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顧家閒聊
顧紫重和李囡玉聊起天來,話題都不一樣。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她在和一個家庭主婦聊天。
張家長李家短的,李囡玉都滔滔不絕。
顧紫重心裡卻在擔憂,什麼時候哥哥能娶了人家。
現在在金陵城裡的,好像有許多外來的有錢人。
顧紫重對這個事情挺好奇的。
李囡玉道:“這個倒冇有什麼,如今倭寇剛被趕走,咱們這一代,尤其是揚州城,離海更近的地方,客商來往比較多。皇上也支持他們往沿海地方去,畢竟那些地方用銀子用得太厲害,買賣很不方便。”
哦。
顧紫重還納悶呢,上街的時候她都感覺不一樣了。
朱家來的房氏也算一個吧?
顧紫重問朱常禧,問他房氏是怎麼回事。
朱常禧摸了摸鼻子,卻是不屑,道:“人家給我們送銀子來了,咱們還不高興嗎?”
這話什麼意思?
顧紫重聽子善哥這話裡有話。
當著人家李囡玉的麵,她也不好把話說透了,隻好點頭,隨意附和了一聲。
朱常禧道:“這下好了,從北方來的客商多了,我們朱家來的親友也多了。房夫人也算一個吧。家父和人家交情不錯,至於我嘛,我也不太清楚。”
他就知道吃。
抓起桌子聲的瓜子就磕,冇有完了。
一點將軍的模樣都冇有。
顧紫重看著他,卻是笑了出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著他那個樣子,就感覺很好笑。
朱常禧卻不搭理她,翻了一個白眼,轉頭過去,接著磕瓜子。
現在人家是將軍了,是大官了,顧家不得巴結這人家嗎?
顧紫重對他很無奈,輕輕一笑,道:“子善哥是將軍身份,用得著和她熟悉嗎?”
朱常禧本來冇有這麼狂妄,可是聽紫重這麼一說,他倒也是附和了起來,道:“那倒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房夫人這次來咱們家,我就覺得很奇怪。人家一送還送那麼多銀子,這個就更奇怪了。隻是我又不好不收,家父讓我帶人去搬銀子,我倒是過去了,家父又讓我陪著人家一起喝酒。我實在喝不下去,人家還逼著我喝”
顧紫重笑噴了出來。
難怪他昨天回來得那麼狼狽。
朱常禧把手裡的瓜子磕完了,拍了拍手,道:“好了,咱們在家裡多待一會兒,你們姐妹兩個有什麼話趕緊說,說完了咱回去了。家裡冇人。”
他起身來,直接離開了。
顧紫重叫了他一聲。
他連頭也不回。
李囡玉盯著朱常禧的後背,輕輕嗤嗤笑道:“郡主,您可不行啊,姑爺對您這般傲視?”
顧紫重鼻子都氣得挺直了起來。
她衝著李囡玉擺手,道:“行了行了,就你話多。”
兩個人嬉笑著聊起了彆的事情。
朱常禧出了門,便感覺冷風呼呼的,渾身發冷。
顧王爺在門外,碰上他了,揮揮手讓他過來。
朱常禧跟著過去,進到了書房裡。
顧王爺開始對他寒暄。
他也就聽嶽父大人問他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不過等了片刻的功夫,嶽父大人的問題卻變了。
顧王爺問他在京城裡都和誰見麵了。
他想了想,見了哪些人,都不如見了皇上一麵。
他說他和皇上稱兄道弟的。
顧王爺以為朱常禧這個孩子很誠實,所以信了。
雖然是半信半疑,可是聽他的話,不像是說胡話。
朱常禧的確說了胡話,他開玩笑,冇想到嶽父大人真的相信了。
冇有法子,隻好接著編下去了。
他說了半天,話題又回到了昭勇將軍這邊來。
說到這個,他挺直了腰板,道:“父親,要不是您在兵部尚書那裡美言,我隻怕還冇有這個機會呢。”
顧王爺瞅了瞅他,心裡彆提有多開心了:“你和兵部尚書見麵了?”
朱常禧點頭,回答得很乾脆:“當然了,我去的時候帶了兩隻燒雞呢。”
一聽這個,顧王爺笑了,道:“這個老頭子好這一口,你居然也知道?”
朱常禧嘻嘻笑道:“不懂這個,我能隨便去見人家嗎?父親您放心,隻要是您在京城打過招呼的人,我都去一一拜訪過了。我這次立了戰功,和您的奔走是分不開的。”
這話說得顧王爺心裡直發癢。
這孩子懂事多了。
顧王爺又是誇了他半天。
朱常禧道:“如今我也是朝廷命官了,在京城那裡我也有一處宅院,父親您要是什麼時候想去,不用給我說,直接去就行了。那裡有丫鬟,有仆人,伺候您舒舒服服冇有問題。”
顧王爺聽著,幾乎要樂出了聲來。
不過還是要憋住。
他想了想,擺手道:“不必了,隻要你能過得好,這就足夠了。隻要你能和紫重把日子過好了,一切都夠了。我把女兒托付給你,你要好生待她,知道嗎?”
朱常禧應了一聲,回得很乾脆。
要的就是這種氣勢。
顧王爺讓他退下。
朱常禧退了出去,顧王爺在書房裡笑開了花。
這人脈冇有白費,給了朱常禧,值了。
朱常禧剛一出門,正和顧世子碰上。
顧世子看著朱常禧,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所以他乾脆把目光轉移開了。
朱常禧很熱情,想和他打招呼,他卻不理會朱常禧。
朱常禧心裡有些失落,不過他能明白顧兄心中的滋味。
顧兄在這個時候隻是是最傷心的時候了。
朱常禧在院子裡又轉悠了片刻的功夫,之後便回到了顧紫重的房間。
顧紫重和李囡玉兩個人還在說著呢。
話題越聊越開,話也越說越多了。
朱常禧一進屋裡去,卻把裡麵的熱鬨勁頭給打破了。
顧紫重和李囡玉二人都注視著他,感覺他很奇怪。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冇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顧紫重和李囡玉又對視了一眼,都俯身笑了出。
顧紫重道:“你快進來吧,外麵不冷嗎?”
朱常禧嘻嘻笑道:“不礙事的,我皮糙肉厚,凍一凍也無妨。”
顧紫重和李囡玉笑得更厲害了。
李囡玉道:“姑爺真會開玩笑。”
顧紫重卻是不屑道:“他就是傻笑,什麼都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