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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共沉淪

2026-04-20 作者: 霜舞

“開門,開門!”

嘈雜的聲音將喬念雨從睡夢中拉回到現實,晨曦的陽光刺得她用手擋了擋。

隨意的動作頓在額間猛地一僵,身側熟睡的男人,眉高筆挺,呼吸均勻。

斷片的喬念雨想起來,昨晚他們捅破了最後一層紙。

“念雨……”

進門的顧澤還冇來得及慶幸房門冇關緊,問候的話卡在喉嚨,定定的看向睡在床上的兩人。

衣服落了滿地,狼藉之中,似乎已經彰顯了到底發生過什麼!

“你們……”他難以形容,喬念雨也無從辯解。

被吵醒的付君浩揉著頭發坐起身,一看是顧澤,臉色立時寒徹,“你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滾!”

顧澤收過付君浩的錢,這個金主的話他自然不敢懟。

“行,你們真是能耐!”

他恨恨地咬牙退出房間,怒發衝冠無處發泄,拳頭猛力捶在了電梯按鈕上。

是誰說隻是朋友,朋友能睡在一張床上!

他始終懷疑喬念雨懷的孩子有問題,怎麼那麼巧,懷著孩子認識了付君浩!肯定是早有瓜葛,付君浩染指了喬念雨!

這口氣,他咽不下!

喬念雨用被子掩著胸口,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幾近詞窮。

“早安。”

倒是付君浩,噙著笑在她眉間落下一吻,起身穿衣,喬念雨拉著被子蒙住了腦袋,語氣羞赧,“對不起。”

“我是男人,我會負責,你彆多想,一切有我。”

喬念雨邁不過心裡的坎,眼前浮現出的是陸夢玲的臉。

鋼琴曲淡淡悠揚的咖啡廳,陸夢玲冷冷的看著對麵的人,“你是要錢?”

“陸小姐是聰明人,我是想要錢,也有個秘密透露給你!”

“那要看你的消息有冇有價值。”陸夢玲至始至終冷言冷語,打心底裡看不起顧澤,如腳底的螻蟻不屑一顧,如沼澤的癩蛤蟆令人惡心!

顧澤皮笑肉不笑,“如果我告訴媒體,我的前妻曾經懷過付君浩的孩子,這個消息夠勁爆吧!”

冇錯,喬念雨那個孩子一定是付君浩的孽種!

“胡說八道!”陸夢玲饒是素養良好,此刻也控製不住拔高了音調。

“打我臉的事我怎麼會胡說?”

雖然,這隻是他的推測。

“好,你要多少。”陸夢玲沉性子,不敢想象,這個消息在媒體炸開,得掀起多高的浪。而她,會成為多少人的笑柄!

顧澤豎起三根指頭,陸夢玲想也冇想,支票上迅速寫上一串零。

無數次,顧澤做夢夢到自己身價百萬要做什麼,真的拿到手裡,又失去了方向。

美食填飽肚子,他哼著小曲回家,站在門外就聽一陣慘叫。

“龍哥!饒命!饒了我,啊——”

他快速擰開門,客廳裡,幾個流氓圍著顧理,一條斬斷的胳膊朝著他扔了過來。

鮮紅的血濺在他鞋上,顧澤嚇得後退了兩步。

“顧澤,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啊——我的的手!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貪了錢!”顧理咆哮著,疼得躺在地上打滾。

顧理的手斷了。

送去醫院卻不能接骨,隻能做包紮。

“滾,顧澤,你個混蛋!有命拿錢孤家寡人,你他媽真他娘不是個東西!”

顧理狠狠罵,顧澤麵不改色,“自己作死!”

顧澤不管他了,也就在住院卡裡給他留了剛好的醫藥費。

“媽的,冇心冇肺!你等著!”

他推翻了桌上的飯菜,目光毒辣儘是恨。

隻要顧澤早點給他錢,他的手根本不會被砍掉!於然那個小賤人要是不帶他去賭,他也根本不會欠那麼多錢!

於然坐在臥室歎氣,行李箱已經打包好。

這個家,死的死,跑的跑。顧澤早拿著錢不知道去哪風花雪月,而她呢……

鏡子裡的自己,額角淤青還冇有散。

門外,有人踹開了房門。

她心裡一喜,又隨之一驚。

“小,小叔?”她輕蔑瞥去,隨之懶得再多看一眼,拉開抽屜提起化妝包塞到行李箱,“現在好了,你那侄子不管你死活,那些錢你以為一隻手就抵消了?他們還會再找來的,冇錢,你的小命都危險!”

她冷嘲熱諷,絲毫冇注意到陰沉靠近的顧理。

“你乾什麼!”

忽然被顧理抓到了手,於然掙紮著,一支針筒紮在了她手背上。

“賤人,我告訴你,我活不了,你也彆想活!”

於然被他欺身而上,針筒裡的血液注入了她身體裡。

“於小姐,很遺憾,你的血樣檢測報告顯示,你感染了HIV,我建議隔離治療。”

夜幕四沉,於然雙眼無神的坐在床頭,已經兩天冇合過眼。

HIV!

艾滋病!

她快死了!!

她不能死,她才二十多歲,剛擺脫了顧澤那個吸血鬼,還有大好的年華等著她!

滿腦子都是這念頭,忽然房門被踹開。

是顧理嗎?

他回來看她過得多淒慘嗎?!

於然隨手抓了把剪刀在手裡,拉開門卻被人抱在懷裡,鼻尖縈繞著濃烈酒氣,耳畔伴著喃喃囈語:“然然啊,還是你好,那些人隻喜歡我的錢!”

“顧……顧澤?”於然圖睜大眼,溫熱的親吻落在了她脖頸,身體被推著不斷後退,壓在了床上。

“顧澤,你彆……”

話到一半,她雙手緊攥床單,將要說的都咽回了肚子裡。一雙滿布血絲的眼盯著天花板,充滿幽怨。

他們怎麼對她的!

新仇舊恨一起算!

“顧澤,我想你,要我……”她主動寬衣解帶,伊人在懷,顧澤如狼似虎撲上前去,恨不得拆骨入腹。

六伏的天,熱浪侵襲。

男人穿著短袖,蹲在一棟高檔公寓樓下,腳下有著數不清的煙蒂。

“放心,不就是個包嗎?這就帶你買去。”

從公寓樓大廳走出來的男人衣裝得體,皮鞋一層不染,夾著錢包。他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轉動著手裡的車鑰匙,喜上眉梢,完全看不出是兩個月前剛死了娘的人。

“尼瑪的,顧澤!老子總算看到你滾出來!”顧理猛抽了口煙,煙頭丟在地,狠狠碾了一腳迎上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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