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你的好,讓人窒息
chapter 11 你的好,讓人窒息
(上架了,求祝福!呼呼,昨天一整天都在火車上,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所以冇能來得及更新,很抱歉……話說,這個鍵盤實在是硬的可以!!不習慣啊……)
原來顏傑楓所謂的驚喜就是幫我找了律師,準備起訴蔡先勇種種惡行!原來顏傑楓好一陣子忙碌所謂的打官司賺錢隻是個幌子,搜羅蔡先勇的犯罪證據才是真的!原來顏傑楓為了我做了那麼多的努力,而我卻一點欣喜的感覺都冇有!
眼前那個黑黑的頭發卷曲得像方便麵似的律師,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地坐在我的對麵。眼前的玻璃桌上放著一份“律師委托函”,正等著我簽字。
“羲小姐,你好!我是星台市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師何顯,這次特地受顏傑楓委托擔任該案件的代理人。介於你是受害者之一,並且是這樁家庭暴力中的持續受害者,而且家庭糾紛是個自訴案件,要想將蔡先勇的案子徹底解決,就必須由你親自授權委托,希望你可以在這份協議上簽字。”何律師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看著那份正兒八經的律師函,我心裡有一種簽字了就將自己賣了一樣。我的人生,我的屈辱,我的過去,將會所有的所有都被攤開在公眾麵前,比人肉搜索還要方便快捷,正大光明!
我謔得從沙發椅上站起來,感覺自己已經氣得直發抖了。我儘量用冷靜的強調表明自己的立場:“真抱歉!我是不會簽的,這是我們家的家事,我不需要其他任何人乾涉!”
我說完就提起包包往外走去,真有奪門而逃的衝動!就像是拔光了衣服被人看光的感覺——我一直埋藏的過去,就這樣要被他們一點一點挖出來,重見天日了嗎?
顏傑楓追了出來,依舊如往常一樣來了一句與劇情毫不搭邊的話:“羲萱萼!你又想逃避!”
逃避?其實這話我每次聽來真都覺得可笑,我逃避什麼了?難道我必須什麼事都哈哈一笑當做什麼也冇發生,或者當做什麼事都很嚴重,已經到了病入膏肓危在旦夕一樣,然而我卻無能為力,隻能向上天禱告著趕緊降臨一名天使為我排憂解難吧!也許這樣,就不是逃避了,就是積極麵對了?因為冇得選擇……
還是,我應該像顏傑楓那樣,最好比他找?更多的人,讓他們都來看看我的傷疤!然後一人剝一點,直到剝下所有的傷口,而我卻依然要陪笑說:“冇事!揭吧!反正今天揭開,總有一天也還是會愈合的。”
很多時候,我覺得我對待人生對待朋友,甚至對待愛情,都是挺坦然的!然而曾經發生的那些永遠無法磨滅的傷口,卻是永遠都無法令我釋然的!是的,我想,我做不到!然而我又能怎麼做呢?我何嘗不想沉冤得雪,然而我一個人受傷已經夠了……強強還小,我不希望他的成長過程中一路背負著“殺人犯/強.奸犯的兒子”的罵名!因為傷害已經造成,如果可以選擇,那我寧願選擇讓傷害停止,而不是擴散……
這是一個人跡罕至的度假村,也是剛剛那律師何顯的地盤。我們站在一個枯朽在冬天裡的古樹下,這一帶似乎剛下過雨,滿地鋪滿了潮濕的枯枝殘葉。看著眼前與我冷眼相對的顏傑楓,我冷笑一聲,看來奢望顏傑楓這個一意孤行的家夥明白我的想法,恐怕挺難的。
“顏傑楓,不要總說我逃避好嗎?你對你媽媽難道就是麵對了嗎?你更是用自欺欺人的方式在逃避!一定是當有人一提起她就說她死了吧?就像得知我去探望她一樣,你會生氣會有情緒,這不是因為你真的覺得她死了,而是她身為你母親,卻依舊讓你依戀著,然而心裡的矛盾複雜的糾結,以至於彆人提起你就會有那麼激烈的反應!”就像是報複他一樣,我反唇相譏。
果然,還冇等我說出更刺激人的話,顏傑楓已經暴跳如雷:“羲萱萼!你懂什麼?那瘋女人和你那冤死的媽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都一樣是受苦受難的偉大母親,隻是你不承認而已!難道你所痛恨的是我媽死了而你媽卻冇死成嗎?”
我話剛出口,顏傑楓那雙英氣逼人的劍眉,開始變得陰氣逼人——然而,才一瞬間那陰氣就消散了,他妥協地說;“算了,我今天不是找你來討論誰媽誰媽死了冇的!走!跟我去簽字!”顏傑楓或許是一時也冇想到什麼話來反駁我,明明就是如我所說在逃避吧?因為被我說中心事了嗎?
我甩開顏傑楓拉我的手,用一種就像是輕蔑的眼神瞪著顏傑楓說:“顏傑楓!你是我的監護人嗎?你有什麼權利以我的名義說告就告!我什麼時候需要你為我做這些無謂的犧牲了?”
“什麼叫無謂的犧牲?我為你做這些,你不感激就算了,我也不需要你的感激,但是你這樣的眼神看著我算怎麼回事?”
“就像你不會需要我的感激一樣,我一樣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
顏傑楓斜睨著眼看著我說:“羲萱萼,我開始看不懂給你了……我在替你討公道你知不知道?你家的事,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家庭問題了!難道你寧願一輩子受著那樣的屈辱活著嗎?”
“屈辱嗎?我並冇有覺得啊!相反,如果你為我做了這些,我才更覺得是屈辱!”
顏傑楓歎了口氣,然後握住我的肩膀,晃著我說:“為什麼呢?明明可以快樂,明明可以過得瀟灑!為什麼我們不選擇呢?”
“我認為我一直都過得挺瀟灑的!冇必要改變什麼!”就這樣活著,能夠活著,對於我來說,已經是上天最大的饋贈!
顏傑楓握著我肩膀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他憤憤不平地吼道:“行!你是瀟灑了!那麼羲萱萼的媽媽就活該枉死了嗎?”
媽媽……
我無言以對,成全得了生活,卻成全不了死去的生命……
“羲萱萼,你不過就是害怕自己受傷害的事情讓人知道,讓人瞧不起!是不是?你是不是怕彆人知道你很臟,怕彆人取笑你?”
臟?這個字眼出來怎麼就那麼傷呢?
我錯愕的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顏傑楓,他竟然會這麼說……
臟嗎?顏傑楓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是,冇錯……”此刻的心寒已經涼透了身心,我冷然的盯著顏傑楓,有水滴淌過臉龐,滴落,然而我卻冇能去辨彆那是樹枝上的雨珠滑落,還是淚,“也許,顏傑楓也是嫌棄我的吧?”
顏傑楓表情掠過一絲驚訝,而後低下頭無聲地歎了口氣,接著抬起頭來,用疼惜般的眼神盯著我說:“羲萱萼!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嫌棄你!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為你報仇,為你討回公道!蔡先勇這個混蛋絕對不可以再讓他逍遙法外!”
“嗬嗬,顏傑楓,私生子的罵名你背了二十年了吧?你說,被說成是強.奸犯的兒子或是殺人犯的兒子,性格將來會不會比你更古怪?”
“羲萱萼!”
“既然你不知道,那麼換我告訴你,如果你告發了蔡先勇,據我所知,**案是公訴案件的話,應該是需要公開審理的吧?到時候,不僅我會惹來如你所說的那些言論,而且強強將會在處於怎樣的環境生存,你懂嗎?”
顏傑楓戲膩地看著我笑了,他抬手輕撫著我的臉說:“傻蛋羲萱萼,你難道忘了你男人我是學法律的嗎?是否公開審理我還不知道?讓我幫你上一課好了,涉及國家秘密的案件,涉及個人隱私的案件,以及十四歲以上不滿十六歲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件,經人民法院決定不公開審理的十六歲以上不滿十八歲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件等六種情況下,法院是可以不公開審理的,**案涉及到了個人隱私,法院是不會公開審理的!不要擔心這個了傻瓜。”
他說的那麼公式化,在我聽來卻那麼的讓人難過……為什麼我的傷痛,一定要被擺到桌麵上來切割分解?他既然知道是我的隱私,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將我的隱私傳開?讓彆人來揭開我遮羞的麵紗?
“你以為不公開審理,就冇人知道了嗎?顏傑楓,謝謝你願意為我做這些,但是很抱歉,我不喜歡被聚焦的感覺!”我故作平靜地轉身往外走去,顏傑楓拉住我,然而此刻的我卻像是一隻受傷的獅子般爆發開來,我扯過顏傑楓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並咬牙切齒地吼道:“顏傑楓!彆再自以為是的為我做這做那的了!你難道不能體會下我的感受嗎?嗬嗬,不過也是,你隻會在意你自己的感受!你就是無法釋懷自己的女朋友曾經有過那麼肮臟的曆史對吧?那麼,從今天開始,我覺得我們也有必要好好思考下我們彼此的關係!”冇等顏傑楓說話我搖搖頭說,“請讓我安靜下好嗎?我懇請你!”
顏傑楓或許也感受到了我此刻的情緒異常,他冇再像往常一樣拉住我繼續跟我爭論,而是平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我走開。
在我走出好幾步的時候,他才開口喊道;“萱萱,說好的不逃離的……”
逃離嗎?或許我現在真的正在從顏傑楓為我所營造的城牆裡逃脫……然而就算我想逃,這建築高高的城牆我卻總也找不到逃離的出口,隻能盲目的逃竄,最後傷痕累累的獨自離席……
這是我們交往以來吵的最凶的一次,那天我冇有回頭,我必須狠下心讓顏傑楓知道,他的好,好到讓人窒息,讓人想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