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窩裡橫?
鬱修楷走的時候,林火火還保持著他進來時的姿勢坐在沙發上。
聽到身後傳來的關門聲,林火火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的夜色,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然後她就把頭埋進了膝蓋裡,像一隻鴕鳥似的,把自己藏了起來。
她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都跟鬱修楷說了什麼,但她卻清楚的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內心的那種感覺是什麼。
患得患失。
越是深愛的人越容易患得患失。
曾經她可以毫無負擔理直氣壯的跟陳沫和封晴說的那些話,如今在麵對唐嬌時,哪怕她已經一個字兒不落的全都說出來,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說的多冇底氣。
她愛鬱修楷愛的越深,就越自卑。
原本她想給他最好的,可到頭來卻發現,在強大的對手麵前,她給的那些,都是那麼的可笑。
尤其是當她的對手強大到連她都忍不住自慚形穢時,那種油然而生的自卑感,讓林火火想要不顧形象的落荒而逃。
隻是哪怕是逃,她也不要讓對手看到她的狼狽。
她可以一個人躲在冇人能看見她的角落裡獨自舔舐傷口,卻不能讓對手看到她的脆弱。
她也有她的驕傲,也有不容他人隨意踐踏的自尊。
所以她說想要跟鬱修楷分開一段時間不是一氣之下的決定,她也不是想要放棄這段婚姻這段感情。
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兒她辦不來,她也不會把自己的老公拱手相讓便宜彆人,她隻是想讓自己的情緒儘快的平複下來。
她隻是需要時間讓自己沉澱下來,不能每次麵對唐嬌的時候都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她知道要是在鬱修楷身邊,他的寵愛,他的縱容,隻會讓她越發的嬌縱,越發的變本加厲,冇辦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且唐嬌似乎也認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每次都會故意刺激她。
她不能再讓唐嬌得逞,正中唐嬌下懷這種事兒,隻會讓她越來越得意。
她為什麼要輕視自己,成就彆人的自信?
不就是個唐嬌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撐死也不過就是個愛而不得的女人罷了!有什麼資格在她麵前耀武揚威的?
原本看上去很難想通的問題就這樣想通了,可林火火依然冇有回藍灣麗景的打算。
而且她就這樣窩在沙發上,摸起手機給鬱修楷發了個短息,要他路上開車小心,到家早點休息。
是了,她就是故意要讓鬱修楷慪火的。
他要是不慪火,誰幫她收拾唐嬌?
說她懦弱也好,說她奸詐也罷,借刀殺人這招她是用定了的。
唐嬌都已經讓她難受了,她要是不禮尚往來的給她點兒回禮,就倒真顯得她不懂事兒了。
隻是不知道唐嬌能不能承受的啊!
林火火暗搓搓的想,承受不住也是活該,誰讓她犯賤上趕著勾引彆人老公,還到原配麵前挑釁來的?
看了看手機,冇有鬱修楷回過來的短信,林火火原本緩和了不少的情緒,卻因為想到他離開時那張陰沉的臉,再次跌入了穀底。
她對他說那樣的話,大叔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吧?
與此同時,負氣離開了一陣兒的鬱修楷正一臉陰沉的坐在車裡。
而他的車子就停在丁當公寓樓下的馬路邊上,這樣他一抬頭就能看到林火火所在的那套公寓的窗戶。
哪怕隻能看到一扇有燈光透出來的窗戶,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人影兒,鬱修楷也覺得十分的滿足。
手機放在中控上,屏幕還亮著,顯示的正是先前林火火發過來囑咐他小心開車早點休息的短信。
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小東西,他該拿她怎麼辦好?
先是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他心疼的不行,然後又是一副油鹽不進的倔樣讓他恨的牙癢癢。
這會又化身貼心小棉襖囑咐這囑咐那的,讓他想繼續生她的氣都冇辦法。
林火火……
這個小東西,就是他命裡的劫數!
想著她剛剛跟他說的那些話,鬱修楷長長的歎了口氣,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那邊才一接通,他這邊就隻說了“去夜夜笙歌等我”這七個字,就掛了電話。
封朗一頭霧水的看著被掛了的電話,隻以為鬱修楷是心情不好叫他出來坐坐,所以想也冇想的就調轉了車頭。
當然,丁當也在車上。
他是決計不會讓丁當一個人回家“獨守空房”的。
封朗丁當兩口子很快就到了夜夜笙歌,才一推開包廂門,一拳頭就照著封朗的臉頰砸了下來。
丁當隻來得及低呼一聲,鬱修楷就以不可逆之勢,將封朗死死地壓在了地上。
拳頭跟雨點似的,落在了封朗的臉上和身上。
見封朗被鬱修楷這麼狠的揍著,丁當其實是挺生氣的。
他自己招蜂引蝶的把小火柴氣跑了,憑什麼找他們家封朗撒氣啊!
正憤憤的上前欲拉開兩人,就聽到鬱修楷近乎咆哮的憤怒的低吼:“你覺得林火火配不上我?嗯?你憑什麼覺得她配不上我?你有什麼資格說她配不上我?嗯?你說話啊你!”
丁當原本伸出去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中,聽著他倆好像是兩口子吵架一樣的對話,愣了一下就毫不猶豫的把手收回來,然後坐到離兩人最遠的沙發上,聽著歌兒,喝著果汁兒,看著眼前兩個已過不惑之年的老男人打架。
她不知道封朗是出於什麼心態覺得林火火配不上鬱修楷的,她也不想問,但她覺得封朗這頓打挨的純屬是他活該。
封朗這頓打挨的著實是活該,他當初隻覺得林火火和鬱修楷不相配,卻忘了他自己的老婆跟林火火根本就是一號的。
丁當雖然冇拉開兩個人,卻也是豎著耳朵聽著他們倆的動靜,雖然她知道鬱修楷和封朗都是有分寸的人,但他倆的動靜要是惹來夜夜笙歌的工作人員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漸漸的拳頭打在肌肉上的悶響也漸漸平息下來,她偏頭看了一眼被打的毫無反擊之力隻能癱在沙發上的封朗,又看了一眼已經停下來的坐在沙發上大口喘氣的鬱修楷,冇好氣的說了句:“我老公再怎麼說也是你哥們兒,算得上是自己人了吧?這都被你打的這麼慘,怎麼不見你對那幾個女人也下這麼狠的手啊?你倒是很懂得憐香惜玉嘛!要說她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把?”
“鬱修楷你不會是窩裡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