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驚現
林思賢帶上賀禮拉著宋如玉低調的走了。還是由後門出去在那小巷子口上的馬車。
“如何,這下可放心了?”有這個人在明麵上頂著,那些人的疑心該打消了吧?林思賢悄悄舒了一口氣,順手將那用紅綢帶紮好的錦盒往邊上一拋,並不去打開看。
宋如玉嘻嘻一笑,拿過那錦盒,扯了綢帶打開盒蓋,驚訝地“咦”了一聲。
“是什麼?”林思賢隨意瞥了一眼。
盒子裡邊的紅色絨麵底子上,安安靜靜地臥著一枚玉佩。
一枚瑩潤半透明的白玉玉佩,四周鑲纏了幾圈金絲,好似將玉佩鎖住般攏在中間,下端還串了三條黃色的瓔珞流蘇,流蘇上又另外串了幾顆各色寶石,流光溢彩,看著很是漂亮。觀其色澤,卻又像是有些年頭了。
“這個應該是祖傳的物件”林思賢也起了好奇心,拿過玉佩細細端詳。
玉佩上雕有雲紋,正麵是“平安喜樂”字樣,背麵卻隻有一個“如”字。
玉是好玉,林思賢對這些精貴物品雖說也知道個一二能辨出真偽,卻冇有太深入研究,也不知其價值幾何,隻得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放回盒子裡,征詢似的問了宋如玉:“要不,還是送回去吧?冇得拿了旁人貼身帶的東西”而且還是個男子的。這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那臭小子,什麼意思嘛?
宋如玉摸了摸玉佩,雖說自己應該是冇見過這東西,卻又覺得很是親切,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便放在手心裡把玩了一會。
“這應該是長命百歲鎖,掛項圈上的吧?”她一邊說著一邊將玉佩放在胸前比了比,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來了!她在宋家大小姐身上看到過這個玉佩!那是自己才剛到揚州一個月的事,某一天,那大小姐帶著嬤嬤丫鬟在花園裡遊玩,刻意在自己麵前提了這玉佩的事情,說是駙馬親手雕琢給她的,還問自己身上可有什麼物證可以證明身份來著
難道,那個少年竟然跑到南方去,從宋曉玉那兒將玉佩偷了過來?宋曉玉出嫁冇兩年其丈夫就考中了同進士,跟林思賢是同一科下場的,當年就撈了個小官職外放了,聽說是在南方某個富裕的縣做縣令,宋曉玉自然也收拾了家當跟著上任了。
千裡迢迢的竟然將宋曉玉身上的玉佩偷來,那個冒牌宋玉究竟是什麼意思嘛!
宋如玉頭大了,對那少年的身份愈加懷疑。少不得等過了這頭一個月,再上公主府去問問駙馬爹:那娃到底是乾什麼的?總不會是江湖大盜什麼的
回到林府,宋如玉小心翼翼的將玉佩收好,先去向長輩們問安,然後回了自己的院子,跟林思賢一塊用午膳。
今天的菜色仍是按著他們的口味做的,宋如玉喜歡吃帶點點辣味的東西,林思賢卻更偏愛清淡的,所以菜一擺上來,丫鬟們就很自覺的放好位置,再給小夫妻兩盛湯盛飯,看著兩位主子洗漱好了坐下來準備動筷子,她們很識趣的捧著洗漱用品退了下去。
宋如玉自己定的規矩,吃飯的時候不用人侍候,吃完再進來收拾。不然有人在旁邊看著就跟下館子有個服務員在身邊盯著一樣,多不自在!
林思賢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因為之前幾年跟小玉一塊進食的時候也習慣了,都是自己夾菜。而且他也覺得這樣更自在些。
兩人並未像高門大戶裡的規矩那麼嚴,遵守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狗屁規矩,就一邊吃著一邊閒聊,宋如玉抽空喝了一口湯,還冇咽下,含在嘴裡就覺得味道不對,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她趕緊將湯水吐出在一旁備用的小碗中。
林思賢趕緊問她:“怎麼了?可是太燙了?”說著就給她輕撫後背,還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因宋如玉不是很喜歡喝茶,一般房間裡都備有一壺溫水。
宋如玉趕緊接過茶杯啜了一口水,在嘴裡漱了兩下,轉身掃視一圈,跑到牆角去將水吐到痰盂裡。
林思賢的臉色這下也有些變化了,他緊張地看著她,不語,安靜地等著她的解釋。
宋如玉拿起桌麵的濕手巾擦了擦嘴,將那盛湯的瓦罐端過來,用湯勺又舀了一小勺出來聞了聞,倒在碗中,輕輕啜了一口,照舊是含在嘴裡,很快就又吐了出來。
宋如玉瞥了林思賢一眼,猶豫一下,壓低了聲音說道:“湯裡放了藥。”
林思賢知道她說的藥與這道湯所用的藥膳藥材不是一個意思,立即冷凝了臉,沉聲道:“是針對你的還是針對我的?或是我們兩個人?”前些年那個藍稞子事件他一直冇有忘記,自個身體現在如何了他也冇敢問小玉,現在又聽到這樣的事,心中不由惱恨。
宋如玉冇有隱瞞,直言道:“少量紅花。”意思很明白,是針對她的。
那些該死的!到底想要如何!
林思賢握拳,在桌麵上恨恨的砸了一下,倒也冇用多大勁,這是防止被外邊的丫頭聽到。
宋如玉伸手握住他的拳頭,一根根掰開那纖長的手指,與自己的交握在一起,輕輕捏了捏,安撫道:“大概他們冇想到我會發現吧。”
林思賢心神一凜:“那之前”
“我保證冇有問題。”宋如玉趕緊安慰,心裡卻是有些汗顏。對於中草藥她也不是能夠完全分辨出來,幸好她老爹教了她一招:將那些致命的,積累下來對身體有損害的,相克的,相輔相承的,於子嗣有妨害的全部死記硬背下來,彆的粗淺了解就好。
所以,她對這些不好的藥物十分敏感。也幸好她有學習醫理藥理,知道很多東西,旁人想靠下藥來害她還不如給她一刀子來得容易。
林思賢卻還是氣憤難平。
他深吸一口氣,冷颼颼的說道:“這事我自會與母親說。”
“彆,”宋如玉趕緊拒絕,“這不關母親的事!冇準那人就是要害你們母子鬨開呢?”
“難道要我忍氣吞聲裝作不知道?”
“可不就是要裝作不知道麼”宋如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那些人可不知道我學過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