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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酒後妄言,自掘墳墓

2026-05-09 作者: 這個夏天有點冷

“事不宜遲,賢侄快快隨我前去。”次日,梁庸喚上向林趕到小宅,華濟服過梁庸開的藥方後似有稍許好轉,說話也比昨日清楚一些。拜過華濟,其子華元抹著淚將父親扶坐起來,向林再拜之後湊身過去,華濟抖著手為他把了把脈,覷眼看了看側頭留下的傷痕,又抬手摸了摸傷處,罷了,向林與華元慢慢扶他躺下。

梁庸隨後湊到床頭詢問病情,附耳聽華濟說了一番後皺眉點頭,起身拜謝後拉著向林出了廂房。向林茫然討問,梁庸歎道,“華公時日無多,賢侄的頭疾一時半會兒怕是...不過華公告訴老朽三日後再來討教,到時他會想出彆的法子來...華公既出此言,定是已有治疾頭緒,賢侄切勿多憂,耐心等候便是...”向林木木地點點頭,未多問悻悻離去。

兩日後,下人匆匆入堂稟報,向林和梁庸正在堂內敘話,聽說是華家的仆人趕忙迎出府門,仆人神色慌張,說了三兩句便急急頭前引路,向林和梁庸緊隨其後。剛進小宅就看到一乾家仆擁到廂房門口,哭哭啼啼悲慟難已,梁庸二人一驚,忙忙喚開人眾擠了進去,華元跪在床前涕泗橫流。

“華公!”梁庸湊到床頭雙目閃淚,華濟聞聲微微睜開眼皮,嘴角顫顫發抖,梁庸附耳上去,華濟言:“此疾有治...非開顱...才可儘除...當儘快醫治,否則生瘤...晚矣...”華濟無力再言,使儘氣力指了指桌上的一本醫書,華元痛哭,“昨日父親非要看醫書,孩兒不允,氣得老人家咳喘不停,以致釀成大禍...父親,元兒不孝呐!”話音剛落,華濟抬起的手擔落床沿,一命嗚呼。

“父親!!”華元悲痛大哭,梁庸望了一眼桌上的醫書閉目凝眉,搖頭長歎,門外的仆從聽到華元的大哭聲淚目縱橫,齊齊跪倒在地。次日,梁庸同向林登門吊唁,華家祖宗牌位前,前朝神醫華佗的靈位高居在上,罷了,華元將父親生前所撰醫書交給梁庸。

“此一彆,又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梁公萬望保重...”府門前,向林苦留不住,梁庸笑道,“賢侄難道還不了解我這個老頭子嘛?老朽自在慣嘍,要是再多留些時日非得悶出病來...待老朽研通華公所賜醫書,自會再來尋你...”說罷又叮囑幾句,隨後哼著小曲兒揚長而去。

.........

“雲直兄,今兒個該你請客了呀?”國子監學風不振,監管更是形同虛設,蔡雲直幾個浪蕩小人花了幾個銖錢便溜出國子監,滿大街地逛蕩撒閒,行至一處妓樓,幾人駐足觀望,與樓上娼女眉來眼去,喚作呂成的學生色眯眯地瞧著樓上說道:“幾位賢兄要不進去玩玩如何呀?”另幾位不搭話,直勾勾盯著樓上幾位花妓,擠眉弄眼不說,還一個勁兒地誇好看。

“就這等下賤貨色,連個入眼的都冇有~”蔡雲直昂著頭輕蔑一笑,轉身欲走,呂成攔道,“呦,這麼漂亮的小娘子都不入眼,看來雲直兄玩過不少風月女子呀?”又有一人湊到跟前說道,“呂兄彆聽他吹牛,他怕是連小娘子的手都冇摸過哩!”其他幾人頓時樂得哈哈大笑。

“幾位仁兄真是小看愚弟,莫說區區青樓女子,連將軍夫人!...”蔡雲直為了駁回麵皮一時惱羞,說到一半又頓覺不對,趕忙住了口。

“將軍夫人?”

“哪位將軍的夫人?”

“姓甚名誰呀?”

......

呂成幾人一下來了興致,湊前追後問個冇完,蔡雲直默不作聲,幾人轉眼又進了旁邊的酒樓,點完酒菜坐定,呂成幾人還是不依不饒地問個不停,蔡雲直仍是不願多說,幾人頓覺掃興無趣,擺擺手也不問了,不大一會酒菜上齊,幾人吃著小菜喝著小酒談天說地,東扯西拉,彆提有多暢快。

不遠處的另一桌獨身坐著一男子,麵色凝重,時不時呡口茶水,又斜著眼睛朝蔡雲直那桌看去。男子便是趙伯塵身邊的侍從薛信,適才路過妓樓時便看見蔡雲直等人閒逛說笑,隨後又悄悄跟上酒樓。

“眾位賢兄,愚弟敢打賭,雲直兄肯定冇有碰過小娘子的手...我..我要是說的不對,凡是盞中有酒的我..我全乾了!”呂成瓢著嘴起身叫道,一夥人喝得迷迷瞪瞪,七倒八歪,聞言又端起身子來了興致,七嘴八舌慫恿著蔡雲直。

“呂兄你可真有魄力,可我蔡雲直也不是慫包,今兒個桌上這些酒非讓你喝光不可!”酒勁兒衝腦,蔡雲直神情恍惚間拍桌叫板,“眾位賢兄可聽真了,小心驚破你們的苦膽!”看戲的幾人高聲呼好,還不忘誇上幾句。

“趙伯塵趙將軍!眾位可知?”

“哎呦!趙將軍人中龍鳳,武藝冠絕朝野,莫說建康城,怕是五州八郡人儘皆知呐!”

“且不說趙將軍,其父趙京趙大將軍當年也是馳騁沙場,威震八方的英雄人物呐!”

座中幾人你言我語,讚美欽佩之詞不在話下。

“那又如何,一個連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的將軍,在愚弟看來還不如一個窩囊廢嘞!”呂成幾人臉色有變,偷偷摸摸地悄聲嘀咕。

“雲直兄,此話怎講呀?”

“趙伯塵的夫人梁文姬,妖豔多姿,頗有韻味,這麼肥嫩的一塊肉,怎料這趙伯塵無福消受,隻能由愚弟獨自享用呐~”

“雲直兄,這話可不能亂說呀?”幾人驚得瞪圓了眼,旁坐的人起身湊到耳邊悄聲勸道。

“賢兄之意莫不是你和將軍夫人?...”呂成賊著眼比劃一通,蔡雲直哈哈大笑,其他幾人卻不敢陪笑,嘀嘀咕咕又說一番。

“雲直兄果然夠膽,在下實在佩服!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桌上的酒在下全都喝了!”呂成把盞便飲,其他幾人這才放開嗓子,有說有笑地哄鬨起來。

桌上的酒還未喝儘,蔡雲直便一頭栽到桌子上昏睡過去,呂成見狀也不喝了,朝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幾人便忙忙攙起不省人事的蔡雲直晃下樓去。

子忠坐在另桌聽了半晌,氣得麵紅耳赤,憋了一肚子怒火,緊握劍鞘的手青筋暴起,遲遲不肯鬆開。見呂成幾人踉踉蹌蹌晃下樓,子忠將茶盞狠狠砸在桌子上,黑著臉跟出酒樓。

正值黃昏時分,呂成等人為了儘快趕回國子監,七拐八繞地晃進一處僻靜巷子,來往不見行人。子忠也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塊錦布,追進巷子的工夫遮住口鼻,瞅準時機拔出利劍,一個箭步攔到幾人前麵。

“留下蔡雲直便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格殺勿論!”子忠恐嚇道,呂成幾人嚇得腿腳打顫,嘴角嘚吧,哪裡還顧得上蔡雲直死活,扔下他連滾帶爬跑了。

天色已黑,子忠四下一望無人察覺,隨即扛起蔡雲直,尋個近道匆匆趕回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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