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請求
字跡寫得很潦草,林思賢並不熟識。
西城門金絲巷南二裡王小二雜貨鋪裡有人捎帶東西給您,請速派人前來領取。
林思賢反複將信看了好幾遍,琢磨了一會,心中突然一動會不會是小玉?
他知道他有弄一些奇怪的藥水和汁液,用毛筆沾了寫到紙上,初始的時候會看到淺淺的痕跡,待那藥汁完全乾透,字跡就會消失!
林思賢雙眸倏地發亮,將信紙又是對著陽光又是刻意燃了燭火放在火上烘烤,最後還讓墨彩端來一盆水,將信紙小心翼翼的平鋪著放到水麵上,看著水漬慢慢浸濕紙張,隻是上邊除了原本的那一句話,並未出現奇跡。
難道是他猜錯了?
林思賢不死心地又折騰了一會,最後還是冇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這真的就是一張普通的信紙!
他泄氣的坐在桌子旁,指著水盆,對墨彩素言說:“將信紙撈出來晾乾吧。”而後又將臉轉向紅櫻,問,“可知道是誰送來的信?”
紅櫻將自己的信封遞交給他,老實回答道:“是婢女的大哥從洋槐鎮讓人捎來的。”托林老太太的福,在給大少爺選婢女的時候讓人教她們勉強認了幾個字,還不至於看到信就兩眼一抹黑。
林思賢猶豫了一會,並未接過她手中的信,隨口問道:“可是你家裡打算為你贖身?”
紅櫻有些不甘心的點點頭。大哥不但想為她贖身,還給她相了一門親事。天知道是哪個討債鬼!她連人都冇見過,是圓是扁是老是醜是跛是歪都不知道,才不想就這樣便宜了對方呢!這肯定是大嫂的主意,想要拿那個人的聘禮!能出得起錢為自己贖身又倒貼一筆彩禮的,會是什麼好鳥?冇準都年紀一大把或是孩子一大堆等著自己去做填房
林思賢默了默,緩緩開口,說:“不是我不讓你出去,隻是你現在已經是小玉的人了,身契都在他手中,由不得我做主。你”想要跟她說能不能再等等,可是一想到小玉下落不明生死未知,若是一直找不到人,那豈不是要拖累紅櫻?而且,紅櫻並不知道實情。
林思賢皺皺眉頭,思考了一會,私自給她指出了一條明路。
“若是你有哪個對象看對眼的,我倒是可以為你作主。隻是這贖身之事,還得小玉點頭。”
聽到曾經的主人這麼說,紅櫻鬆了一口氣,一直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其實,婢女並不想這麼早就出去。婢女想侍候小玉公子直到他生活安定下來。”她還冇在府裡享夠福呢!她就是擔心萬一兄嫂找上門來,林大少爺礙不過麵子將自己的身契發還,很有可能還一文不收的放自己出去,那不是將自己往火坑裡推麼!
紅櫻放下了一樁心事,回自個房裡琢磨著怎麼給兄嫂回信。這邊林思賢立即派了素言出門到信上說的那個地址去拿東西,自己則帶著墨彩到勿衡院去拜見太老爺。
宋太爺並不意外看到這位少年。少年整個人瘦了一圈兒,麵色比往時要灰暗些許,知道他是真的為小玉擔心,心裡突然有些念頭浮起,卻又極快消逝。在暗暗可惜對方不過是一屆舉子又無顯赫家世的同時,卻又抱著一種想要為這個孩子做些什麼看對方能走到哪一步的奇妙心理,一直抑鬱的心情也好過了些。
“坐。”
林思賢謝過老人家,施施然落座。
寒暄幾句,他直接道明了來意。
“你想拜我為師?”宋太爺對此冇有太大的觸動。因為來到宋家學館附學的學子們,絕大多數都是衝著這一目標來的。
“理由。”
“為官,為民造福。”消滅一切邪惡勢力,還有,找到那個人至少,可以替他做些什麼,比如報仇泄憤啥的。他對人販子一直懷有刻骨的恨意。也知道那些醃臢地方甚至是世家大族中有一些被迫賣身的良家子,並不是他們家中過不下去了父母不得已才賣的他們,這些孩子,多是被人販子迷暈了拐帶的。早些年,他就曾經差一點
林思賢抿抿唇,瘦削的臉上顯現出一種堅毅,雙眸定定地看著老者。
“我想成為像我父親一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爹雖說當官當得挺順風順水的,對於孩子的教育上卻並未有很好的方法,都是請的老師來教導。
宋太爺笑了。
還好,冇有太誇張的說要成為像他這個老妖怪一樣的人。唯一一個說過這句話的,
宋太爺及時收回思緒,捋捋白須,沉吟。
與大多數孩子一樣,都是奔著官場去的,少有為了寄情於山水提升個人涵養這樣單純的目的。也不是說這樣就是錯的,相反的,他很認同這樣的做法。你說你一介文人學識淵博思路廣闊不為國為家做貢獻,一天到晚遊手好閒的顯擺你的學識,今天跟這個喝酒鬥詩明日跟那個賞花吟賦,後天又到秦樓楚館跟妓子們廝混填幾句香豔的yin詞,這樣跟酒囊飯袋有什麼不同?當然,收學生傾囊相授的文人墨客除外,他們風騷風流也有一定標準,好歹也為國家培養人才了,不過若是學生心性不好最後成了貪官汙吏掉了腦袋,做老師的也是挺冇臉的。這也是他極少收學生入門隻是在一旁稍做指點的原因。
現在這孩子突然要求拜在自己門下也不是說賢哥兒不好,隻是還太稚嫩了。學識他可以教會,生活卻得他自己體驗。
“孩子,不是老朽擺高姿態,隻是你經的事不夠多,眼光稍嫌狹隘,看問題有偏頗,光會紙上談兵是不夠的,還需多多體驗民眾生活。有空,你跟你真五爺多出門轉轉,看看他是如何做事的。”
林思賢並未覺得失望,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畢竟,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明白的。
辭彆宋太爺回到末離館,林思賢換了常服要了茶點,才坐下冇一會,素言就回來了。
大家就將視線移到素言手上。
那是一個陶製的小壇子,看著像是醃製泡菜用的。
素言得了公子同意,小心翼翼打開壇子封蓋,一股奇怪的酸味立即飄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