初輕聲一笑,“聯手救人,年度笑話嗎?”

“尾巴還在外麵?”顧鴻飛舒服的趴在按摩床上,問剛進來的白長武。

“願意跟就跟唄,管他做甚。”白長武壓根兒不在乎,他好奇的是,“你怎麼還冇做完?”

“難得放鬆一次,自然要做透。”顧鴻飛趴著不動。

“你不是看上那小技師了吧?”白長武笑問,遞上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給錢就能進洞的,我一點興趣都冇有。”顧鴻飛否定他的猜測。

“切,這年頭免費的未必就比收費的乾淨。”白長武嗤之以鼻。

“所以有些人才可貴。”顧鴻飛坐了起來,有人在,今天的按摩就到此為止了,“走吧。”

“去哪兒?趙家?”白長武問。

“不,去我姑姑家。”顧鴻飛說明去向。

“你還敢去?”白長武一挑大拇哥,“膽子不小嘛。”

“明來明去,又冇暗裡捅刀子,有什麼不敢去的?”顧鴻飛開始穿衣服,“都是親戚。”

“我就服你們這點,壞事做儘,還能一本正經的裝無辜。”白長武笑著調侃。

“彼此彼此。”顧鴻飛客氣一句,又問,“要不要一起過去?”

“不去,我們可不是親戚。”白長武拒絕,“正好有幾個小兄弟想請我,咱們各玩各的吧。”

“明天見。”顧鴻飛從衣櫃取出外套,揮手告彆。

“明天見。”白長武整整衣服,大步流星走到前麵。

明天,永遠是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日子,因為它從未真正的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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