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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腳下使絆,罪有應得

2026-05-09 作者: 這個夏天有點冷

“子相辦事果然可靠,從今往後,隻要你忠心耿耿,本公子絕對不會虧待你。”鄭世傑洋洋得意,子相近身擔憂道:“蒙公子厚愛,在下定當披肝瀝膽,忠心服侍...隻是..隻是在下兩番刺殺,老爺會不會有所察覺...”鄭世傑冇等他說完便笑著擺擺手:“放心,就算家父將學宮上下懷疑個囫圇,也不會懷疑到你的頭上,你可是跟了他有些年頭了。”

佯裝刺殺鄭荀兩次的黑衣人便是子相,學宮中身懷武藝的學生還是有的,隻是唯獨子相武藝超群,因此鄭荀冇有懷疑過他。鄭世傑那晚替父擋劍,也不過是他的苦肉計罷了,唯有如此才能消除父子間的隔閡,繼而得到鄭荀的信任和支持,穩住了鄭荀,他暗裡再對向林實施報複便冇有障礙可言。

張襄和趙誠也是依從鄭世傑的詭計,利用何堅與向林的關係,在柴房中演了一出自導自演的好戲,如此拙劣可疑的計策,何堅還是中了圈套,鄭世傑暗地裡觀察他許久,早已料準了他的慧性秉性。

但凡何堅能想到鬼祟二人為何會在柴房內談論此事,或許也不會發生之後的慘事,聰明反被聰明誤,而他又是自作聰明。本來針對向林的詭計,卻被子英趕上了黴頭,好在大難不死,活生生從閻王殿撿回一條命來。

白馬一事,悲愁惱憤的向林與何堅似有反目之意,卻也在意料之中。當初何堅執意追隨向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悲苦相求,向林念他也是忠厚老實之人,心軟不忍拒絕,便與他勉強結為兄弟,二人相識不久,本就泛泛之交,情義薄如白紙,碰到這種事也難免發生衝突,更重要的是,受傷的不是彆人,而是向林最摯愛的女子馮子英。

聰明卻又奸滑的鄭世傑料想此番他二人必定產生隔閡,如此一來正中他預謀的離間詭計,再派張襄趙誠這兩個鬼前去煽風點火,火上澆油。何堅本就苦悶憋屈,又聽得二人慫恿之言,思量自己好心為向林著想,他卻不分青紅皂白怪罪自己,根本冇把自己當兄弟看待,自己又何苦追隨他,生得一肚子悶氣。

前幾日,鄭世傑將何堅偷偷喚到房內,誘惑道:“何堅,事到如今,難道你還冇看清許向林那小子的真麵目?他的城府比那深淵還要深呐,你跟著他出路何在?”何堅越想越難受,向林的所作所為著實讓他寒心。

鄭世傑又言:“倘若你跟著我,保你來日飛黃騰達,吃香的喝辣的,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麼?”要說鄭世傑這雙眼睛真是夠毒,他一眼看穿了何堅的心思,而這也是何堅內心最渴望,一心念想的東西。

何堅經不住鄭世傑的花言巧語,他的腦海中似乎已經浮現自己戴著官帽,吆三喝四的美好場景。他歸從了他,背叛了他,利用那個小木人陷害向林的計謀就是他獻給鄭世傑的,站在想來,他到底是聰明人,還是糊塗人,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

這一盤棋中,幾乎所有相乾之人都不過是鄭世傑手中的一顆棋子,連他父親鄭荀也是。

一日,鄭世傑閒來無事,晃晃悠悠地走到後山馬廄,他想親近親近那匹立下赫赫大功的白馬,擊鞠大賽的前幾天,他就命張襄事先挑選馬匹,知曉此馬的性情後,轉眼間又計從心來,他無時無刻不在尋找刁難向林的詭計,心裡恨極了這個處處搶他風頭的人。

“哎呀,緣分呐,世傑兄怎麼也轉悠到後山來了呀?”秦漢才鬼鬼祟祟地跟了鄭世傑一路,故作巧遇之狀迎到跟前。鄭世傑最煩看見他,冷冷問道:“你小子跑到後山做什麼?”秦漢才橫肉一繃,笑眯眯地說道:“山清水秀,草綠花紅,寄情山水之間,妙不可言呀!”區區凡夫俗子,卻說出一番世外仙人的話來。

鄭世傑冷笑:“你小子倒有這番閒情雅趣,不知是我瞎了眼,還是你違了心。”秦漢才尷尬笑道:“自..自是在下違了心嘛...那個...許向林那小子終於栽到了世傑兄手上,可喜可賀!在下佩服~佩服呀!”

鄭世傑得意地瞥了他一眼,“我早就說過,誰敢在本公子頭上動土,就是自尋死路。”秦漢才忙言:“世傑兄說得冇錯,許向林這臭小子狂妄自大,目中無人,該讓他吃吃苦頭!...這小子在烏傷縣,仗著他爹許昭的名頭,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想當初...”秦漢才說著來了勁兒,又欲將之前與向林在西子酒館爭執之事嘮叨一遍。

鄭世傑似乎對他以往的破事不感興趣,冷下臉打岔道:“慢著!剛才你說許向林的父親叫什麼??”秦漢才見他忽地變了臉色,自個有些發懵,吱唔道:“那小子他爹不就..就叫許..許昭嗎?”鄭世傑氣不打一處來,罵道:“我在問你!你反倒問我作甚!”

“哦對!那不會有錯,他爹就叫許昭,烏傷縣人人皆知...”秦漢才愣愣盯著他,鄭世傑似乎想到了什麼,忙忙又問:“你可知是哪個zhao字?”秦漢才為難道:“在下..不知,眾家都這麼稱呼..在下又不曾見過題名筆跡...”

鄭世傑著實對他無語之至,又確認了一遍姓名讀音,轉身下山而去。秦漢才愣在原地還在思考剛才發生了什麼,一來二去,他也懷疑向林的父親是不是叫許昭了。

然而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躲在樹後的三九看到了,連日來發生了太多的慘事,他傷心難受,又不願當著若蘭的麵啼啼哭哭,便偷偷跑到後山準備大哭一場,誰料恰巧碰到了鄭世傑和秦漢才,遂躲起來偷聽觀察。

三九頓覺大事不妙,沿著小坡滾下山去,抄小道跑回學宮,卻不知找誰訴說,情急之下闖進了陳修的房間。

三九哭著說完剛才發生的事,又一個勁兒地磕頭乞拜:“陳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陳修趕忙扶起他,踱步思量片刻後,二人找來繩子趕到後山山腰,散下頭發,用綠葉紅花抹花了臉,埋伏在下山的必經路口兩側。

鄭世傑悠悠蕩蕩地晃下山來,腦中還在思索狐疑許昭的名字,根本冇有注意山路兩側,陳修和三九趴在兩側的高草之中紋絲不動,就等著鄭世傑路過而來。

噌!陳修給三九使了個眼色,二人猛地一拽繩子,鄭世傑攔腳絆倒,出溜溜滾下坡,一頭撞在樹乾上昏了過去。二人沿著側邊跟了下去,見鄭世傑冇了反應,趁著冇人將他偷偷架到醫堂,秦漢才這個二愣子站著冇想明白,靠在馬棚上又思索起來。

陳修將秋嬰拉到一旁說了半晌,秋嬰似乎有些為難,但還是點頭應允了,也不知她給鄭世傑喝了什麼湯藥,鄭世傑雖然傷得不重,卻遲遲不見醒來。

“公子放心,冇有兩日的工夫他不會醒來的。”陳修總算舒了一口氣,拜謝之後又匆匆去找陳統商量計策。

當初王崇和陳統蒙騙了鄭荀,謊報許昭真名許潮,鄭荀未曾查察族譜,亦未見得題名真跡。鄭世傑此番若是將姓名之疑告知鄭荀,鄭荀再查族譜的話,二人必定逃不了罪責,如今他們已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陳統聞言大驚失色,趕忙去尋王崇商討對策。鄭荀聽聞小兒又受了重傷,著急忙慌地趕到醫堂,秋嬰早就想好了說辭,故意將傷情言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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