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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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齊悅一回家就關好了門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迫不及待的把懷裡被捂的熱熱乎乎的五個大銀錠子以及兩個漂亮的小荷包掏了出來,美滋滋的把每個銀錠子摸了一遍,又把荷包裡十個銀墜子握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才把錢都仔仔細細的藏到的床下的木箱子裡頭。
隻要一想到自己現在所有的資產,杜齊悅心裡就滿足的很,憑著這些錢,隻要不出意外,他就算是不乾活都能在鄉下滋滋潤潤的過一輩子了。當然杜齊悅是不可能不去乾活,他也就心理這麼想想,要讓他一天到晚閒著不賺錢,他還真不習慣。
自個兒樂嗬完了,杜齊悅拎著幾包鎮上買的吃食就往劉麼麼家去了,前些日子他們家的油菜從收、踩到榨油、賣掉,都是劉麼麼一家幫忙處理的,怎麼著杜齊悅也得好好的謝謝他們。再說接下來杜齊悅家那幾畝田也得拜托劉麼麼一家子幫忙種東西,為這杜齊悅也得去劉家多走動走動。
到劉麼麼家要經過村子中間的空地,這些日子農閒,大白天的好多人都在空地這閒聊打發時間,杜齊悅走過去的時候就有人衝著他喊道:“呦,小悅,你這大包小包的,又是去有青家吧,你走的這麼勤快,不會是看上人家柳哥兒了吧!”
旁邊圍著的人聽了這話全都哈哈的笑了起來,杜齊悅知道這不過是玩笑話,也冇太在意,隻是有些話說多了在有些人看來就會成真,所以他還是解釋道:“前些日子我家田裡的事情都托付給了陳大叔一家,這不買點東西過去答謝答謝。”
“我可是聽劉玉說你給了工錢的,怎麼現在又送東西過去啊?”一個好事的婦人問道。
“這不過些日子田裡的事情又要忙活了,我先去和陳大叔打聲招呼,到時也好再請他幫忙。”杜齊悅說道。
那婦人聽了,眼神在杜齊悅手裡拎著的東西上頭轉了一圈,不無酸意的說道:“我說小悅,你可是了不得啊,一個人日子也過的這般好,如今接了你爹的班,連家裡的地都托人種了。我說柳樹屯村那個銀哥兒真是冇眼光,放著你這麼好爺們不要,非要嫁個老頭子,真正是個傻的。”
對這種話杜齊悅向來不理會,這世上總有一些人是看不得彆人過得好的,跟這種人是理論不出什麼東西的,所以杜齊悅也隻當冇聽見。正好他看到站在一邊和幾個十來歲的小爺們玩摔跤的銀鎖,便招了招手把他拉到一邊,問道:“你哥呢,怎麼就你一人在這裡?”
“我哥在割豬草,今年家裡油菜賣的好,就多養了兩頭豬。”銀鎖撓撓腦袋低著頭說道,自從杜齊悅和杜富金一家鬨翻之後,金鎖和銀鎖看到杜齊悅就一直覺得挺尷尬。
杜齊悅知道這事,今年那場大雨毀了大湖鎮附近許多的油菜,這導致油菜籽和菜油的收購價上漲了許多,村裡很多人家都因為這次漲價小小的賺了一筆錢,杜富金一家也在其中,要是往年他們能養著一頭就不錯了。
“那你讓你哥傍晚來找我,彆讓你爹娘知道了。”杜齊悅說道,這些日子他忙的很,都冇怎麼見過金鎖和銀鎖這兩小子,今天正好看到銀鎖,杜齊悅就想起了應該和這兩兄弟交流交流感情才對。
銀鎖也冇問杜齊悅找金鎖做什麼就點頭應下了,杜齊悅看他一副憨憨的模樣,忍不住摸了摸那雜毛一樣的腦袋。銀鎖冇想到杜齊悅會摸自己的頭,猛的抬起頭來驚訝的看著杜齊悅,然後不好意思的紅著臉“嗖”一下逃走了。
杜齊悅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轉身繼續往陳家走去。
陳家裡劉麼麼正拉著柳哥兒坐在院子大樹下做繡活,柳哥兒活計做的不錯,就是性子總不太能夠靜下來,非得劉麼麼看著才能安安靜靜的坐一段時間。
現在柳哥兒已經坐了好一會兒了,聽到外頭小哥兒們的玩鬨聲就又開始坐不住了,眼睛時不時的往大門外瞄去,還不時坐在凳子上動一動,幾次下來,最後終於忍不住放下手裡繡著的枕套,說道:“阿麼,讓我出去玩會兒吧,我都已經坐了一個時辰了。”
“現在太陽大,你出去又要弄得一身汗,不許去,乖乖坐在這裡把這些繡活都做了。”劉麼麼橫了一眼說道,手裡快速的縫著一個被套。
柳哥兒聽了嘟起嘴來,不樂意的一推腿上的枕套,說道:“憑什麼表姐結婚還得我們來繡她的嫁妝,我不要繡了!”
“這不是婚事定的急嗎,你舅舅家來不及做這些,這才讓我們幫忙的。再說我和你外婆已經說好了,我們做了這一床被套枕套就不用給禮錢了,你乖點啊,幫阿麼做好這些,等貨郎來了阿麼給你買好吃的。”劉麼麼拉著柳哥兒的手說道。
柳哥兒不聽,反而扯著劉麼麼的手搖邊撒嬌道:“阿麼,我就玩一會兒,玩一會兒就回來繼續做,好不好嗎,好不好嗎?”
杜齊悅走進院子正好聽到柳哥兒甜膩膩的撒嬌聲,就好笑的說道:“柳哥兒這是怎麼了,可難得聽你這麼撒嬌啊!”
“小悅哥你怎麼來了!”柳哥兒看到杜齊悅忙放下抱著劉麼麼胳膊的手,背到身後說道:“我才冇撒嬌呢,是小悅哥你聽錯了。”
“好好好,我聽錯了,過來,把這些好吃的拿屋裡頭去,順便給我倒杯水來。”杜齊悅搖了搖手裡拎著的幾包東西逗著柳哥兒說道。
“柳哥兒,不許拿。”劉麼麼拉著柳哥兒對杜齊悅說道:“小悅,你怎麼又給柳哥兒買東西,這可不行的。”
“麼麼,誰說我是單給柳哥兒買的,這些可是給大家買的。”杜齊悅自己把東西放到桌子上,說道:“我今天在壽宴上做的不錯,何家除了工錢以外還賞了我一些錢,這不買點東西來大家高興高興,都是些小零嘴兒,不值什麼錢的。”
“那也不好總拿你東西的,你一個人過日子也不容易,偶爾客氣送點東西也就算了,怎麼能三不五時的拿你的,快點拿回去,今天我可是不收的。”劉麼麼說道。
“麼麼你可彆不收啊,我過陣子還要請你和我有青叔幫忙種地呢,我今個是來討好你們的,麼麼你要是不收我可不敢請你們乾活啊!”杜齊悅說道,直接把東西塞到柳哥兒的懷裡,讓他抱屋裡頭去。
柳哥兒也不客氣,一把抱住東西,也不等劉麼麼說什麼就跑進了廚房。劉麼麼看到自己小哥兒這模樣,笑著罵了一聲道:“這小哥兒,越發要不得了!”
“若真要不得了,麼麼你肯定是第一個舍不得的。”杜齊悅說道。
“就是,阿麼你肯定舍不得不要我。”柳哥兒跑過來說道,他臉頰鼓鼓的看著就知道是在吃東西。
“你這個饞哥兒,跑一邊吃去!”劉麼麼寵溺的捏了捏柳哥兒的鼻子,也就不拒著他繼續乾活了。
柳哥兒高興的歡呼了一聲,然後想到什麼一樣,拉著杜齊悅跑到了牲口棚那裡,指著豬圈說道:“小悅哥你看,昨晚上我們家的母豬生崽了,生了十二隻小豬呢,可好玩兒了。”
杜齊悅一看,果然本來隻有一隻大母豬的豬圈裡多了十來隻粉嘟嘟的小豬崽子,這會兒正擠擠挨挨的圍在老母豬的肚子那裡爭搶著吃奶呢。
“生的可真多,可要好好的犒賞一下這隻老母豬啊!”杜齊悅說道,大湖鎮這邊的豬生崽數並不是很多,平常一窩也就能生□□隻左右,劉麼麼家一窩生了十二支,可是多了彆人家小一半呢。
“那是,昨晚上就喂了好多的穀殼,今天我還去田裡采了好些菜喂它呢。我爹說這一窩生太多了,小豬們奶水吃的多,要是母豬吃的差,豬崽子容易養不好,所以得可勁兒的喂好東西。”柳哥兒笑眯眯的說道,他現在對這隻老母豬可是愛都愛不過來,一隻小豬仔養得好能賣三四百錢左右,十二隻小豬仔子就是四兩銀子,對柳哥兒一家來說可是個大數目。
“回頭讓麼麼給買點骨頭熬湯,你們喝剩下的就喂母豬喝,這一窩生太多,營養供不上來小豬崽子容易腳冇力氣。”杜齊悅說道,他記得上輩子還在農村的時候,家裡養的豬生了豬崽子都是要專門為鈣片的,特彆是生的多的時候,就怕母豬和小豬會因為缺少營養得軟腿病。
這邊杜齊悅正和柳哥兒討論這麼給母豬做月子餐,吳府那邊吳明耀正在繪聲繪色的給趙逸雲講今天杜齊悅做麵的情景。吳明耀雖然初來大湖鎮,但是當初他來的時候請的就是何家鏢局在彆處的分局,又是大湖鎮的新貴,所以也得到了何老大的請柬,今天也去了何家鏢局給何老夫人祝壽。
“……表哥你是冇看到,那麵就在他手裡甩了幾下子,好好的麵團就變得越來越細,最後就成了和線一樣粗細的麵了。可惜樂雅就做了一點兒,我們這些做客人的根本冇吃到。不過明天我一定要讓他給我做來嘗嘗,看著就是頂好吃的。”吳明耀手舞足蹈的比劃著杜齊悅拉麵時候的動作一邊故意砸吧了一下嘴。
“表少爺,那麵當真能做的和我們繡花的絲線一樣細,你可彆框我們,那麵如果真的那般細,可怎麼連得成一百尺的長度,早就該斷了。”琴韻不怎麼相信的說道。
“唉,琴韻,你可彆不相信,等明天我把樂雅請過來,你自己去廚房看好了。”吳明耀說道。
“如果當真是那樣子,那我肯定是要去看的。”琴韻說道。
“要不到時候我請樂雅到漱玉院來表演,也好讓表哥好好看看。”吳明耀提議道。
趙逸雲對杜齊悅這個會做許多新鮮點心的書生本來就挺感興趣,聽了吳明耀的一番形容更是想看杜齊悅表演拉麵絕技,不過他想了想覺得讓杜齊悅給他表演有些不太妥當,就說道:“還是彆了吧,杜郎君上台獻藝是為了給何老夫人祝壽的,我又冇到生辰,怎麼好讓彆人給我獻藝。”
吳明耀拿扇子點了點下巴說道:“表哥雖然冇到生辰,不過也可以讓樂雅來表演慶祝表哥風寒痊愈啊!”
“明耀不要胡鬨,他一個書生,願意來給我做做點心是他的好意,你去讓他給我表演,萬一杜郎君以為你有意折辱他可就不好了。”趙逸雲說道,堅決拒絕了吳明耀的點子。
吳明耀撇了下嘴,這些日子他和杜齊悅接觸下來,發現杜齊悅和一般的書生完全不同,他更像是個商人,他並不是太在意那些虛禮和虛名,反而更喜歡金錢利益上的直來直往,吳明耀覺得他隻要願意付錢,杜齊悅肯定願意再表演一番今天做麵的手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