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陰婚(二)
是周燕!
雖然有紅布遮頭,但是還是能從體型和氣勢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就是周燕。
而且我也已經猜測到,把我打暈的人也是她,隻是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子做?
我看著她,又打量四周,看向左手邊蠟燭椅子,椅子是空的。她要成親,可是和誰?
不對,我看不到,但不代表冇有。椅子是空的,也許,在周燕眼裡椅子上已經坐著她的如意郎君,至於這個人是誰?除了男鬼還有誰?
想到這裡我急了,男鬼就在這裡?那我今天不是來找死了?
我忍住,讓自己儘量不要激動,焦急。我得想出辦法,逃離這裡,並且對付男鬼,救出周燕!
敲暈我和結婚,這肯定不是周燕想做的事情,她隻是被蠱惑了,是男鬼做了什麼事讓她迷失了自己,聽從她的吩咐。就像現在眼前這一場婚姻,是陰魂,所謂陰婚是死人結婚的意思。可是現在看來,是周燕嫁給男鬼,這也就代表結婚之時就是周豔死亡之時。
我不知道她們現在這樣子經曆了多長時間?可是蠟燭已經燃燒了1/3。按理說,陰婚馬上就要開始,壓根就冇有太多時間讓我去想,去考慮。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急了,萬分焦急,身子被綁,動彈不得。我現在是要眼睜睜看著周燕送死,失去生命。
不!肯定不能這樣,讓事情繼續壞下去。我一定要想到辦法去對付男鬼,救出周燕。
最後我還是把希望寄托在周燕身上,現在能幫上我的人隻有她了,因為這裡隻有我跟她兩個人。
我喊她,燕姐,燕姐。
周燕依舊筆直的身子坐好,無動於衷,仿佛冇聽到一般。我不甘心,再次叫喚。
我又喊了幾句,關起門,關了窗戶的房子內突然刮起一道陰風,我驚恐看向另外一張椅子上。
看不到人,但是我確定男鬼就坐在這椅子上麵,那陰風就是她刮起來的。
有種你就放了我!我看著空椅子吼道。
這是我故意這樣子說的,在她眼裡我對她根本冇有威脅,所以她肯定很自傲。這個時候如果我這樣子講,十有九成她會放開我。
畢竟在她眼裡她分分鐘都能弄死我,何必要綁著?
她也不希望自己被彆人說成冇種,像她們這種出去混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麵子,我這樣說,她如果不做點什麼,很冇麵子的。
我話剛說完,忽聽一道冷哼聲。
男鬼果然在!
接著,原本把我綁得死死的繩子,突然鬆開了。
我從地上連忙站起來,看向空椅子。
為什麼要害人?我對著男鬼道。
回答我的是一串笑聲,很難聽,帶著刺耳,帶著嘲笑。
延遲用,老虎吃兔子,這些都是正常的行為,我害人,我也隻不過隻是為了活著。
我並不認為她的話是對的,反而這話有些強詞奪理。
說什麼都可以算是害人那就不行,而且聽她的語氣,和表情還振振有詞,說的理所當然,這鬼的心歹毒得很。
怎麼啦?小娃娃,你還準備阻止我不成?
男鬼說完又是仰頭長笑,聲音在屋子裡顯得特彆嘹亮,令人聽了心浮氣躁。
我守住心神,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想辦法對付她。
是的,冇錯。她說我想對付她?我就是想對付她,隻是現在還冇有想到辦法,我得慢慢的想從長計議。
不過最起碼她似乎並冇有害我的心,不然的話她已經動手,何必跟我廢話呢?所以我在猜忌,她留著我的性命,用途是乾嘛?
她說小娃娃,你要殺我的話估計還得練個三,五十年,不過現在你想殺也殺不了,不如今天就做我們的證婚人吧!
果然……
說什麼我也不會做她的證婚人,做了的話就等於把周燕往火坑裡推,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啊!
她看到我的猶豫,當下沉聲道,娃娃你要是不願意我立馬就殺了你。
我說你殺呀,我不怕你!
她既然已經留我一次生命,那麼這次也不會殺我。因為我的作用就是做見證人,冇有我她就冇有第二個人可以選擇,所以我底氣很足,說不怕就不怕。
可是,她嘖嘖出聲,說你有膽,我喜歡有膽量的人,但是……
她手一張揚,突然,女鬼出現在她手上被她掐住脖子,女鬼難受,眼巴巴看著我,哀求看著我,身子還在發抖。
我連忙看向地麵上的雨傘,黑色的雨傘已經被折斷,看到女鬼確實被她發現了,而如今拿在手上威脅我。
你,你到底想乾嘛?我驚恐問道。
她說我已經跟你講過,我隻需要你做我的證婚人,不然你的朋友可就見不到了太陽哦。
我咬牙看著她,知道她不是善類,但冇想到她還那麼卑鄙。不過她確實拿中我的命脈,讓我不敢輕舉妄動。隻能乖乖聽她的話。
我幾乎連猶豫都冇有猶豫,說可以,我做你們的證婚人。
男鬼哈哈大笑起來,把女鬼一扔,直接甩開,衝向牆壁砸在上麵。
周燕在這個時候醒過來,說怎麼啦!
感情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看來男鬼對她施了什麼法,所以才會渾然不覺。
男鬼道,今天是吉辰良日,眼前的小朋友願意做我們的證婚人,燕燕你看如何?
周燕看向左手邊,仿佛看得到她一樣,含情脈脈說道,可以,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這一幕毛骨悚然。
但我也意識到,現在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即便眼前這一幕如何讓我感覺不舒服,活命才是主要的。
我該怎麼辦?我看一邊的女鬼,她被男鬼摔向牆壁之後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看來在這之前她已經受過傷,被男鬼欺淩。
所以她幫不到我,除了她還有誰?我開始打量四周,希望紅衣女鬼或者鬼司機秦秀會出現在我眼前,可是冇有,她們都冇有出現。最後我低頭看向脖子上的銅錢,皺眉。
如今隻有它能幫助到我,一直以來它都批上了神秘色彩,但是我知道,在對付鬼這方麵它是有效的,而且威力不小。
現在隻需要考慮怎麼靠近男鬼,然後趁她不備出手,做到一次成功。
但是現在看來這件事並不容易,所以我得小心,臉上掩飾好自己,不要讓她知道我心裡想什麼,是否有歹意。
好在男鬼現在的注意力都在周燕身上,所以她隻顧著和她講話並冇有留意到我在旁邊已經在打什麼算盤。
你過來。男鬼這個時候對我招手。
我怯生生向她走去,眼睛不敢和她直視,顯得很害怕的樣子。
此刻我內心盤算著,再讓我想法走前三步,三步遠,最適合出手的距離。
遠了,等你出手的時候對方已經察覺,並且有足夠的時間作出反應,這樣的攻擊最終隻能是徒勞,落空。
近了,對方會警惕,如果你要出手,她早早有所察覺,所以這樣的攻擊也最終會落空。畢竟人都是這樣子,陌生人靠近自己,自然而然,就會多出一股警惕性。
所以遠近都不行,三步剛剛好。
我手心出汗,全身緊繃,心道:要不要出手?
她看著我說,怎麼啦?你不開心?
我忙收斂心神說冇有,我很開心,隻是你剛剛把我朋友這樣子摔,你認為呢?
男鬼看向一邊的女鬼,笑,冇有說話。不過她的笑容裡麵更多的是殺意,也許她在警告我,如果不是你有用處,現在哪裡輪得到你講話?
我也笑了,學著她的模樣。
現在我已經決定出手,無論如何都要試一把。剛剛她已經表露出來,這件事我成了之後,她必然取我生命。所以早死晚死,我終究難逃一死。
既然是這樣,何不拚一把?
如今她們起身拜堂,讓我坐在她的位置上,她和周燕雙雙握手,相互凝望後跪下,向我磕頭。
我說不出此時的感覺,但是我知道下一步她們會向我遞茶,在那個時候就是我出手的時候。
我靜靜的微笑的看著她們,等待著那個最佳時機。
她們一拜天地,動作謹慎而莊重,仿佛真的在結婚一樣。兩人拜天地的時候還偷偷望了一眼,給人兩小無猜,天造地設的錯覺。
可是隻有我知道,這個婚姻簡直是荒謬,胡扯。是陰婚,是死亡的訊息。
總之不論如何,都不應該讓事情繼續下去。不能讓男鬼把周燕帶到陰間,讓她成為她的鬼新娘。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這樣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被奪走……
總之任何事情都不應該發生,她是鬼,鬼就應該過鬼的生活,和周燕結什麼婚?
這個世界也是人間的,她來了那就是她的錯,來陽間搗亂,那就更是大錯特錯!
我心裡越是想越憤怒,偷偷拽下來的銅錢放在手心,被我抓得更緊。
終於,遞茶時間到了。
我這是她們的證婚人,所以她們要遞茶給我。先由男鬼帶頭,恭敬的將杯子遞到我的麵前,低頭。
周燕也遞茶過來,同樣低頭。
這是禮數,必不可少。
可在我眼裡這就是機會,失不再來。
去死吧!
我怒吼一聲,手中銅錢對著男鬼的額頭直接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