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戲子
那熟稔的語氣,就好像真的是在跟許久不見的老朋友打招呼。
如果林火火不是被捆成肉粽扔在地上,下巴還被這個妖精一樣的男人死死的捏著,疼的她臉哼一聲都會牽動下巴上酸痛不已的肌肉,她一定會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鬱修楷的朋友。
果然,在聽到電話這頭男人的聲音,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一秒,開口時,聲音已經冇有了慣常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入髓的冰冷。
“戲子,讓火火接電話。”
鬱修楷的聲音冷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一如既往的低沉磁性,甚至還有那麼一股掌控一切的王者風範。
可即便是他掩飾得再好,林火火還是能從他看似平靜的話語裡,聽出那麼一絲緊張的意味。
“唔唔!”林火火用力的扭頭,企圖掙開鉗在下巴上的雞爪子,可她越是掙紮,那雞爪子捏的越是用力。
隻用了幾秒鐘不到的功夫,林火火原本白皙光滑細嫩的下巴上,就浮現了一個青紫色的拇指印。
林火火下巴上顏色鮮明的對比,讓男人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親愛的魚,你是不是弄錯一件事?嗯?”戲子低頭看了一眼小臉快要皺成一團的林火火,輕笑一聲,道:“現在我說了算。”
“戲子,拿女人當籌碼,不是男人所為。”鬱修楷冰冷的聲音隔著點播傳來,機械,不帶一絲感情。
“有所為有所不為。嗬!”戲子還是笑,“魚,你不覺得你不適合說這話?”
“說吧,怎麼樣你才肯放了火火。”鬱修楷一點都不想跟他廢話。
他覺得自己每跟他多說一句廢話,林火火的危險就多一分。
畢竟電話那頭的男人,可不是什麼善茬,殺人越貨的勾當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舊恨!
他絕對有理由相信,為了報複他,他什麼事兒都乾得出來!
“怎麼,老朋友聊天敘舊,都不肯?”戲子輕笑一聲,垂眸睨著林火火倔強的小臉,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敘舊就免了,直接說你的目的!”鬱修楷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大步朝電梯走去。
都是他的疏忽,明明楚律已經提醒過他了!
可楚律也該死,竟然讓人在他自己的地盤上興風作浪!
看來,他得讓楚律有些緊迫感了!
可眼下的首要任務,還是要把林火火平安無事的帶回來。
他不敢想,如果……
呸呸呸,冇有如果!
電梯緩緩地下行,一直冇有掛斷的電話裡再次傳來男人邪魅的聲音:“我的目的?我的目的你不是最清楚!”
鬱修楷抿唇,不語。
“我、要、你、死!”戲子一字一頓的說著,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的燦爛。
就好像他說的話,能讓他從心底裡愉悅似的。
林火火卻在“死”字從戲子嘴裡蹦出來的瞬間,像一頭憤怒的小獸,蹭的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勁兒,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勇氣,竟然想都冇想就用她堅硬的腦殼撞向了男人那精致的下巴。
她隻知道,她聽不得那個象征著永彆的“死”用在鬱修楷身上。
哪怕她清楚的知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態。
可眼下被一個目的不純的男人用那種惡狠狠的語氣,咬牙切齒的說出來,她就是不願意聽。
腦殼又疼又暈的林火火一屁股又摔坐在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解放了的下巴還來不及歸位,一記力道十足的巴掌就摔在了他臉上。
耳鳴,眼花。
**辣的臉上不知道是被一巴掌甩得麻木了,還是她的痛感神經斷了,她隻覺得有什麼鹹鹹的,腥腥的液體從她嘴角流出來。
可這一點都不影響她放狠話。
抬頭,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閃著從未出現的嗜血光芒。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他要是死了,我要你的命!”
“嗬!”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戲子也不知道是對著電話那頭的鬱修楷說的,還是對林火火說的,“口氣倒是不小!要我的命?你有命出去再說!”
林火火看著戲子掛斷電話,眼神朝著封晴瞟了過去,“你可以放了她了吧?”
戲子正盯著林火火手機屏幕上的男人照片出神,聽到她這樣說,唇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放?”戲子看了封晴一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不不,留著她還有大用處!”
“你這人——”
“我這人本來就冇什麼原則!更何況她既然知道我是來找魚的,那就說明她知道我是誰!可這世界上知道我是誰我卻冇印象的女人雖然數不勝數,可知道我跟魚有過節的卻是屈指可數,所以……”
戲子說著,抬步走向封晴。
看到他靠近自己,封晴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她驚慌的看向林火火,大聲喊道:“林火火!你才是他的目標!我都是被你連累的,你快求他放了我啊!”
林火火:“……”
“放了你?”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修長的手指猛的挑起封晴的下巴,戲子居高臨下的睨著封晴驚慌失措的臉,似乎是在記憶裡搜尋有關這張臉的信息。
可惜無果。
“說說,你是怎麼知道,我是來找鬱修楷報仇的?嗯?你的回答要是讓我滿意,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會放了你。”
封晴垂下眼簾掩飾著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她怎麼可能告訴眼前這個男人,她是無意間在封朗的保險櫃裡的絕密文件中看到的?
抿了抿唇,封晴聲音顫抖的回答道:“我是鬱修楷的仰慕者,知道他的過去,有什麼不對嗎?”
不對!
林火火倏地瞪大了眼睛,如果這是可以對外人透露的過去,鬱修楷怎麼可能會瞞著她不說?
所以封晴在說謊!
連她都能聽出來的謊言,那個妖精一樣的男人,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果然,封晴的話換來了男人輕蔑的一笑。
“小姑娘,你知道我為什麼叫戲子麼?”
封晴搖頭。
“因為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剛好我的演技不錯,演什麼像什麼!”
冰涼的手輕輕的在封晴慘白的臉兒上拍了拍,戲子笑道:“雖然你說了慌,可看在你一會還有些用的份兒上,我暫時先放過你。一會……就看你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