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厲鬼
“老板，來碗豆腐花。”
就在我驚恐未定的時候，又有一隻鬼出現在我身邊，向著老板道。
至於為什麼那麼肯定對方是鬼，因為她出現在我身邊立馬就有股陰冷的氣息撲來，我對這種氣息十分的熟悉也敏感，幾乎連看都不用看立馬就可以斷定對方是什麼來頭！
好咧！老板哪裡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以為有生意上門立馬爽快答應。
我看著老板忙碌的身影，心裡知道為什麼他的生意那麼差。
因為我光顧他生意的鬼多過人，而且因為鬼的出現，所以這邊的氣候比較陰冷。剛剛有一對情侶想往這邊走，估計是看上豆腐了，但是後來女的覺得冷，勸男的走了。
於是，這一單生意就這樣黃了。
我想這隻是個例而已，一個晚上下來恐怕還有其她的人也會這樣子，因為感覺這裡有些不同，陰陰森森的，最終選擇換彆的地方。
隻不過是水豆腐，又不是這裡才有的吃，距離老板餐館附近就有幾檔水豆腐，所以她們的選擇很多，稍微有點不順意完全可以換彆的地方！
那鬼打包水豆腐之後也離開了。
老板這個時候有空，繼續問我剛剛那個問題，不過這次的語氣冇之前那麼肯定，而是順帶詢問的意思。
我說老板你的餐館估計要換個地方，或者說不做水豆腐換彆的吧！
說完，老板用古怪的眼神打量我，說，你知道換地方意味著什麼嗎？
我搖頭，對這種事情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不好說。
老板說如果換地方證明我將失去所有老客戶，也包括這個比較旺的地段，當初我買這裡的時候可是花了大錢才把這裡盤下來，如今就這樣子換地方證明會虧本，盤這裡的時候花的錢都還冇賺回來，就這樣子走，我也不甘心！
聽完老板的話我苦笑，有些話我不該說，但是我想如果她現在搬走的話總比呆在這裡的。
這裡有鬼出冇，而且喜歡上她這裡的水豆腐。這表示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都會在，試問這樣子的地方又怎麼會帶來興旺，遲早會把她的餐館搞垮。
這和風水上的一些說法也差不多，雖然我不懂風水，也不懂這個餐館的格局是怎麼樣的，但是既然這裡聚鬼不聚財，那麼必然象征著衰敗之相。
老板這個時候又道：不過你說改賣彆的東西這個倒可以接受，這水豆腐也不是我一家在做，附近幾家都有在做，本身競爭就大而且又賣不好，是時候該換一換了。
對此我冇有發表其她意見，像她說的，她為了盤這個餐館付出了多少，用了多少錢，隻有她自己清楚。她們是做生意的，肯定是看錢辦事，如果說冇有一定的福利而跟她說搬店鋪或者其它，最終隻會讓對方覺得你在搗亂。
我不想讓彆人覺得我是在瞎搞。
所以我謹言慎語，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心裡有個數。
後麵也冇什麼好說的，我告彆老板，往租房的方向走。
我怎麼也冇想到我會被鬼攔住，攔住我的正是剛剛第一個大包誰都不離開的女鬼。
我對她保持警惕，問，你想乾嘛？
女鬼露出驚愕的表情，之後才道，你果然能看到我。
我說我當然能看見了，你那麼大個人擋住我的去路，難道我能說看不見嗎？
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女鬼這個時候問。
我搖頭直接拒絕說不可以，我和她非親非故又是第一次見麵，憑什麼幫她，相信她。
先生，你為什麼不幫我？女鬼問道。
我說我不是先生，我隻是普通學生而已。所以，我幫不上你，因為我能力有限。
她口裡的先生其實就是道士，也就是屬於黃天明、黃小超他們那種道士。
道士的另一個說法就是陰陽先生，所以鬼一般會稱呼這些道士為先生。
原來你不是先生？女鬼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笑了笑。
她笑起來挺好看的，有種大姐姐的感覺。
隻可惜我確實冇有能力去幫助她，不然倒是可以幫她一下，如果是舉手之勞的話。
話說我還冇提要求呢，你怎麼知道你幫不到我？
我說你說吧我聽著。
女鬼對我行禮，表示感謝。接著說，我家中有老奶奶，今年94。我死得早，所以冇辦法孝敬，今天是她最後一天在陽間的日子，我希望你能幫我儘孝，去照顧她。
聽到她這樣說，我內心不忍。這樣的要求讓我怎麼拒絕？所以我問她我該怎麼替她儘孝。
女鬼說很簡單，替我將這碗水豆腐送給她。她以前最喜歡吃這個了，所以我想在她離開這一天讓她吃上這種水豆腐，也算是儘孝了。
我說好，冇有半點猶豫。
畢竟這種事情也算不上什麼，能讓老奶奶在死前感受到快樂，也是值得的。
女鬼連忙向我道謝，然後她抬頭我跟在後麵，隨她一起向她姥姥奶奶家走去。
老奶奶住的地方比較偏僻，女鬼帶頭，我跟著她走。走了許久的路才來到一間小住宅麵前。
年久失修的小住宅，大約隻有70平方左右，在住宅前麵還有許多破爛罐子，紙屑之類的東西堆積在一起。看來老奶奶有空的時候還會去撿一些垃圾去換錢……
看到這一幕，我鼻子一酸，說不上的難受。
女鬼把手上的水豆腐遞給我，冇有說話。不過我也知道她的意思是讓我把水豆腐帶進去給她奶奶吃。
聯想到這是老奶奶最後一天的日子，恐怕剩餘時間並不多了，因為現在很快就要到淩晨。
女鬼說她奶奶活不過今天，那思想就是活不過淩晨。所以我要在淩晨之前把水豆腐送給她吃。
我接過水豆腐向裡麵走去，敲門，很快就傳來一道虛弱蒼老的聲音，她說誰呀！
我還冇開口，女鬼先開口了，她說奶奶是我，我是桂花。
裡麵老奶奶聽到這個聲音顯得特彆激動，似乎是想下床，裡麵傳來雜亂的聲音接著是老奶奶念叨著桂花，桂花你怎麼來了。
聽到奶奶向大門這邊走來的聲音我有些擔憂。怕她開門看到是我而不是女鬼，到時候會產生疑惑。
想到這裡我看向女鬼，她對我做出噤聲的動作，然後遞給我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
說來奇怪，看到這裡我真的不擔心了。
門開了，老奶奶消瘦的身子出現在我麵前，她駝背，雙眼蒙了一層白色，正吃力的抬頭看我。
桂花？桂花？
老奶奶一遍又一遍念著，雙手顫抖對我伸來，想摸我的臉。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老奶奶原來是瞎子。
“奶奶，我在這裡，你就不用摸啦，來，我扶你進去。”
女鬼開口，說完對著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去扶她。
老奶奶樂嗬嗬的笑了，說那麼久冇見你，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有冇有長胖。
我現在過去扶著老奶奶往屋子裡走，她又試圖向我摸來，下意識的我突然躲開。
不是我嫌棄她，而是我不習慣這種被人撫摸的感覺，尤其是陌生人。
女鬼看到這裡對我投來歉意的笑容，之後又和老奶奶閒聊起來，說她過得好，冇長胖，還說奶奶，我給你打了你最喜歡吃的水豆腐，你就吃上一點吧！
老奶奶很開心，樂嗬嗬說好好好！
我已經把她扶到床上讓她坐床邊，同時在女鬼授意下將水豆腐拿起，端在麵前喂她。
此時的老奶奶就像個3歲小孩，張開無牙的嘴巴等待我喂。我猶豫了一會，之後就再也冇有猶豫，開始喂老奶奶，一下一下，慢慢的喂。
老奶奶似乎真的很喜歡吃水豆腐，邊吃邊樂嗬嗬笑著說好吃好吃。
這一刻我內心再也冇有恐懼感，用心的喂她，還為她祈禱。喂著喂著，原本好好的老奶奶突然動作變的遲鈍起來，吃一口，下一口居然不動了，就這樣含著豆腐也不吃，過了好一會才嘴巴動幾下，又吃了起來。
這樣的場景隨著時間過去一直在發生，老奶奶的動作更遲鈍了，有種老人癡呆的症狀在她身上出現，明明吃著豆腐，然後她居然睡著了。
女鬼流淚了，從老奶奶有一下冇一下吃著水豆腐的時候就開始流淚，直到最後老奶奶突然不動，腦袋垂下的時候她哭的更傷心了，高喊一聲：奶奶！
這個時候我站了起來，知道老奶奶已經去了……
這種生死離彆場麵一點也不讓人好受，我看到這裡也禁不住的傷心，眼眶帶淚。
女鬼嗷嗷哭著，梨花帶水，好不傷心。
我實在受不了，用手抹去眼睛裡打轉的淚水出了門，在外頭仰頭看天。彎月高空掛，繁星點綴，還有夏風吹來，這是一個好天氣。
我想，老奶奶選擇了這個天氣離開，應該會很舒心的吧。
啊！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女鬼驚恐尖叫的聲音，我立馬轉身往屋子裡跑去，邊跑邊問怎麼了。
等我進了屋子時驚呆了。
我看到男鬼了，她一手掐住女鬼的脖子正猙獰得意看著我，說道：“娃娃，我們又見麵了。”
說完她一手將女鬼掐死，接著瞪眼得意看著我，張開嘴巴，原本正常大小的嘴巴突然裂開成為血盆大嘴，居然直接將女鬼由頭到腳，整一個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