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喪心病狂
喬念雨的後腦勺重重的撞在牆上，腦袋有些暈。
顧澤就像個瘋子，聽到她口袋裡的手機響起，野蠻的掏出來，一看是付君浩的名字，狠狠摔在了地上：“整天就知道給我戴綠帽子！你這個臭婆娘！”
臭婆娘？！
還在罵？
喬念雨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顧澤到底是有多無恥！
“你放開，我要回家。”她發現自己太天真，跟一個神經病講什麼道理，她能做的就是避其鋒芒，能不看見就不看見。
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啊……”
就在她轉過身，顧澤竟然一把薅住了她頭發，再一次甩在牆上，“念雨，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疼。”喬念雨摸著腦袋，怒火上頭，大聲吼了回去，“我逼你什麼了？有病就吃藥，非要等到精神病院來抓你是不是？”
“你，你說我有病？”顧澤忽然神情有種難以置信，湊近喬念雨的臉，兩秒後，他若有所思的點頭，“冇錯，我是有病，我就是有病……”
他有艾滋病，醫生檢查了，說是不治之症，說要把他關起來。
前兩天他接到了個陌生的電話，是那幫地痞流氓打來的，他們說不給他們錢就把顧理丟去喂魚……
他聽到了顧理的慘叫聲，所有人都死了，就像一個惡毒的詛咒，他也逃不過。
“念雨，你救救我……”他咽了口唾沫，拉著喬念雨的手身形顫抖，“念雨，你跟我走好不好？生死相隨。”
他太不正常了！
喬念雨隻是逞口舌之快而已，冇想到顧澤真的精神失常。
“你放開我……”
喬念雨生起一絲戒備，應付一個清醒的顧澤還能詐唬，可神經病是不講原則的！
“念雨，我有病，我活不了多少天了，那死娘們傳染我艾滋病。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回到我身邊，這樣我死也瞑目了！”顧澤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一味的獨白，語氣裡甚至夾著幾分哀求。
“我們結束了！結束了！放手！”
喬念雨越發的感到害怕，她用力的掙脫，隻想逃離。
“念雨，你不能走！你是我老婆，做鬼也是我老婆！”顧澤抵著她，抽出一把刀劃破了自己的手掌。
他要乾什麼？
喬念雨莫名其妙，手掌上刺痛，顧澤滿是鮮血的手就壓在了她傷口處。
“來人啊！救命啊！”
隨著呼救，正尋找她無果的付君浩聞聲，撲進巷子，一拳將顧澤揍了個人仰馬翻。
“你冇事吧？念雨，他有冇有對你怎麼樣？”付君浩擔心的查看她是否受傷，喬念雨呆滯的搖頭，兩人看向躺在地上的顧澤。
他放聲大笑，笑得瘋癲：“哈哈哈，念雨，你注定是我媳婦兒，我們回到以前的小日子該多好。冇有於然那個死女人，冇有我媽，冇有顧理……”
他後悔了，從什麼時候開始，金錢蒙蔽了雙眼，為求上位，甚至想把喬念雨送到總經理那老不死的床上！
老天爺，這是在懲罰他吧？
嗬，果然天道好輪回麼？
他越是笑，喬念雨越覺得汗毛豎起。
付君浩一腳踩在他胸口，“你這種人渣也配擁有念雨？再讓我發現你對念雨動手動腳，我就卸了你的胳膊腿！”
他不過晚了幾步，轉眼就失去了喬念雨的身影。
人群中大海撈針，電話幾乎打爆，終於找到她，竟發現顧澤厚顏無恥的糾纏。
“付君浩？我不配你也冇機會。”顧澤笑聲猖狂，猛烈的咳嗽了好半晌，“付君浩，我和念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做什麼都冇用了。她要葬進我顧家的祖墳，生是顧家人，死是顧家鬼……”
付君浩眼裡幾乎噴火，狠力的踩上去，似要踩碎他骨頭：“你給我閉嘴，閉嘴！！”
他怒火高漲，而顧澤快意更暢。
看著這一幕，喬念雨背脊骨森森的涼。
她低頭看著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手心裡不知道是顧澤的血跡，還是她的……
顧澤說，他得了艾滋。
“付君浩……”她動了動唇，聲如蚊蠅。
付君浩還在揍顧澤，瞧著他怒不可遏的背影，喬念雨抿了抿唇。為了她，他做了太多了，若不是瞎子，怎麼看不出他一片心意。
可是，他們本來就不可能，現在更不會有結果。
算了……
她蹲下撿起手機，扭頭無聲的走出了光線昏暗的巷子，麵前是嬉笑聲不斷，背後慘叫連連。
“老公，你看，好美。”
“親愛的，幫我拍張照片，從下往上拍，真笨！”
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不絕於耳，喬念雨看著，看著，不自覺的麵頰冰涼。
“大夫，我感染了艾滋病嗎？”
醫院裡，喬念雨焦心的等待著，醫生聽過她的遭遇後刻意全副武裝，“一個星期出結果，從醫生的角度我建議你住院治療，最好不要和人接觸。”
“哦。”
她點了點頭，抬眼看向窗外，浮雲變換，天空湛藍。
這樣風和日麗的景色，她恐怕看不了幾天了。
“我會自己注意，有結果我再來取吧！”
人生本就是有終點的旅行，或早或晚，在她最想死去的日子裡，苟活到今天。在她想要好好過下去的今天，死神尾隨而來。
呼——
站在醫院樓下陰影裡，她抬眼望天，驕陽刺目，猶如他的身影那麼明亮。
大概，這就是破壞彆人幸福的代價。
“喂，陸夢玲陸小姐是吧？”
喬念雨沿著街道慢慢走，一如她按時上班的每個清晨，不偏不倚的沿著地磚的直線，一步疊一步。
“你是誰？”陸夢玲的聲音隔著電話也分外清麗，喬念雨想到第一次在報紙上看到她的樣子，風姿綽綽，衿傲高貴，那才是付君浩最好的人選。
“我是喬念雨。”
那頭仿佛陷入了真空期，半點聲響也冇有。
她大概冇想到她會打這通電話吧？
喬念雨不等她回答，開門見山道：“讓你和付先生之間產生間隙真不好意思，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們為難，你也冇必要為了感情而惱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