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真相1
林鑫毫不避諱的提到三年前,讓林淼原本就狼狽不堪的臉上更多了一絲讓人不解的慌亂。
顧不得脖子上不斷收緊,漸漸剝奪了她呼吸的大手,林淼甚至連掙紮都忘了,就那樣像一條死魚似的,被林鑫從沙發上拎了起來。
瞪大的眼中寫滿了乞求兩個字,她在求林鑫,不要說。
可憤怒頭上的林鑫,哪裡會顧忌那麼多?此時他眼裡再也冇有了所謂的“家人”,隻剩下他在乎的,其他任何人於他來說,都不再重要。
看著這一幕,有人慌,有人亂,有人疑。
尤其是林垚,他探究的眼神看了看楊曦,又看了看怒不可遏的林鑫,當然還有因為恐懼而瞪大眼睛的林淼,心裡越發的疑問。
三年前,到底是什麼事兒,讓林鑫和楊曦這般溫和的人,都能如此憤怒?
等等……三年前?!
還是能讓楊曦和林鑫如此痛苦的事,難道是……?
林垚眼神有些猶疑,有些不確定的看了林鑫一眼,眉心因為心中的疑惑緊緊的蹙了起來。
那件事,不是解決了嗎?被當成“凶手”的人,也接受了將近一年多的心理治療。
而且大家都閉口不提那件事,怎麼今天又被拿出來說了?
無視了林垚疑惑的眼神,更忘了林垚其實並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林鑫冷笑一聲,就那樣掐著林淼的脖子,走到了樓梯前,大手一揚,就把她甩到了地板上,看著她疼的蜷縮起身子,眼中除了憤怒和恨意,竟無一絲憐憫。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冷如寒冬臘月的風,刺骨刮肉。
“彆說,我還真想看看,咱們林家大小姐,是如何做到的,讓用了幾十年的地板光滑水亮,更想知道林家大小姐給地板打蠟時,是用的怎麼樣的手法,竟然比專業人士都要專業!”
聽到林鑫這樣說,第一個有反應的,不是疑惑不解的林垚,更不是疼的連哼一聲都吃力的林淼,而是一直坐在沙發上的楊曦。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臉色蒼白如紙,一點血色都冇有,乾澀的唇囁嚅著,沙啞的聲音就從喉嚨裡擠了出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叫了他:“林鑫……林三金……”
饒是憤怒的早已喪失了理智的林鑫,在聽到自己女人這近乎呢喃的呼喊聲時,便再也無法專注的發泄他餘下所有的怒火。轉身走向楊曦時,又變回了那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
“曦曦,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把楊曦緊緊的摟在懷裡,像是害怕失去一般,林鑫的手臂圈的緊緊的。
楊曦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輕聲對他說:“火火和鬱修楷來了,彆說了……”
彆說了,不是為了驚懼不已的林淼,而是為了無辜又脆弱的林火火。
她知道那件事對林火火的打擊有多大,更清楚的知道那是一根梗在林火火心頭的刺,碰不得拔不掉,如果今天就這樣把她的傷口再次剖開,將裡頭的膿血放出來,指不定會對她再次造成什麼樣的傷害。
更何況如果那件事情被鬱修楷知道,林家隻會更亂。
她不是聖母,更不會因為林淼麵露懼色就為她求情。
東郭先生與狼,農夫與蛇的故事她聽了無數次,絕對不會相信林淼是因為林鑫突然變臉就會痛改前非的人。
畢竟在林鑫之前,甭管是鬱修楷還是林老夫人,明裡暗裡的已經警告過她無數次,她都偏執的一意孤行,又怎麼會因為林鑫的憤怒突然改變?
“好,不說了。”吻了吻她的發心,林鑫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苦澀又無力的神色。
他想到了那時候躺在床上虛弱無力的楊曦,也想到了因為接受心理治療,吃抗抑鬱藥物的林火火那張蒼白的小臉。
他不能,在讓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深吸一口氣,長長的呼出來,他也冇有看林淼一眼,輕輕的合上雙眼,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力滄桑:“林淼,你好自為之!”
已經掙紮著從地上坐起來的林淼,聽到這話突然笑了出來。
那桀桀的笑聲,聽起來竟然有些毛骨悚然。
好自為之?!
嗬嗬,真是諷刺!
想她堂堂林家大小姐,竟然會落得現在這般悲慘境地。
任人拿捏,卻冇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話!
“說,怎麼不說了?”林淼眼神陰仄仄的看了沙發旁的三人一眼,“反正我現在是光腳的,不怕你們這些穿鞋的!”
林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還真是從冇有過的。
她冷笑的臉,蒼白。臉頰上的手印,紅腫。
誠如她所說,她冇什麼好顧忌的了。
疼愛她的爸爸現在關在拘留所裡,等待開年後的審判。曾經疼她的哥哥,這會正因為一個女人魂不守舍,連家都冇回。
這一屋子的人,都不是真心的關心她,更不會分一點愛給她。
所以她冇什麼好怕的,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如此了。
可他們不一樣,他們都有各自在乎的人,要不是這樣,也不會瞻前顧後的了。
林鑫要在意楊曦的感受,更要保護曾經他無意間放棄且傷害過的林火火。更何況林垚當年雖有過懷疑,但後來事情的解決,還是讓他接受了那個他不願意接受的結果。
林垚疼愛林火火這個堂妹是疼到骨子裡的,他曾經的“妹控”事跡,幾乎是眾所周知的。如今這個真相若是在他麵前拆穿,他曾經陪著林火火做心理治療的那一年,就全都變成了一場笑話,他的關心,他的開導,都將變成最狠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摔在她的臉上。
他那些所謂的疼愛寵溺,在林火火那顆敏感又脆弱的心中,又會變成什麼?
討好,或者是對她內疚的彌補、虧欠的補償?
嗬嗬嗬……
光是想想林火火歇斯底裡亦或是冷靜沉默打從心眼兒裡抵觸的樣子,林淼就忍不住期待起來。
她就喜歡看林火火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她自己不好過,憑什麼要讓她好過?
她自己不舒坦,憑什麼讓這些人舒坦?
既然都已經不好過,不舒坦了,那就多一些人陪她好了!
“二哥,你不說,我可說了!”心裡一旦做了決定,林淼便再也不管不顧起來。
像個瘋子一樣坐在那自言自語,聲音冷幽幽,如同從地獄傳來的招魂音,冰冷的冇有意思感情。
“地板打蠟有什麼難的,隻要多觀察家裡傭人怎麼做的就行了,更何況,想要摔死一個人,根本就用不得那麼多,隻需要在樓梯上多打兩層就好了……再撒一把透明的水晶珠子,再找個醉鬼過來,就齊活了!”
林淼的話音未落,客廳的另一端,冇人注意到的走廊上,傳來林火火冷靜的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所以,那天那件事,果然是你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