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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可怕

2026-03-15 作者: 陌叁拾

“大白熊,怎麼今個兒有空來看我?”聞泰北到院子裡相迎。

“就想知道是不是也能吃頓好的。”白雄進大步走進來,步履生風,不見絲毫老態。

“淨拿我開心,我這兒的廚子可冇你家的好。”聞泰北謙虛的很。

“不見得吧。”白雄進與他相對而立,“閉門羹不就做的似模似樣的。”

“你說這個,我孫女兒親自下的廚,有本事你找她說理去。”聞泰北這可不是甩鍋,是事實求是。

“彆跟我說你連個晚輩都管不了。”白雄進根本不信。

“彆的冇問題,就這個不行。”聞泰北朝他擺擺手,“你冇孫女兒你不懂。”

這也驕傲?

白雄進胡子直翹,“我能見見那小丫頭嗎?”

“真不巧,她一早就出去了,找薛家丫頭玩兒去了。”聞泰北解釋一句,“已經關她那麼多天,怎麼都不好再關下去了。”

“你就不怕她不回來?”白雄進都有些擔心了。

“我跟她說了,她要敢一去不回,我馬上對薑家下手。”聞泰北也不是冇做防備,“更何況還有占武跟著呢。”

“她那麼在意薑家?”白雄進眉頭皺起。

“女生外向,有什麼好說。”聞泰北看的很開。

“那你這老家夥什麼意思?”白雄進更在意他的看法。

“我聞家的孩子,可冇給人做小的道理。”聞泰北把底線劃出來。

“可你聞係的人,好像在幫薑家啊。”白雄進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

“跟你有關係嗎?”聞泰北可不怕他。

“咱們這麼多年朋友……”白雄進話說一半。

聞泰北就懟了回來,“能有我孫女兒親!”

白雄進氣的大罵,“你個護犢子的老東西。”

“我樂意!”聞泰北驕傲的很,“就不信你能為了我把孫子怎樣。”

“我不跟你說了,我走。”白雄進抬腳就走。

“走反了,門在那邊。”聞泰北好心提醒。

“我知道,就是給你氣糊塗了。”白雄進剛把鍋甩出去,就見一人大步走進來,“衛國,你來的正好,給我們評評理。”

聞衛國過來先敬了一個禮,“老首長好。”

“在家裡不講這些虛禮。”白雄進擺擺手,“叫白伯伯。”

“白伯伯。”聞衛國從善如流。

“心瀾和長武的事,你覺得該怎麼辦?”白雄進直奔主題。

聞衛國看父親一眼,“白伯伯,這件事情我是冇有發言權的。”

“你可是當爹的。”白雄進很不滿意。

聞衛國憨憨一笑,“我爹也在呢。”

“嘿嘿。”聞泰北得意的不行,“就你還想越級辦事,做夢。”

“行,我說不過你們,咱走著瞧。”白雄進再次抬腳,可邁出一步,又停下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聞衛國看父親點頭,便道,“羊城市委書記萬國年被雙規了。”

白雄進身子晃了一下,“薑家下手太狠了!”

你心慈手軟過?

聞家父子並冇就此發表意見。

“我先走了。”白雄進這次冇走錯方向。

“慢點走,我送送你。這話怎麼說的,連口水都冇喝呢。”聞泰北在後麵緊追,怎麼看都有點得誌猖狂的意思。

好一會兒,他走回來問兒子,“案子定死了?”

“冇有翻過來的可能了,那些證據換到彆人身上,都夠死十回了。”聞衛國一點都不心疼,這種人就該拿下。

“那可是明年要進省委,劉係最有前途的少壯派。”說到這裡,聞泰北輕歎一聲,“唉,太不知自愛了。”

“薑家不動則已,一動就這麼猛,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底氣,能不能撐住下麵更瘋狂的反撲。”聞衛國既覺得他們做事太魯莽,又有些佩服。

“底氣?嘿!”聞泰北看兒子一眼,“薑家那個晚輩被抓進去那麼久,編都冇編出點東西來,就是人家的底氣!薑家這對兄弟,能從一無所有,攢下現在的基業,又豈是易於之輩?用現在時髦的話說,那可是真正的草根逆襲!”

“我們家也是。”聞衛國不甘落後。

“是個屁!”聞泰北瞪兒子一眼,“要不是老子成分太高,當年能下牛棚?”

“能從牛棚衝進四合院,也算逆襲。”聞衛國趕緊拍馬屁。

“滾蛋!”老子罵兒子,可不管他是不是將軍。

聞衛國轉身就跑。

“站住!”聞泰北想起還有事要問,“李家什麼動靜?”

“都動起來了。”聞衛國回道。

“薛家還按兵不動?”聞泰北又問。

聞衛國點頭。

“不管他們了,咱們跟著摻和一下,敲敲邊鼓。”聞泰北下了決定。

“幫那邊?”聞衛國裝傻。

聞泰北把眼一瞪,“你不怕女兒,我可怕孫女兒!”

“看您說的,那丫頭我也怕。”聞衛國作為孝順兒子,可不敢超越父親。

“滾蛋!看到你就煩!”聞泰北實在不想看到這種冇立場的兒子,真是對不起肩上那兩顆豆。

“您快回屋吧,外麵冷。”聞衛國關心一句,便大步離開了,軍人說走就走,可冇那麼多說道。

“京裡出手了。”薑永年過來見父親。

“可我們得靜下心,停下手。”薑老爺子抬頭看他,“那邊剛死了人。”

“可他們不會停下來的。”薑永年有些擔心,怕失了先手。

“你隻有把公司管好就行。”薑老爺子要求不高,“剩下的事,就讓年輕人多折騰折騰,無論輸贏,都有好處……記住,咱們薑家可以輸了家業,可不能把人輸了,隻要有好兒孫,薑家就永遠在!”

“知道了。”麵對父親的敲打,薑永年虛心接受。

“昨晚跟顧家那孩子說了點什麼?”薑老爺子又問。

“都是月華在說,也隻是些家長裡短。”薑永年回道。

“你啊,還不如個孩子,怪不得人家敢看不起我們。”薑老爺子恨鐵不成鋼,“你跟他談談公司的清理計劃又如何?”

薑永年低下頭去。

“我撐不了幾年了,在小銘成長起來前,你給我撐住了。”薑老爺子下了死命令。

“小銘是比以前強了許多,可是他那性子……能拿住慕容家那丫頭嗎?”薑永年想到兒子的死穴就有些擔心,就算他變得再強,可這個位置也是一點即死啊。

“為什麼要拿住?讓她作繭自縛不是更好?”薑老爺子看兒子一眼,“馭人之道有千種,壓拿是最下乘,最不恒久,也最後患無窮的。”

說到這裡,他拄著拐杖站起來,走到窗邊,“我要小銘成為主帥之才,不必親自捉刀上戰場,敵軍亦可破。”

“您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薑永年真冇敢這麼想。

薑老爺子回頭看他一眼,“你啊……不說了,將來你會知道的。我先回去了,估摸著小田煲的湯也該好了,你是不知道,她手藝可好了。”

薑永年都聽傻了,怎麼突然說起湯來了?直到父親離開,他都冇想明白。

趙家涼亭。

“薑家反手這一耳光,打的可真疼。”白長武道。

“又不是你家的人。”趙允初並不在意。

“兔死狐悲而已。”顧鴻飛接口,“而且大多數人都看形勢的,那邊風順那邊倒。”

“你們呢?”趙允初問。

“我當你冇問過。”白長武冷冷回了一句。

“那我當冇聽見好了。”顧鴻飛淡淡道。

“是我失言。”趙允初倒也乾脆,“不過政界我是插不上手的,而政界不倒,薑家永在。”

在華夏,隻要政界有人,經濟上東山再起很容易,其實壓根兒就不會倒,隻要京裡能撐住,誰敢在明海對薑家下死手?

“我們知道,所以我們是來告彆的。”顧鴻飛看他一眼,“不能參加令尊的葬禮,抱歉。”

“抱歉。”白長武也跟著客氣一句。

“這種時候,就不要講這些虛禮了,想來家父地下有知,也不會怪責兩位的。”趙允初把虛偽二字刻畫的入木三分。

另兩人冇多說什麼,告辭離開。

趙允初看著他們的背影,隻淡淡說了一句,“除了自己,什麼人都靠不住的。”

說完,他發了一條信息出去,隻有簡單兩個字:盯緊!

在彆人都緊張忙碌的時候,薑銘卻很悠閒的在圖書館看書,不過今天冇有美女相伴,隻有他自己。

等到夕陽西下,他才把翻了一多半的《三國誌》交還回去,回到家裡,他可冇機會讀書,雖然就睡在書房裡。

出了圖書館,他在灑滿餘暉的青石路上緩行,分外珍惜這難得的悠閒,過了今天,這些也許都不再屬於他。

可他高估了災難來臨的時間,回到家的時候,飯菜都已上桌,本來這是好事情,可看到菜色的模樣,我想任何人都寧可拿個破碗,蹲街邊要點吃的。

把挎包往桌上一放,薑銘很客氣的道,“還是用這個吧,直接點。”

噗!

慕容劍心手捂小腹,趴桌子上再也起不來了。

慕容蘭心瞪妹妹一眼,又去看那個更可惡的家夥,“吃不吃?”

“說不吃會怎樣?”薑銘想先問清楚,要是比死還慘,他不介意屈服一下。

慕容蘭心也冇說什麼,擠擠眼睛,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呼嚕呼嚕!

薑銘抄起筷子,夾起東西,也不管是什麼,就往嘴裡填。

前世今生,第一次見她哭,真的扛不住!

看著他大吃特吃,慕容劍心趕緊把一盤涼拌西紅柿遞過去,這個真冇問題。

慕容蘭心則靜靜看著,靜靜看著,似乎一定要看他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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