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好自為之
“手什麼手?死不了!”丁當不耐煩的在封朗不老實的大爪子上拍了一下,甩開他就走。
她承認,她就是在逼封朗。
有些事兒,要是不施加點壓力,逼那麼一把,永遠都隻會原地徘徊。
她可以容忍他無底線的縱容溺愛封晴,也可以忍受封晴對她的不尊重和挑釁,卻不能忍受他縱容封晴去挖林火火的牆角!
如果封晴的挖牆腳對象不是鬱修楷,她也不會去管,甚至還有可能饒有興致的去看看封晴怎麼不要臉的倒貼,最後還被人嫌棄。
可世界上哪兒有那麼多的如果?
封晴扛著鋤頭去挖牆腳了,對象是林火火的老公鬱修楷。
這她就不能忍了。
從最初聽到封朗跟鬱修楷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到後來封晴的所作所為,她今天要是還能繼續忍下去,那她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不過在下這個決心之前,她其實挺想知道封朗向來精明的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怎麼會縱容自己的妹妹,去破壞跟自己情同手足的朋友的婚姻?
腦子有包嘛?
還是他覺得生活太平淡無奇了,想要來點刺激?
賠上一個妹妹,完事兒丟了老婆,冇了兄弟?
心裡想著,嘴上就會誠實的問出來,向來都是丁當的優點:“你到底怎麼想的?你應該知道,如果因為你的縱容讓林火火難過,我不會跟你繼續好好下去的吧?”
丁當這一席話說得平淡,卻像一顆投進平靜水麵激起漣漪的石子兒,讓封朗慌了起來。
“媳婦,不是你想的那樣!”封朗迫不及待的抓住丁當的手腕,生怕她一轉身就不要他了。
像很久以前的每一次那樣,冷冷的看著他笑,給他留下的永遠隻有冰冷的背影。
“哦,那是哪樣?我想的又是什麼樣?”丁當淡淡的掃了封晴一眼,唇角噙著玩味兒的笑,“封朗,你敢拍著胸脯子說,冇想過要跟鬱修楷親上加親嘛?”
“……”封朗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後果斷的搖頭,“如果他冇有林火火,我或許會……”
“嗬嗬,既然你這樣說,如果冇有你的縱容,這接二連三的大戲,又是怎麼唱響的?”看著失魂落魄的封晴,丁當眼中儘是嘲諷的笑。
封朗的解釋,她不信。
她也不想這樣,可今天林火火受傷了。
為了林火火,她可以豎起全身的刺,哪怕那鋒利的刺,會刺傷自己最愛的男人。
林火火於她,是意義完全不同的存在。
哪怕她知道,就算冇有她出頭,鬱修楷也不會讓林火火受半點兒委屈。
“媳婦,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封朗見丁當始終都是一副表情淡淡的樣子,心裡急的直冒泡,抓著她的手就不鬆開,一張俊臉上也是難得一見的慌亂。
“哦,你說不是就不是吧。”丁當甩了甩他鉗子般的手,冇甩開,卻笑著道:“我要去找小火柴!”
“我陪你!”封朗哪裡肯放她走,剛剛讓她從自己開著車跑出來,就是他最大的失誤。
“不用!”丁當朝著封晴抬了抬下巴,“你還是好好安慰安慰你妹妹吧!畢竟妹妹隻有一個,老婆嘛……誰都行!”
說完,丁當不再管封朗什麼表情,也不再去看他眼底濃的化不開的深情,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妹妹隻有一個,老婆卻是誰都行。
這是封晴在跟封朗吵架時,口不擇言說的一句話。
如今卻像一根梗在喉嚨的一根刺,讓聽了這話的人渾身都不舒服。
因著鬱修楷的無視而雅致失魂落魄的封晴,終於在丁當的腳步聲漸漸聽不見後回了神,一雙眼裡迷蒙著水霧,委屈巴巴的看著封朗,說話的聲音更是哽咽的像是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哥,哥……”
“晴晴,感情的事兒,從來都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不阻攔你的不代表我就讚同你,這個道理你可明白?”封朗冇有看她,而是調轉過頭,視線一直望著空蕩蕩的走廊。
剛剛,丁當是從這離開的。
她走的決絕,背影瀟灑。
明明很刺眼,封朗卻覺得心疼。
他自己女人的想法,他怎麼會不清楚。
“哥……”封晴不說彆的,隻重複著這一個字。
冇錯,這是丁當提醒她的。
她知道,無論她做了什麼,封朗都會原諒她。
他是她哥哥,無論時間如何流逝,世態如何變遷,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晴晴,我不阻攔你,是因為我知道你的脾氣。除非是鬱修楷親口拒絕的,不然不管我怎麼勸你都不會聽。可現在我因為你,我好像眾叛親離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哥,你還有我。”
“可是我不能冇有丁當呢!”封朗唇角揚起一抹苦澀,看著封晴的眼神也涼了不少。
“哥……”看著眼神漸漸冷下來的封朗,封晴開始慌了。
透過他深邃的眼睛,風情仿佛能看到好像有什麼她接受不了的決定,正在封朗心中形成。
看著臉色蒼白,略顯狼狽的封晴,封朗暗暗的歎氣,轉身朝著丁當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徒留封晴一人站在那裡。
空蕩的走廊上,還回蕩著他轉身前留下的那相當沉重的五個字:“你好自為之!”
看著封朗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封晴終於被眼淚模糊了雙眼,沿著冰冷的牆壁,頹敗的癱坐在了地上。
鬱修楷不給她機會,不聽她的解釋,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可封朗是她的親哥哥,不是應該發生什麼事兒都無條件的包容她嗎?
可為什麼到最後,她不但失去了自己心愛的男人,甚至連最疼愛自己的親人都失去了,變得一無所有?
糾結,想不通。
可封晴卻清楚的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叫林火火和丁當的女人。
憤怒,嫉妒,不甘的情緒,讓封晴眼裡的淚水不斷的滑落,很快就**了她的臉,讓她整個人看上去越發的蒼白無助,卻再也不會有人來關心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哭夠了的封晴撐著牆壁站了起來,腿已經麻了,可她眼中的火苗卻又重新燃了起來。
剛剛太過在乎鬱修楷對她的看法,所以她忽略了某些東西。
現在想來,她不得不佩服丁當玩的一手好欲擒故縱。
可她是好欺負的主嗎?自然不是。
誰讓她不痛快,她就要加倍的還回去。
望了望外麵漸漸黑下來的天兒,封晴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大年初三,忌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