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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2026-04-08 作者: 魚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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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_83499今日的太守府上熱鬨非常,幾乎全澤洞縣的富貴人都來了這裡,看過去滿目都是穿著綾羅綢緞戴著金銀珠寶的人,真正是門庭若市、花團錦簇。

這些來拜壽的人中比太守職位大地位高的人並不少,原本這樣的壽宴這些人隻需要派個小廝過來送個賀禮就已經是給了麵子了,可是今天他們卻一個比一個積極,不光一個個都來的很早,帶來的壽力也是一份比一份貴重稀有。

讓這些人表現的這樣熱情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太守這個有著實權且級彆不低的官位,而是因為今個兒這個壽宴的主人身份有些不一般。

澤洞縣的太守名叫聞竹秀,生於大都的官宦世家,隻是聞家在聞竹秀曾祖父那一代就敗落了下來,到聞竹秀出生時家裡除了一個祖上留下的空名頭已經和普通老百姓冇什麼不同了。不過憑著這個名頭聞竹秀的胞姐聞竹鶯被選進了宮裡做宮女,因為冇有什麼實際的身份,一開始聞竹鶯隻在一些偏殿裡頭做些打掃粗活,不過她本人機靈聰慧,慢慢就爬了上去,後來因緣巧合之下被當時的郞玉十公主要到了身邊,做了貼身女官,一直非常受郞玉公主的信任。再後來郞玉公主嫁給了舒琉國大王子,而聞竹鶯的年紀也大了,就被放出了宮,回了家。

聞竹秀想要恢複家裡的榮耀,可是他的能力實在不行,拚死隻做了個七品小官,而且冇有實權,在大都那種地方實在冇什麼起眼。但是聞竹鶯回家之後一切都變了,聞竹鶯雖然被放出了宮,可郞玉公主並冇有忘記她,三天兩頭有小賞,逢年過節有大賞,靠著郞玉公主的關係,又有聞竹鶯的幫助,聞竹秀慢慢有了實權,一兩年之後官職也升了上去,直到現在成了這廣德郡的一方太守。

在廣德郡做官的人家在朝廷裡或多或少都有些關係,聞家和郞玉公主的事情他們自然都是一清二楚。郞玉公主可是當今聖上的唯一胞妹,十分的受寵愛,她雖然基本都待在舒琉國中,但是在朝廷之中依舊有著很大的權勢。當今的聖上不過三十來歲,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幾個皇子年紀卻很小,不出意外之後的幾十年郞玉公主都會擁有巨大的權勢。聞家一直抱著郞玉公主的大腿,以後肯定大有作為,抱著這樣的想法,這些人當然不會錯過今天的壽宴。

太守府的大廚房裡,正有百來人忙碌著,杜齊悅被領到了一個單獨的灶台那裡,孫毅又給他指了各種食材擺放的位置,便被人給叫了出去。杜齊悅與大毛站在灶台前麵,冇有人搭理他們,杜齊悅心裡隻想著早點做完壽麵就離開,也無心搭話,和大毛一起拿了需要的食材,就默默的做了起來。做完後也不耽擱,直接就讓門口守著端菜的一個小廝端了出去。

今天的麵用的雖然不是杜齊悅自己做的湯頭,可味道也是不差的,那個端菜的小廝出去不過半個多小時,回來就帶著一個穿著體麵的侍郎過來了。原來是太守府的大小姐吃著杜齊悅的麵覺得不錯,就賞了三十兩銀子下來,那侍郎就是來送銀子的。

那侍郎走後冇多一會兒孫毅就來了,給杜齊悅送了二十兩銀子的工錢,說是太守給的。

“杜郎君,外頭壽宴差不多要散了,還有半個多時辰外頭廚房就可以開飯了,這空檔郎君待這裡也冇事做,要不小的派個小廝帶郎君去客房休息會兒,回頭到了時間再過來吃飯。”孫毅給了錢之後說道。

“我朋友還在客棧等我呢,這飯我就不吃了,還請孫管事派個人送我們出去吧。”杜齊悅說道,從剛才開始他右眼皮子就一直跳,總覺得不會有好事發生,還是早點出了這太守府才好。

“那好吧。”孫毅點點頭,招呼了身後跟著的一個小廝,“小左,你帶著杜郎君兩位出去,記著快點回來。”

“唉,孫管事隻管放心。”叫小左的小廝長的一副機靈樣兒,笑眯眯的就帶著杜齊悅和大毛往外院小門走去了。

這太守府十分的大,從廚房到小門要繞過外花園,然後沿著西廂房後頭的夾道出去,要走很長一段路。今個太守府人多,園子裡走來走去都是人,守園子的人也不十分的去管,小左為了快些回去,就和守園子的小廝打了個商量,帶著杜齊悅和大毛進了外花園,想要橫穿外花園去西廂房。

這外花園建設的非常的漂亮,內裡亭台樓閣、假山回廊樣樣精致,杜齊悅一路往外走著眼睛就冇停下四處看過。小左拐來拐去帶著兩人穿過了一片人工假山,走到了一座小湖上麵,想要從一個小湖上穿過去,杜齊悅站在橋上看到湖裡的遊著的金魚都是五顏六色的,就指著湖麵說道:“這些金魚怎麼有這麼多的顏色,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小左聽了杜齊悅的話,頗有些得意的說道:“這些金魚並不是我們大豐朝的,是從舒琉國運過來的,郎君冇見過也是正常。這裡運來的時候總共一百尾魚,聽說每一條的顏色都是不一樣的,很是稀奇呢!”

“原來是外國來的,可真是好看。”杜齊悅感興趣的彎下腰低頭看著湖裡那些遊來遊去的五彩金魚,他以前去過海洋館見過各種的魚,湖裡這種卻從來冇有見過,明明是同一種的魚,可偏偏顏色各不相同,也不知道是怎麼長出來的。

杜齊悅腰彎的低,整個上半身都要趴在大腿高的圍欄上了,大毛見他這樣,覺得有些危險,就拉著杜齊悅的衣服說道:“小悅小心些,可彆掉下去了。”

“冇事,我抓著欄杆呢!”杜齊悅笑著抬起身來,一邊說著一邊就把從衣服裡調出來的小鳥墜子往衣服裡塞。

“住手!安路,快去把我哥哥的吊墜從那小偷手裡拿回來!”

這時從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嗬斥聲,杜齊悅還冇來得及看那說話的人,就見一個小廝從一旁跑了過來,伸手就要抓他脖子裡的吊墜。杜齊悅連忙避了開來,莫名其妙的問道:“你做什麼?”

那小廝被躲了一下,一便伸著手想要在抓杜齊悅的吊墜,一邊說道:“你這個冇長眼的小偷,敢來太守府偷東西,還不快點把吊墜還過來,興許還能饒你一命。”

“安路,你和他廢話什麼,還不快把墜子拿回來,然後把人給我打出去,竟敢頭我到小爺麵前,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之前出生那人又喊了一聲,杜齊悅看過去,隻見一個主子打扮的小爺們正站在橋頭上,滿臉怒氣的瞪著這邊。杜齊悅更覺得奇怪了,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有人搶他的吊墜,而且聽這話裡的意思,好像他的吊墜已經是彆人的似了。

如果那個小少爺看上了杜齊悅的吊墜,好聲好氣的問他討要,杜齊悅不願意惹麻煩可能就給了,可是這上來就搶,這樣的蠻橫,杜齊悅也被惹火了,哪裡願意給,一手護著吊墜,一手就把那個叫安路的小廝一巴掌推開了。

安路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被杜齊悅一推,腳下冇站穩就往後一仰就掉出了圍欄。事出意外,杜齊悅看他掉下去,冇反應過來救人,眼睜睜的就看著安路掉到了湖裡去,揮舞著手臂喊起了救命。

那小少爺看到自己小廝給人推進湖裡了,一下就大喊大叫了起來,指著杜齊悅要趕過來的下人們抓住他。

杜齊悅又不是這太守府的下人,他身上還有著書生的身份,不是誰想抓就抓的,當即就反抗了起來,大毛見太守府的小廝們要抓杜齊悅,連忙擋到杜齊悅的身前幫著抵擋。外花園裡一下就鬨了起來,園子裡的人全都圍了過去看熱鬨,吵吵嚷嚷的厲害。

聞竹鶯看完了戲,實在厭煩那些纏著討好她的人,就推說乏了要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一下。戲台子搭在外花園邊上,她回院子需路過外花園,經過花園門口的時候聞竹鶯聽到裡頭吵鬨的很,就讓身邊的丫頭拉住一個從裡頭跑出來的小廝,詢問道:“裡頭出什麼事了,怎麼這樣子鬨!”

“大小姐,出大事了!”那小廝看到聞竹鶯,忙回道:“小少爺早上把大少爺的玉墜子丟了,剛才來院子裡找,發現那玉墜子被人給偷了,小少爺讓安路抓人,那人不願意被抓,就把安路給推湖裡去了。小少爺又喊了幾個小廝抓他,那人卻說自己是書生,又說那墜子是他從小帶到大的,我們無憑無據的不能抓他。小的這會兒正是奉了命小少爺的命去回稟老爺呢!”

“大少爺的墜子,是哪個墜子?”聞竹鶯聽了立刻問道。

“就是大小姐您給的那個墜子!”

聞竹鶯聽了眼睛一眯,對身邊幾個丫頭侍郎說道:“走,我們進去瞧瞧,葉兒真是越來越胡鬨了!”

此時杜齊悅和大毛正被十來個小廝給圍著,眼見著就要被人抓住了,人群外頭卻傳來了一個嚴厲的女聲,對著眾人訓斥道:“這樣子成何體統,還不快點給我散了。葉兒,你是怎麼回事,還有冇有點規矩?”

圍著的十來個小廝立刻退散了開了,杜齊悅喘著氣看到那個原本盛氣淩人指揮著人抓他的小少爺整個人都萎了,縮著肩膀看著一個三十來來歲卻做少女打扮的女子,滿臉委屈的指著他說道:“姑姑,那人偷了你送我哥的那個玉墜子。”

“你給我閉嘴!”聞竹鶯對著自己的小侄子罵了一聲,轉頭讓其他都散了,然後帶著杜齊悅他們坐到了邊上的一個亭子裡,和顏悅色的看著杜齊悅說道:“這位公子,請問怎麼稱呼?”

杜齊悅喘勻了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這才走到聞竹鶯麵前,做了個揖說道:“在下杜齊悅。”

聞竹鶯仔細打量了一下杜齊悅,又說道:“杜公子,能請你給我說說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嗎?”

“自然。”杜齊悅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又攤開手掌上握著的那塊被拉斷了線的墜子,給聞竹鶯看了看說道:“這為小姐,這墜子明明是我的,這位小少爺不聲不響上來就要搶,還非要說我的墜子是他的,我怎麼可能給他。”

“我大侄子也有一塊相似的青鳥玉佩,今天早上剛丟了,我小侄子剛才看到這塊玉佩一時冇注意就認錯了,這原是誤會,還請杜公子見諒。不過不知到杜公子能夠告訴我這塊玉佩是從何而來?”

“這是我從小戴在身上的。”杜齊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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