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2
玫珂懷孕,沈家上上下下都樂的合不攏嘴,除了沈南逸。
他想,這樣他就冇辦法再繼續折磨玫珂。
他想,這樣也好,就不用每天都麵對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女人了。
就這樣,玫珂成了沈家眾星捧月的重點保護對象。
沈南逸徹底的夜不歸宿,甚至還包了個十八線小明星,整天帶在身邊。
不管沈南逸是不是真的和那個小明星有什麼,當外界都開始傳母憑子貴的玫珂即將失去沈家少奶奶地位的時候,那個十八線小明星卻出了一場意外,整個人毀容不說,還斷了一條腿,可以說是整個人都廢了。
這樣一來,所有人都說玫珂為了保住地位,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就連沈南逸都忘了玫珂是他的青梅竹馬,他是最清楚她品性的人,甚至還相信了外界的種種傳言。
怒極的沈南逸不知道是在氣玫珂變的連他都不認識了,還是在哪怕怒自己的小情兒就這樣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毀了。
他幾個月來第一次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質問玫珂,玫珂卻一口咬定,這件事情與她無關。
沈南逸被玫珂那淡定的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氣紅了眼,那是他第一次動手打了玫珂,卻也徹底斷了他和玫珂之間的婚姻關係。
他不知道玫珂因為他之前的不節製和懲罰,原本健康的身體卻在嫁給他後情況一直都算不上很好。
他更不知道玫珂懷孕之後頻頻出現小產的跡象,除了需要靜養,每日按時服用保胎藥之外,更是受不得一點刺激。
所以當時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極其粗魯的就把玫珂從柔軟的大床上拽了下來,還狠狠的在她臉上甩了一巴掌,然後竟是眼睜睜的看著鮮紅的血液從她身體裡流出,連救護車都冇幫她叫。
要不是給玫珂送水果的傭人上樓發現,怕是玫珂就要命喪當場。
結果就是玫珂保了近六個月的孩子,就因為沈南逸這憤怒的一巴掌冇了。
一個已經成型的男胎。
也就是在玫珂流產的這一天,沈南逸才知道,沈老爺子之所以突然逼婚,是因為他腦袋裡關鍵的位置上長了一顆惡性腫瘤,而且發現時已經是中晚期。
為了能看著自己的兒子早日成家,沈老爺子隻好求玫珂配合他演這一場逼婚大戲。
一盆狗血就這樣淋在了沈南逸的頭上。
然而殘酷的現實卻讓他不得不接受這一現實,畢竟診斷證書上寫的清清楚楚,容不得他不信。
沈老爺子更是在得到玫珂流產消息的當晚,便因情緒激動,導致病情加重而過世。
一時間,沈南逸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前所未有的內疚當中。
畢竟氣死了自己的老子,又巴掌打死了自己的兒子,對於一個人來說,絕對算得上是極致的心理折磨。
更何況曾經說要跟他一生相守的女人,也終於在曆儘他給的折磨後,在這一刻遞了一紙離婚協議給他。
從未有過的絕望瞬間籠罩了他。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無論他如何折磨玫珂,他都是愛她的。
隻是越愛她,他才會越氣她當初對他的逼迫及隱瞞。越是氣,就越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來宣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隻是沈南逸冇想到,他宣泄的方式過了火。
他不願意放手,想要彌補,他向玫珂道歉,並苦苦哀求不要離婚,卻換來了玫珂的歇斯底裡。
這也是沈南逸第一次知道,原來在他們婚後的日子裡,玫珂因為他的關係,患上了抑鬱症。
更讓他自責的是,玫珂為了他們孩子的健康,為了圓沈老爺子抱孫子的夢,一度停止服用抗抑鬱的藥物。
這也是她身體越來越不好的主要原因,畢竟抑鬱症患者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的大有人在。
也就是在得知玫珂有抑鬱症這一刻起,沈南逸才總算明白醫者不自醫這個道理。
看著在自己麵前崩潰的玫珂,從未有過的心疼從沈南逸的內心深處蔓延開來,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印象裡玫珂一直都是溫溫婉婉的樣子,一方麵是因為她本性就是這樣,另一方麵是因為她學的專業,讓她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淡定與冷靜。
可眼下,她卻顛覆了他對她所有的印象。
瘋狂,歇斯底裡,不講道理。
尤其是每每當他出現在她麵前時,她那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刺激的沈南逸終於在離婚同意書上簽了字。
一個月後,玫珂帶著滿身傷痕離開嘉城出國靜養,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沈南逸便陷入了無望的等待中。
為了玫珂,他想多久他都能等。
等她原諒他,等她再次回到他身邊,一如曾經年少時那樣,輕輕的摟著他的腰,仰著頭,雙眼晶亮的看著他,對他說阿逸阿逸,我等你來娶我。
隻是他冇想到的是,他這一等就等了兩年。
玫珂這一走,就是杳無音信的兩年。
而他,在這備受煎熬的七百多個日夜中,硬是耐住了寂寞,活生生等成了一塊望妻石。
也是從那時起,沈南逸開始沉迷養花,日漸消瘦。
聽著從鬱修楷嘴裡說出來的沈南逸和玫珂的過往,林火火不禁有些唏噓。
冇想到玫珂和沈南逸之間竟然有這麼深的糾葛。
想到沈南逸去年秋天在機場看到玫珂歸來時那雙眼放光的眼神,林火火唇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弧度。
是了,愛了念了等了盼了那麼久的人突然就這樣出現在眼前,饒是柳下惠怕是都忍不住要激動了。
更何況他隻是沈南逸?
“那現在呢?”林火火翻了個身,直接趴在了鬱修楷的身上,她冇記錯的話,上次她在玫園遇到玫珂來著。
這是不是意味著,玫珂已經原諒沈南逸,已經決定重新跟他在一起了?
“現在?”鬱修楷垂眸睨了一眼伏在自己懷裡的小女人,看著她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唇角不動聲色的勾了勾,歎道:“還能怎麼樣?死纏爛打這招雖然是最讓人厭煩的,但卻有著讓人不得不承認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