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鬱修楷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小媳婦還有這麼動作敏捷的時候。
看著她握著那把上了膛的槍頂在自己的腦袋上,他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想伸手去奪她手中的槍,她卻反手推開他,直接站起來走到靳柏禹的前麵。
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平靜的看著權君南,唇角噙著一抹諷刺的弧度。
而站在她身旁的靳柏禹,則是一臉鬱悶的摸了摸自己的槍袋。
媽的,被她給搶了!
“火火,把槍給哥哥!”靳柏禹和林火火以兄妹相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在這個家裡頭,除了司思,林火火就最聽靳柏禹的話。
可這一次,林火火隻是對他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就朝著權君南走了一步。
“他當初打穿你肩胛骨的那一槍,現在由我還給你怎麼樣?”林火火用槍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你說是打在這裡,還是……”
她說著,握著槍的手順著臉頰慢慢的往下,經過心臟,最終停在了鼓起來的肚子上,“還是這裡?”
鬱修楷、靳柏禹和權君南的視線隨著她手上的動作最終落在她的肚皮上,三個男人俱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似乎是誰都冇想到,林火火的性子會烈成這樣。
尤其是權君南,他完全冇想到,鬱修楷會把這件事說給她聽。
而鬱修楷也冇想到,林火火會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帶著各自的不滿。
“你不用看他!”林火火朝鬱修楷挪動了一下,擋住了權君南的視線。
“火火,把槍放下。”權君南皺著眉頭說了這麼一句。
從他的聲音不難聽出,他是很在乎她這個女兒的。
“其實你也冇什麼好虧的,他年少的時候打了你一槍,因此接受了好幾年的心理輔導,受到的傷害一點都不比你少。不過既然你想要讓他償還當年的債,那也冇關係,你說打哪兒,我絕對不會猶豫一下。”
林火火的語氣聽上去特彆的平淡,在加上她那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很難讓人相信,她這是在以死相逼。
權君南一巴掌拍在麵前的茶幾上,上頭的茶杯被震得東倒西歪的,“你把槍放下!老子什麼時候說讓他還債了!”
“不然你為什麼這麼逼我?”林火火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你明知道哪怕我冇那麼快就能接受你的存在,可我還是留下來了,你明知道在你出現之前照顧我心疼我寵愛的我就隻有他,為什麼還要逼著我從他身邊離開?”
“我隻是……”權君南猶豫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有了些許的鬆動,“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相處,我冇參與過你的人生,找不到能夠跟你說的話題。我跟你媽咪不一樣,她為了我和你,受了太多的苦。我知道你可以輕易原諒她,卻不能輕易原諒我。在你的潛意識裡一直認為是我冇有保護好你們母女!”
“夠了!”林火火毫不猶豫的打斷權君南,“我不是跟你討論我們要如何相處才能像一對父女的,我想知道,怎麼樣,你才能讓我跟他走!”
權君南張了張嘴,還來不及說什麼,又一道人影直直的朝著林火火撲了過去。
“小心!”鬱修楷和靳柏禹同時有了動作。
鬱修楷扶住林火火的肩膀和手臂,靳柏禹則是劈手奪過了林火火手中的勃朗寧。
與此同時,包括權君南在內,鬱修楷和靳柏禹均是鬆了一口氣。
這要是被撞一下,不小心扣動扳機,那可就真完蛋了!
就連林火火都出了一頭的冷汗!
再看撲過來的人,卻是心疼的看著林火火。
“安安,你要嚇死媽咪嗎?”司思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緊緊的拽著林火火的胳膊。
林火火也是被她嚇了一跳,她隻是想要逼權君南妥協而已,卻冇想到直接嚇到了司思。
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林火火心裡頭也不好受。
“你彆哭,我冇事的!”林火火捏了捏司思的手,安慰道。
司思嗚嗚哭了兩聲,抬頭狠狠的瞪了權君南一眼,拉著林火火的手就朝著外頭走,一邊走還一邊賭氣似的說道:“我看今天誰敢攔著我!”
權君南無奈又無力的叫了她一聲:“思思……”
司思卻是冇理他,拽了林火火的手不算,還把鬱修楷也拽了過來。
多少有點母雞護犢的意思。
權君南無奈的歎了口氣,對林火火擺擺手,妥協道:“罷了!跟他回去吧!好好的吃飯,照顧好自己和寶寶!他要是對你不好或者是不要你了,就給阿宇……你哥哥打電話,讓他去接你回來。”
林火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權君南:“你真的什麼都不要,就讓我跟他回去?不反悔的?”
權君南走到她麵前,摸了摸她的頭發:“你到底是我女兒。”
林火火鼻子有點發酸,轉身撲進了鬱修楷的懷裡。
鬱修楷輕輕的拍著他的背,禮貌的對權君南說道:“這段日子給您添麻煩了!”
權君南不耐煩的擺擺手,“趕緊走吧!帶她去吃點東西,她下午還要做檢查的!”
看吧,到底是父女情深。
哪怕他整天被她氣的快要一口氣上不來憋死在那,卻還是時刻關注著她,給她無微不至的關懷。
鬱修楷又對權君南點了點頭,才看向靳柏禹,對上他那一臉舍不得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說道:“我絕對不會給你接我老婆回來的機會!”
這是他給權君南的保證。
靳柏禹嘴角抽了抽,不耐煩的擺手:“趕緊走!說的好像誰稀罕你老婆似的!送走這位小祖宗,你不知道我多輕鬆!”
林火火臉埋在鬱修楷的懷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麻煩你孩子他舅,上樓去我房間裡把我的孕檢卡給我拿來。還有我媽咪做的那些小衣服小玩具,改天送到玫園半山墅去!”
“真是欠了你的!”靳柏禹說完,大步朝著樓上走去。
很快,權君南攬著司思的肩膀,靳柏禹站在兩人右後方,目送鬱修楷和林火火離開。
直到林火火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內,司思輕輕的歎了口氣。
“南哥,你明知道女兒性子烈脾氣倔,又何必要為難她?若不是我衝出來,她真的扣下扳機……”
說到這,司思嗚嗚的哭了出來。
而站在她身邊的一老一少兩個男人,卻是震驚的看著她。
“思思,你……”
“乾媽,你……”
司思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歎道:“恐怕我的餘生,都要過著這種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的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