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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府門談親,铩羽而歸

2026-05-09 作者: 這個夏天有點冷

  “莫要多言,那本簿冊帶回房去,這夫婿就從那幾十人中挑選,選好了告訴你娘,差個下人給人家回個信兒去。”陳統麵容疲憊,這些天為了女兒的親事日夜操勞,說罷,陳統起身準備回側堂歇息。

  “爹!我不...”

  “不什麼?”陳婉兒話未說儘,就被陳修搶過話頭:“爹,妹的意思是說她不會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呦!”

  陳統擺擺手示意他們都退下,陳修怕小妹情急之下說出什麼荒唐話,拽著她出了堂去。

  “阿兄,適才妹正要與爹爹說理,為何攔我?”陳修抹了一把冷汗,言:“妹,當堂之上頂撞阿父,你就不怕再被鎖屋去?再者,這不是還有十天的工夫,慢慢想法子嘛。”

  陳婉兒像失了魂兒一般,雙目噙淚,低聲念叨著許向林的名字,陳修勸言:“妹啊,來不及等向林賢弟了,早做打算哪!唉!”說罷乖乖上書房讀書去了。

  許向林頭疾似愈非愈,其母劉氏擔心日後有所閃失,於是說服許昭,打算為他說門親事,而女家正是陳婉兒。

  許母心裡惦記著愛子的親事,又是燒香,又是拜佛的,最近又聽說陳縣令為自家的女兒挑尋夫婿,登門拜訪的達官貴人絡繹不絕,許母哪肯錯過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便與許昭商量立馬前去縣令府談親。

  “公子,夫人老爺出府去了。”

  “慌張作甚,想必又去雙林寺拜佛吧?”

  “哎呀,公子,你有所不知,前天老爺夫人私下商議要給你說個妻室,今天匆匆忙忙的,一定是為公子談親去了。”

  “說親?我怎麼不知道?”

  “我也是聽若蘭說的,千真萬確。”

  “哪家女子?”

  “好像說是陳縣令的女兒,叫什麼陳...陳婉兒。”

  許向林聞之,心頭猛地一怔,立馬變得煩躁不安,他把書重重拍在桌子上,言:“交代你的事辦的怎麼樣了?”三九抓耳撓腮,支支吾吾回話:“還冇有消息...”

  許昭一路上心事重重,他心想這陳婉兒美若天仙,萬人追求,又皆是官家大族子弟,而陳許兩家近些年交往甚少,許家家業慘淡,一年衰比一年,恐怕陳統不會願意將女兒嫁入許府。

  “老爺,門外有人請見,自稱許昭。”

  “許昭?”陳統正在抄閱文書,聽到這個名字後左思右想才想起來是誰,猶豫片刻,吩咐下人請他進府,於偏堂相談。

  “哎呀呀,陳大人,多日不見,貴府依然是人丁興旺,煜煜生輝哪!”許昭笑臉相迎,作揖行禮,陳統悠然地靠在椅背上,呡著茶水,“許兄且坐,隻是兄今日突來造訪,不知有何貴乾哪?”

  “不瞞大人,敝人和賤室確是有事前來叨擾,事關令愛的親事。”許昭想說又不想說,一臉難為情的樣子。

  “婉兒的親事?嗬嗬,許兄有所不知啊,小女婉兒美如仙女,堪比那前朝貂蟬,到府提親的人把那門檻都踩破嘍。”陳統甚是得意,自顧陶醉大笑。

  “大人說得哪裡話,令愛的美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正是因為如此,敝人這才前來談...談親嘛。”

  “呦?兄是來說親?為何人說親哪?”

  “犬子許向林。”許昭臉麵都要掛不住了,吞吞吐吐擠不出半個字來,許母見狀接過話頭,直言相告。

  “哦,原來是令郎啊,向林這孩子打小與卓兒交好,天天膩在一塊談天說地,打打鬨鬨,說來也算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我觀向林溫文爾雅,才氣過人,是個好兒郎。”陳統笑嘻嘻誇道,言罷立馬又冷下臉色。

  “蒙大人謬讚,愚子生性敦厚,識得丁點詩書,不足道也。”陳統命仆從為許昭斟茶,接著說道:“兄,聽聞向林前陣子得了重病,是為何故?”

  許昭麵露難堪,吱唔回言:“犬子忤逆,敝人無心之下擊中了頭,後昏迷不醒,足足三日有餘,幸虧請得淨空大師作法護佑,小兒這才安然無恙矣。”

  “向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呀!”

  “大人,那犬子與令愛的親事如何打算?”許母見兩人聊不到正事上,插話追問。

  “夫人莫要心急,雖說小女的親事可全憑由我做主,但親緣之事,最好問過小女的意願方可商定,隻要小女情願,那這門親事就定下來,如何?”

  “那就勞煩大人問過令愛,敝人和賤室等著您的好消息。”許母白了一眼許昭,道:“大人,令愛若在府中,可否請出一見?這婚姻大事拖不得,煩請令愛上得堂來,一問便知女兒家的心思嘛。”

  “噯,不瞞夫人,小女近幾日染了風寒,咳喘不止,身子虛弱,實在不宜走動哪。”陳統靈機一轉,笑道。

  “哎,大人哪裡話,都是賤室太過心急,婚配大事急不得,急不得,萬請大人告知令愛我們的來意,敝人先行告退。”陳統接言:“許兄勿慮,靜候佳音便是。”

  許昭和夫人劉氏悻悻離開陳府,許母一路上嘀咕埋怨,許昭則是怪她就不應該前去談親,完全是自取其辱。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這下倒好,相兒的親事冇談成,我許家的臉麵都快丟儘了!”許昭氣哄哄地進了正堂,拍桌而坐。

  “你倒怪我?當初也是你點頭答應去談相兒的親事,可誰會想到陳統如今變得這般奸滑,真是老糊塗了呦!”

  “自打我許家家業衰落,陳統便與我許家疏遠不願來往,相兒和陳公子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見麵走動,出入兩府如進自家門,這一切夫人也都看在眼裡,心知肚明。如今無事不登門,登門必有未知事,貿然拜訪,那陳統怎會不起戒心,更何況所議乃其令愛婚配大事,自是不肯輕易應允啊!”

  “老爺無需擔憂,這陳統再是遮掩推辭,可陳婉兒一心想著嫁於相兒為妻,這門親事不會那麼順當,但我有很大的把握。”

  “胡言亂語,你怎知她心中所想,我看這門親事就算了,給許家留點顏麵吧,他陳統的女兒咱攀不起,難道就冇有她人可娶!”

  “前陣子相兒臥床養病,陳家長公子陳修曾來看望,老爺不在府上,又恰逢相兒午睡,便未打擾,是我待見的他。”

  “與陳公子又有何乾係?”

  “陳公子重情重義,相兒出了這麼大的事自然會來看望,言語之際,無意間提到了他的小妹陳婉兒,他便唉聲歎氣,將小妹的心事細細說與我聽,他言小妹的意中之人就是咱家相兒哩。”

  “喔?還有這等事?”

  “我看那,陳公子是借探望的機會,順便探探相兒的口風呢。”

  “那你可曾將此事說與相兒?”

  “說與相兒作甚,他安心讀書便可,那陳婉兒色藝雙絕,娶了她可是相兒的好福氣,還怕他不喜歡怎的。”

  “可相兒這孩子脾性難以捉摸...你...罷了,相兒的娶妻之事就由夫人操勞吧。”許昭擺擺手出了堂去。

  府院大了,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傳得人眾皆知,陳婉兒很快知道了許家前來談親的事,是陳修給她傳的信兒。

  陳婉兒聽到這個消息後眉開眼笑,對著鏡子梳妝打扮,輕點胭脂,玉釵簪子插進發髻,換上一身錦綢紅衣,簡直美得不食人間煙火,活脫脫像個待嫁的仙女兒。

  陳婉兒打扮過後,邁著小步趕到正堂,陳統端坐大堂,依舊一臉愁苦,看見女兒喜笑顏開,又著一襲紅衣,甚是驚訝,遂問:“婉兒,怎的穿戴如此,所為何事?”

  “爹爹,聽說許家老爺昨日前來說親,此事當真?”陳婉兒滿眼期待,陳統卻冷著臉,很是煩躁:“哪個不知死活的下人告訴你的?我非扒了他的皮!”

  陳婉兒冇想到她爹的反應如此強烈,於是斟滿茶水端到麵前,言:“爹,許家前來說親,您是答應了還是冇答應?”陳統甩手起身,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陳統是不會把女兒嫁進許家的!”

  陳婉兒聽罷,雙手發顫,茶杯掉落在地,茶水濺在嶄新的紅衣裙上,哽咽道:“爹,為何不能嫁進許家?為什麼?!”

  “許家門庭冷落,家業不振,與之聯姻有何益處,你爹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嫁進它許家受苦受難哪!”

  “難道婉兒隻是爹爹手中的一顆棋子?”陳婉兒心頭一緊,眼淚奪眶而出。

  “荒唐之言!爹這麼做,一方麵是為興旺我陳家的祖宗基業不假,二也是為你的終生大事考慮哪!”

  “爹,許公子德才兼備,儒雅英豪,女兒打小看在眼裡,記在心上,隻求有朝一日與他共結連理,爹爹又何苦萬般阻撓...”

  “今天你就算說破大天,這門親事我也不同意,陳許兩家再無瓜葛,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爹既如此說,那女兒也有一言告知,我陳婉兒此生非許公子不嫁!”說罷掩麵悲苦而泣,轉身跑出了大堂。

  陳婉兒把自己關在閨房,悲痛大哭,亂了長發,濕了雙眸,淡了胭脂,臟了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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