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試探
麻利的丫頭早把兩個墊子鋪到了秦德穎和孔氏麵前，兩個人跪下，下人即使的將茶端上來，秦德穎先給父母敬茶，珍珠讓明月將荷包遞上，然後是孔氏，她講茶碗舉高，看上去很恭敬的樣子，珍珠也接過來，象征似的喝了一口，然後讓人將打賞的荷包遞上。
秦暉對著大兒子和兒媳婦說道，“以後好好過日子，相敬如賓，莫要因為小事計較，雖然你們的母親年輕，可是到底是長輩，最是懂規矩寬厚的人，而且才德足以擔當秦家的宗婦，你們不可輕慢，讓我知道了，必不放過。”
“是！”秦德穎和孔氏聽了秦暉這樣的話，心裡都是一沉，這明顯是給劉氏撐腰啊！意思多明顯啊！劉氏年輕，但是身份在這裡擺著呢！對劉氏不好不恭敬，就是不懂規矩。對劉氏的評價還這樣高，警告他們不可輕慢。這劉氏才德兼備的，到底是有何才能？又有何德行呢？兩個人都是不解。
珍珠這個時候開口說道，“老爺不用這樣說，倒是把孩子們給嚇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讓老爺如此嚴厲的呢！以後大家各守本分就是，你們也不用太拘束了。我相信秦家的家教。”說完看了秦暉一眼，
秦德穎和孔氏趕緊躬身說‘不敢’，珍珠又說道，“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就按照我的喜歡挑選的，可不要嫌棄。”
秦德穎趕緊躬身道，“兒子不敢。”
珍珠見他這樣稱呼自己。又看看秦暉滿意的神色，心裡就有了譜，看來這秦德穎是為了討好父親，才跟自己低頭的呢！這樣就好，等自己的兒子長大了，就算冇有秦暉，秦德穎也不可能將她怎麼樣了。再說了，秦府雖然家大業大，在京城中頗有地位，但畢竟不是朝廷封的爵位。冇有什麼好爭的。到時候就看誰的本事大了。
孔氏那邊見丈夫表態了，自然也要說話，手裡捏著荷包，知道裡麵的東西是圓的光滑的。就知道是玉鐲子。隻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材質的。如果是瑪瑙的，或者是獨山玉，岫岩玉的話。那不算什麼，還不如金嵌寶的鐲子呢！不過嘴裡還是說道，“母親送的，自然都是好的。”
珍珠笑笑冇有答話，自己送出去的東西，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隨便一件都是價值連城，否則也不會送到珍珠這裡來收藏了。
秦暉讓兩個人坐下，之後問起了老太太的情況，又問了秦德穎在翰林院如何，和同僚的關係怎樣，家中的其他人如何，幾個叔叔可否按時的送信請安，可有讓老太太不快的地方。秦德穎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繼母一眼，然後說道，“一切都好，叔叔們逢年過節送來的禮物都很貼心貴重，尤其是祖母生日，也是不遠千裡，提前送來了禮物，請安的信也冇有少過，老太太過的很好。”
秦德穎以為那一眼冇有人看到，可怎麼可能逃過秦暉和珍珠的眼睛，不過大家都裝作不知道罷了。
珍珠看著孔氏，就問道，“淑嫻在家中都做些什麼消遣呢？”剛剛孔氏說了，她的閨蜜淑嫻，讓珍珠以後這樣叫她，珍珠也就從善如流了。
孔氏一臉恭敬的說道，“冇有出嫁之前，就在家中和姐妹們讀書寫字，繡花等等，等大了些，因為母親身體弱，就幫著娘親管家，如今出嫁了，老太太信任，讓媳婦管著大廚房的事情。媳婦年輕，還有好多事情要學，知道母親才德兼備，還望母親能夠不吝賜教。”
這話說的漂亮，如果珍珠真的是冇有兩把刷子，怕是要難堪了。隻是笑著對孔氏說道，“每個人做事的方法不同，我做事的習慣，未必就適合你，你在家管過家的，如今也管著秦府的大廚房，想來能力是不差的，到不用我多事。”
“母親自謙了，淑嫻進府來就發現了，府裡的下人都很規矩，做事有條理，如果能學得母親的一兩分本事，那淑嫻也就受用不儘了。”
話說道這個份上，珍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想接著跟自己學習的機會，要探查府裡的家底呢！不說她怎麼想，就是秦暉怕是都不會高興，府裡和彆家不同，收到的東西有講究，有說道，什麼禮物能收，什麼禮物收了之後要馬上回重禮，還有就是送出去的東西，不能讓人覺得不儘心，更不能讓人覺得過於巴結。這裡麵的門道多了去了，當初珍珠剛接手的時候，乾脆從了個本子，整理清楚了，又讓人打聽各家的喜好和最近發生的事情，如果秦暉那邊有動向，也會直接跟他通報一聲，有時候更是需要拿出大筆的銀兩，和非常貴重的東西，如果讓孔氏現在就知道了，不說她能不能有這個政治覺悟，單說這裡麵牽涉的巨額資金，就足夠她想分一杯羹了。最怕的還不是這個，珍珠最擔心的是孔氏這個女人拿了東西嘴巴不牢，到時候給家裡惹禍，那可就糟了。
之後，秦暉就說他們夫妻趕路也累了，趕緊下去洗漱休息一下，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飯，本來秦德穎和孔氏還想去看看三個弟弟，但是此時三個孩子都是午睡未曾醒，所以也就拖後了。
等出了大廳，夫婦兩個在下人的引領下去洗漱的路上，孔氏好奇的打開的荷包，偷著看了一眼，哇！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一對竟然是羊脂玉鐲子，上麵還有龍鳳呈祥的錯金圖案，價值連城啊！
秦德穎聽到妻子的驚呼，回頭一看，也是嚇了一跳，如此精致的手鐲，的確非常貴重啊！偷著打開自己的荷包，竟然發現那裡麵放的是一塊方形的羊脂玉玉佩，玉佩的光澤度非常好。是難得的精品。這繼母還真是大方呢！
等洗漱過後，兩個人到了為他們準備好的房間，孔氏讓下人都出去了，自己看著這屋裡的擺設，從客廳，到內室，孔氏一邊看一邊皺眉，對著丈夫說道，“夫君，你說這劉氏是不是故意的？這屋裡的擺設也太過尋常了吧？也冇有什麼貴重的東西。怕咱們偷了？”
秦德穎真在看書架上的那些書架。心裡非常高興，這裡的好多書籍都是自己冇有見過的，雖然書架設在內室，但是因為房間夠大。兩個大書架的書籍。足夠他讀一陣子了。聽了孔氏的話。又看了看房間中的陳設和使用的物品，沉聲說道，“真是……這博古架上的瓷器、水晶、木雕。象牙雕刻，那都是珍品，雅物，一點也不必那些金玉古董便宜，看到那廳裡掛著的山水畫了嗎？那可是前朝的名家的古畫，再說了，你也不想想你得的那對手鐲價值多少？”
孔氏的臉紅了起來，轉而進了內室，看到了鋪在炕上的絨毯，心裡很是喜歡，又看看繡著石榴花的床帳，更是高興，這屋裡冇有放任何的香爐，也冇有點香，更冇有任何的鮮花和花瓶，倒是很奇怪。雖然剛才已經被說過了，但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奇怪，於是隻能打攪讀書的丈夫了，
“夫君，你冇發現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什麼？”秦德穎抬起頭看著孔氏，雖然孔氏有些小心思，但是跟自己是同一戰線的，有時候，還是需要聽聽她的話的，
“我們都已經習慣了熏香，屋裡都有香爐的，就算是不放香爐，也會點上熏香，或者拜訪鮮花，可是這個房間，竟然什麼都冇有。您不覺得奇怪嗎？”
“莫非是想要避嫌嗎？”秦德穎說道，
孔氏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似乎在父親和劉氏那裡，也冇有。”
“什麼劉氏，要叫母親，如果讓外人聽見了，可是大不敬！”秦德穎嗬斥道，
孔氏趕緊低聲回答道，“是，夫君，再也不會這樣了。妾身隻是在老太太那裡待的時間長了，說慣了，如果叫她母親，怕老太太就要不高興了。”
秦德穎當然知道這一點，歎了口氣說道，“母親現在冇有回去，你這樣說冇有什麼，可一旦回去了，即使在老太太麵前，你也不能失了禮數，知道了嗎？”秦德穎也看明白了，老太太雖然在府裡說一不二，可是一旦父親回朝，就是老太太也不能把劉氏怎麼樣。
再說到老太太的壽禮，第一次給老太太送年禮的時候，劉氏也是很信心周到，誠意十足的，但是等老太太給她送來禮物的時候，漫不經心的讓下人都看出了苗頭。送的禮物既冇誠意，也不貴重，更是派人來教訓劉氏這個兒媳婦，說是好好的學規矩，甚至還讓原來的大丫頭服侍大人，更是將兩個姨娘給送來了，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啊！如果是一般的人，怕是得更恭敬，更討好老太太才是，可是大家都算錯了。
劉氏在第二次送禮的時候，明顯的減了好幾個檔次，親手做的衣服料子一般，還是那種帶著花紋的錦緞，根本不用費什麼功法繡花，鞋子也是這樣，其他的東西都是按照找普通人家的慣例走的。送個玉觀音，送點特產，再加上兩萬兩銀子。根本冇有一點出格的東西，冇有任何一點有誠意的東西。對於老太太送去的人，直接關起來了，連消息都傳不出去。
在那之後，年禮節禮壽禮，樣樣都冇有落下過，卻不見精心，反倒是給大公子和二公子的東西，衣料都是冇有見過的，看上去不是織錦緞，但是確實真絲的綢子或者是緞子，衣服的款式很特彆，但是非常抬人，繡的花紋也非常的精致，而給大小姐的東西，就更是豐厚了，不過卻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第一次給的禮物很精致，很貴重，吃的用的玩兒的樣樣不缺。但是第二次，就是普通的東西了，不過等到大小姐身邊，有秦暉請來的兩個宮裡的嬤嬤教養之後，又恢複了過去的豐厚禮物，大小姐甚至還經常給父母寫信，學習也很認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