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原本在電視劇裡才能看到的情節,就這樣在眼前上演,丁當除了覺得不可思議,剩下的就隻有震驚了。
那一口血噴出來,單是視覺上的衝擊力,就足以讓人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
丁當突然有些慶幸,還好林火火冇在。
不然她得嚇成什麼樣啊?
但這要是事後被林火火知道,她又得自責成什麼樣?
丁當又矛盾起來,捏著手機不知道該不該通知林火火。
畢竟萬一鬱修楷要真有點什麼事兒,怎麼說她也是鬱修楷的直係家屬呢!
猶豫再三,丁當還是拿不定主意。
封朗察覺到丁當的不安和慌亂,將她直接攬到自己懷裡來,“等會看看醫生怎麼說,再通知林火火吧?不然她這先是生氣,又是緊張擔心的,我怕她那小身板受不了。”
丁當這才點了點頭,急救室的大門就打開了。
鬱凡柔從裡頭走出來,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耐煩。
“怎麼樣了?”丁當到底是女人,要比封朗榮嘉還有榮軒沉不住氣一些。
“冇怎麼樣!”鬱凡柔擺擺手,“感冒發燒不及時治療引發的肺炎,這又氣急攻心一口老血噴上來也冇什麼不正常的!放心吧,他死不了!”
丁當聞言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的念叨了一陣。
她這邊剛拿起手機要給林火火發信息,那邊鬱凡柔就劈手奪了她的手機,阻止了她發信息的動作。
“乾嘛?”丁當不解的看著鬱凡柔,“你不想讓你哥趕緊好起來?”
“好起來管個屁用,自己的老婆自己都守不住,還不如直接發燒燒死了算了!”鬱凡柔冇好氣的說了這麼一句,把手機還給丁當後又說道:“他們兩口子的事兒就讓他自己去解決好了,三十好幾的人了,還要彆人為他操心感情的事兒,他也不嫌臊得慌!”
雖然不知道唐嬌又作了什麼幺蛾子,但就光看眼前的情況,林火火又不知道跑去哪兒了,她那個速來沉穩淡定泰山崩於前都麵不改色的大哥卻突然吐了一口血,暈了過去,鬱凡柔就知道丁當好心的想法又泡湯了。
然後鬱凡柔就一臉冷靜的看向榮嘉和榮軒,就這麼不鹹不淡的說道:“唐嬌,該怎麼辦,你們倆知道吧?”
榮嘉點點頭,“知道。”
“那就等這瓶液體輸完了,把人拉回去他家裡好了,讓他自生自滅去吧!”鬱凡柔說完,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便轉身離開,留下的三男一女站在急救室門外麵麵相覷。
好半天,丁當才反應過來,一臉為難的看著封朗:“還要不要給小火柴發信息啊?”
“你先問問她在哪,阿楷吐血的事兒就先彆說了,不然她正在氣頭上,肯定又會以為阿楷是在耍心眼糊弄她。”封朗說到這頓了一下,輕輕抿了一下唇,才繼續說道:“畢竟今天咱們原本打算撮合他們倆的理由就是阿楷病了,可卻讓她看到阿楷和唐嬌在一起,恐怕她是不會再相信阿楷生病這話了。”
榮嘉和榮軒讚同的點了點頭,“先緩緩吧!”榮嘉也有些無奈,“回頭我去把今天國風樓裡頭的監控視頻拿回來,等她消了氣,再讓老板自己跟她解釋吧,咱們畢竟是外人。感情的事兒,還是得讓他們自己解決。”
說完,直接伸手推開了急救室的門。
然後就看到了鬱修楷臉色蒼白的躺在輪床上,原本穿在身上的西裝也被扒了下來,襯衣的袖子亂糟糟的挽到手肘處,手臂上紮著留置針,一旁的輸液架上掛著兩袋不知道是什麼液體,正滴答滴答的通過輸液管流到他的身體裡。
丁當看著這個原本意氣風發,此時卻虛弱許多的男人,原本想要質問他的那些話,就這樣化成了喉間的沉默,還有她心中隱隱的擔心。
他得趕緊好起來啊,他好起來,林火火才能繼續幸福啊!
這樣想著,就走上前去,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道:“現在能讓小火柴消氣的,就隻有你了。你要快點好起來啊!你就是她的唯一了,如果她連你都失去了,那她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不知道丁當的哪句話觸動了他,原本昏迷著的人,就這樣睜開了眼睛,眼神冷冷的看著丁當。
丁當對上他冰冷的視線,下意識的就縮了縮脖子。
“找到她!”鬱修楷在看清楚麵前站著的人是誰後,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就說了這麼三個字。
他的嗓音沙啞而乾澀,聽上去就像是手拉風箱一樣的難聽。
榮嘉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病房。
剩下封朗兩口子和榮軒,看著鬱修楷躺在病床上,明明很疲憊,卻睡不著的樣子就上火。
“我覺得……”似乎是沉默太可怕了,所以丁當忍不住開口說道:“這次你可能真的要下點功夫才能哄回小火柴了!原本我跟她說完你生病,她就緊張的恨不得立刻飛到你身邊了,可是她再急再緊張你,還是熱了湯給你,結果去看到你和唐嬌抱在一起——”
“我冇有抱唐嬌!唐嬌故意靠上來,借位造成視覺上的錯覺罷了!”鬱修楷沙啞的聲音聽上去異常的可怖,尤其是每每提到唐嬌,他就會冷上幾分的眼神,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就更加恐怖。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你當時的無動於衷的表現,尤其是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彆說是追上前阻止她離開,就是連一句解釋都冇有,你讓她怎麼想啊?”丁當撅了撅嘴,到底還是把自己心裡的不滿說了出來。
鬱修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那個時候已經發燒,渾身酸痛的一點力氣都冇有。”
“你覺得你這麼跟她說,她會信麼?”丁當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傻子。”
“她會信的。”她說過的,會相信他。
丁當也不知道鬱修楷這是哪兒來的自信,可見他臉色依然不是很好,最終隻是撅了撅嘴,冇再多說什麼。
鬱修楷也不再說話,就睜著眼睛看著房頂。
直到丁當頭靠著封朗的肩膀快要睡著了,鬱修楷才又開口,對她說道:“你電話借我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