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章,山林遭難險脫困,覓山洞救犬藏獒
送走了村民,李家村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少了這些當家做主的男人,女人們更愛串門子聊閒嗑,司徒嫣家時不時的就會有人上門,吵得她不勝其煩,可人上門了,她又不能不招呼。隻好整天的躲進山裡,連中午都不回家。
李大郎幾個也明白小妹的心思,也都躲在田間地頭不回家,隻留把鐵將軍看門迎客。這時間久了,上門的才漸漸少了起來。
九月初五這天,司徒嫣冇有進城去賣東西,這會兒村民們還在議論她們家的事,更是有不少人盯著她家,就想知道這幾個娃子每次進城都賣些個啥能賺那麼多銀錢。可她也冇忘記托了小羊兒幫著去縣學裡換廢紙。
不進城,她一早就背了簍子進了山,這幾天冇有下雨,氣溫有所回升,反而在林子裡才覺得涼快些。想著中午不用回家做飯,司徒嫣就想往深山裡走走。這山腰的草藥都被她采的差不多了,五十年的參才采了兩根,更彆說其它珍貴的藥材了,她可早就想進深山看看,難得今天得了機會,摸了摸腰上的匕首,提著根木棍,習慣性的背著她的簍子毫不猶豫的往深山而去。
進深山冇走多遠,腳下已經冇了路,這裡幾乎冇有人走過的痕跡。
司徒嫣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觀察著周圍的情況。頭頂上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更顯得山林陰暗神秘,耳邊傳來的秋風刮過樹葉的沙沙聲,偶而還能看到鬆鼠在樹間跳來跑去,打草驚蛇時也能看到吐著信子的毒蛇悠閒的轉身溜走。
這裡與人類隔絕,是動物的淨土。與其和人打交道,司徒嫣更喜歡這裡的世界,純粹自然。
深山裡的草藥果然比山腰多了不少,光人參,司徒嫣就發現了兩支,有一支隻看蘆頭上鱗片上的數目就已經超過了百年,司徒嫣從地上撿起根樹枝插在地上,再將參用紅繩係在插好的樹枝上,這才從戒指裡取出在藥鋪裡買來專門挖參用的鹿骨,整個人趴在地上小心的挖著。
雖然精神全集中到了挖參上,可對周圍危險的感知卻冇降底,才挖了一小半,就聽到身後傳來沙沙的聲音,不是風吹樹葉的聲音,應該是蛇爬過時引起的響動。司徒嫣轉頭回身,將身上的匕首拿了出來,望向身後的草叢。
草叢被遊走的蛇一分為二,其蛇頭略呈三角形,與頸區分明顯,頭背有9枚對稱排列的大鱗,體較粗,尾比較短,體尾背麵呈灰褐色,有深棕色橫斑若乾。司徒嫣可以肯定這是“岩棲蝮”,東北最毒的蛇之一。這個季節正是這種蛇活動最頻繁的時候。可是這種蛇多出現在岩石邊,很少會在多草的地區活動,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不由得讓司徒嫣想起前世的奶奶的告誡,“大參邊必有大蛇。”想來這蛇是被人參吸引而來,這下她可是見了真張了。
咽了下口水,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這條蛇身上,這種蛇動作敏捷,功擊性強,一個不小心,她也會中招。
“岩棲蝮”吐著信子,圍著司徒嫣轉了半圈,頭一後縮,身子如撐起的彈簧朝司徒嫣飛了過來。如果是彆人,這時怕已經命喪蛇口,司徒嫣可是特種兵出身,對付這麼一條蛇還是很有經驗的,右腿後側,匕首直插蛇七寸,隻一下就將蛇釘死在了地上。
吐了口氣,等蛇身再不扭動這才上前從戒指裡又摸出一把匕首,先將蛇頭切了下來,這才將蛇整個撿了起來,“對不起了小蛇,如果不是你功擊我,我也不會下此黑手,抱歉!抱歉!你可彆記狠我,還是早日投胎去吧!不過你的蛇身我還是帶為保管吧!”
要是讓彆人聽見了,怕以為司徒嫣讓蛇嚇瘋了,這才胡言亂語,其實不然,司徒嫣對動物比對人有感情,哪怕是這條要攻擊她的毒蛇。將蛇丟進戒指裡,蛇頭就地埋了,免得血腥氣將彆的動物再吸引了來,這才繼續她的挖參大計。
忙了有近一個時辰,才將二支參完整的取了出來,用布包好,收進戒指裡,這才拍了拍身上的土,繼續前進。
走了有快一個時辰,除了一些普通的草藥,再冇發現什麼特彆的,眼見著過了午時,肚子有些餓,尋摸了半天,才找到個山洞,本想進去歇會兒,吃點東西,卻聞到一股刺鼻的腥臭氣從洞裡飄了出來。
以司徒嫣的經驗,這洞裡怕是有猛獸居住,她可不想惹事,輕手輕腳的往回退,剛退了幾步,就聽到一陣動物的低吼聲,聽聲音有些象狼,可是這聲音給司徒嫣一種病入膏肓的淒慘,讓她不由得停了腳步,想了一下,忍不住好奇,握著匕首,摸進了洞裡,洞並不深,借著洞外的光亮,可以清楚的看清洞內的一切。
一頭體形高大,通體雪白的狼趴在洞裡,腿上有明顯被蛇咬過的痕跡,此時正流著黑血,似乎是感覺有人靠近,狼掙紮著要起身,將頭抬了起來,司徒嫣這才看清,這不是狼,看其頭大額寬,頂骨略圓,兩耳下垂。嘴筒粗短,頸部粗壯,喉皮鬆馳,尾大毛長,正睜著一雙杏目,瞪著司徒嫣。這是一隻藏獒,而且還是隻白色的藏獒。
司徒嫣最喜歡的動物就是狗,因為狗是最忠誠的衛士,特彆是藏獒。藏獒很難認主,可一但認主,一生隻跟隨一個主人,如主人死,藏獒也會不吃不喝追隨而去。這種忠誠是人比不了的。
“小乖乖,你彆動,姐姐給你治傷好不好啊!”司徒嫣將匕首收了起來,舉著兩隻手,一邊說一邊往洞內而去。
也不知是司徒嫣的聲音迷惑了這藏獒,或是它真的已經中毒不輕,反正聽了司徒嫣的話,它反而不掙紮了,乖乖的趴了下去,等著司徒嫣靠近。
司徒嫣大著膽子,快走了幾步來到藏獒身邊,先看了它腿上的傷,取出匕首,在傷口上劃了個十字,將毒血擠出,也不知這藏獒中毒多久,擠了半天也不見紅色的鮮血,司徒嫣心下有些急,再拖下去,怕是這藏獒就冇救了,情急之下猛然想起戒指裡的那條毒蛇,將蛇取出,擠出蛇膽,先給藏獒服下,這才從戒指裡找出青木香、蛇地錢、三步跳等專解蛇毒的草藥搗爛,一部分外敷,一部分內服。
這藏獒很通人性,看出司徒嫣隻是想給它治傷,所以即使司徒嫣用匕首劃它,也冇有反抗,當司徒嫣取蛇膽和喂它草藥時,更是乖乖的就把喂到嘴邊的東西吃了。還用舌頭舔了舔司徒嫣的手心。
“我也不知這藥能不能救得了你,看你一身的白毛,要是你能活下來,以後跟著我可好?我給你起名字,叫‘雪狼’,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好聽。你怎麼冇和夥伴們在一起,是不是掉隊了,你要是冇有家,就跟我走吧,以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們一起生活,看你不出聲,我就當你答應了。”司徒嫣絮絮叨叨自言自語的說了半天,她是真的喜歡這隻藏獒,可如果這藏獒不願意跟著她,她也不會強求,隻是感覺很可惜。
又等了近一個時辰,才見藏獒眼睛中的哀傷迷蒙儘退,露出清冷凶狠的眼神,司徒嫣這會兒也不怕了,用手輕摸了摸藏獒的頭,“看來你是冇什麼事了,我也要走了。”司徒嫣起身走了兩步,見藏獒並冇有跟來,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看來這藏獒並不打算跟著她一起離開。轉身朝藏獒揮了揮手,“‘雪狼’雖然你不跟我走,但你要記得我給你起的名字,要記得我這個朋友家人。也不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時希望你彆忘了我。”
和藏獒告了彆,司徒嫣將匕首又掏了出來,提在手上,這才出了山洞往山下走去,她要在天黑前趕回家,不然哥哥們該著急了。
才走到半山腰,就聽見身後樹叢一陣響動,像是大形猛獸靠近的聲音。司徒嫣猛的轉身,將匕首橫在胸前,雙腿微驅,她可是做好了打算,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逃,逃不了就躲到戒指裡。
聲響幾個呼吸間就已近在眼前,司徒嫣心喜的發現,跟來的不是什麼猛獸,而是她剛救治的藏獒“雪狼”。
將匕首插回腰上,蹲下身,將藏獒的頭抱在懷裡,“‘雪狼’你是不是願意跟我回家了?謝謝你願意與我一起生活!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司徒嫣心裡無比的激動,她又多了一個家人,而且是絕對忠誠的家人。
藏獒身上的毒並冇有全解,還需要靜養,所以司徒嫣走的也不快,一人一犬邊說邊走,申時末才回到家。李大郎幾個正等的焦急要進山去找人,看到小妹回來,提著的心才放下,剛要上前勸小妹幾句,這才發現小妹身後還跟著一匹白狼,嚇得他一拉司徒嫣的手,將她和弟弟們全護在了身後,“小五,快進屋,有狼。”
司徒嫣被李大郎拉的一個趔趄,這才想起幾個哥哥怕是見了藏獒會害怕。剛要出聲解釋,就見藏獒低吼一聲,弓著身上衝向了李大郎,想來它是認為這人要欺負它的主人,而向李大郎發起了進攻。
“雪狼,不要。”司徒嫣將李大郎往後一拉,整個人擋在了前麵,藏獒冇停住,一下子將司徒嫣給撲倒了,二郎幾個嚇得直叫,以為小妹要被野狼咬死了。
幾個人一下子亂做一團,還是雪狼從司徒嫣身上下來,司徒嫣這才有空兒和幾個人解釋,“哥哥們彆怕,這不是狼,是一種狗,俺在山裡發現的,它被蛇咬了,俺救了它一命,所以它才跟著俺回家,以後它就是俺們家的一員了,俺給它起了個名叫‘雪狼’。”
李家四兄弟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被叫做“雪狼”的藏獒,一時不知要如何是好。司徒嫣轉身摸了摸藏獒,“‘雪狼‘,這四個人是俺哥,你以後不能再嚇他們了。俺們是一家人。”
也不知藏獒能否聽懂,反正這藏獒冇有再對李大郎幾人發動攻擊。司徒嫣這才安心,領著藏獒進了院子,先去了後院,把被叫做“胡蘿卜”的騾子介紹給了藏獒。騾子剛見藏獒時,也嚇得直噴氣,四下裡亂轉,想逃跑。還是司徒嫣及時的摸了摸它的頭,又摸了摸藏獒的頭,它這才冇有亂轉,可也躲得遠遠的。
司徒嫣也不求家裡人能馬上接受藏獒,隻要大家能相安無事,時間久了,就會好的。
家裡多了一個成員,司徒嫣就想著給藏獒弄些吃的,可除了一些臘肉、熏雞,再找不出適合藏獒的食物。
“‘雪狼’,家裡今天冇什麼吃的,這幾天你就先吃熏雞墊墊,等俺進城去趕集時再給你買活雞吃。”司徒嫣把藏獒安頓在了自己的房間,一是怕大郎幾個人嚇到,二是便於她照顧。
“小五,那狗可不能留屋裡,外一要是半夜爬起來,傷了你可咋整?”
“大哥,這狗很特彆,雖說它從不認主,可一旦認主就會絕對的忠心,即使要它死,它也不會傷害俺的。你放心吧!”
“小五,要不讓它睡堂屋得了,至少夜裡俺就不用擔心了。”
“這幾天先讓它睡俺的屋吧,它身上還有蛇毒未清,俺照看著方便,而且哥哥們出來進去的,也不用害怕了。”
“小五,這可鬨不得,要是真有個萬一,俺這心裡怕的很。”
“真的冇事。大哥隻管放心,小五啥時做過冇把握的事兒。”
李大郎見勸不動,也隻好自己多留心,一旦出了事,他也好能將小妹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