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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各方反應

2026-05-18 作者: 苓藍

  “我知道,很多人都認為我謝思遠是靠女人吃軟飯的白麵書生。可是誰人又知道,我的心裡的酸和無奈。真的要說起來,我也不過是為了謝家全族能苟活人世,而淪為犧牲品的一枚棋子而已。”

  “人生在世,誰人為子,誰人為棋,不過是在執棋之人的一念之間。你若真的有那本事,就跳出為馬前卒的宿命,去做那執棋之人。……”

  “哼!”謝清影重重一聲冷哼,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眼底卻滿是寒霜:“父親大人可真是說笑了,為子也好,為棋也罷,子棋行動雖然無法自由,但是馬跨斜日,炮飛象,世間一切自有章法。關鍵是看人心,人的心要是肮臟不堪,一心一意隻想不擇手段的往上爬,完全拋卻親情和道義。那他和畜生又有何分彆?”

  “放肆!你!你?”謝思遠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書桌上:“謝清影,有你這麼對我說話的嗎?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父親。”

  “是,您是清影的父親,所以清影今日才站在此處和您說話。”謝清影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話語激昂:“在您拋妻棄子高官厚祿另結新歡之時,可曾想到過老家那被人誤會你已死,而遭人白眼依然幫您奉養雙親的發妻?可曾想過每日靠野菜果腹的妻兒?可曾知道娘親為了給幼子治病,剪掉發髻換取藥錢的辛酸?可曾想到你的嫡女為了活命,每日攀登上龍泉山尋找一切可以果腹之物的那種茫然?您是清影的父親,可是在我們需要你的時候,您在做什麼?”

  “您告訴清影,那時候,您在做什麼?”謝清影的話語越說聲音越小:“我的父親大人,那時,你在做您所說的,淪為犧牲品的棋子嗎?那好,我謝清影也願意,也願意做一枚棋子。清影什麼都不求,隻求娘親能一生無憂,幼弟奕兒能平安長大平淡一生。總有一天,我這枚棋子,一定會翻身做執棋之手,為禍天下!”

  謝思遠臉上青白交錯:“這可是你的真心話?”

  謝清影勉強一笑:“父親大人,即便是清影不答應,您依然會利用清影達到您想達到的目的,不是嗎?”

  “不錯,話既然說到這份上,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晚些我會派人教你進宮覲見皇後娘娘的禮節,同時,我希望你幫我做辦幾件事……”

  靜夜的雪撲簌簌的下著,很快在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極目遠眺,天地之間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撞在臉上的雪花,是那麼的冰冷絕情,那種痛徹心扉的冷,恍若能封住人的靈魂,讓李俊茂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帶著刺骨的寒冷。

  雪還在飄渺萬象的空中,落成孤冷無比的姿態,每一片飛舞的雪花,都是一把鋒利的冰劍,能把人的裡裡外外都割的麵目全非。在這種看不清未來的世界裡麵,隻能用一場大雪來魂埋自己的七情六欲。

  走進一條胡同的底部,腳尖輕點,一躍跳上圍牆之上,再一翻轉,輕飄飄的落進院牆裡,飛掠過幾道小門,進入到他的“華嚴院”裡。

  “世子爺,世子爺,您總算是回來了。”原本在門前打著轉的隨從小歡子,一看見李俊茂進前門,立刻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他麵前:“世子爺,王妃她……”

  李俊茂擺手:“我什麼都不想聽,彆打擾我,我睡一會兒。”

  說話的同時,推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剛跨步進入房間,一股熱Lang撲麵而來。屋裡昏暗,一支燭台上,四支蠟燭散發著微微跳動的橘紅色燭光。

  李俊茂收回走向/**床/***鋪的腳步站定,對著角落裡的黑影:“您怎麼在這裡?”

  “呲”的打火石摩擦的聲音響起,角落裡亮起一團火光,另一支燭台上的蠟燭被點燃,紅色的燈籠罩罩上,映出一柔弱似垂柳的身軀。

  “茂兒,你去哪裡?母妃等了你整整一天。”巴掌大的瓜子臉上,未語淚先流。她就好似一朵菟絲花,仿佛生就是用水做的。趙王妃是當今右相湯燁修嫡女湯凝柔,人如其名,完全就是水做的一般。當年奉旨嫁給當初的趙王世子李錦博,如今的趙王爺為妻。婚後一直未有身孕,反而讓一通房丫頭爬到了頭頂作威作福,生下了庶長子李成豫。又下不了狠手除去後患,反而提了通房丫頭的位分,做了趙王側妃,造成今日李俊茂在府裡這般的被動局麵。

  “母妃。”李俊茂用力搓了搓臉,今日的他,實在是冇有心情小心的勸慰那堪比白兔還容易受驚的母妃。

  “母妃,孩兒今天實在是太累,想睡一覺,明日一早,孩兒再來找您。”

  說話間,強硬的架著趙王妃半哄半拖的帶出了房間。“嘭”的一聲,房門迅速被關上,從裡麵上了栓。

  “茂兒,茂兒,你聽我說。”王妃拚命的拍打著房門。老半天之後,房門依然冇有打開,趙王妃無奈,隻得輕聲開口:“茂兒,母妃知道你能聽見,你父王讓你明日隨他一起進宮。據說聖上多次昏迷,醒來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短,所以太後宣召各世子侍疾。”

  橫躺在**床**上的李俊茂被動的聽著趙王妃的絮絮叨叨:“你父王的意思,是讓你大哥去。可是,可是沈管事卻說,卻說讓我勸勸你,爭取一把。茂兒,茂兒,你聽見了嗎?”

  侍疾?此時此刻皇後宣召眾位世子進宮侍疾,應該是有兩層意思。一是選拔下一任儲君,二是扣為人質,預防各位王爺逼宮。

  若他的猜測冇有出錯,他的好兄長想進宮侍疾,隻要他這正牌的嫡子還在世上一日,他那通房丫頭生的庶長子,恐怕就一日冇有那資格!

  不過謝清影明日起也要進宮陪伴公主,要是他真的去侍疾,是不是以後每日都可以和她見麵?

  一想到此處,李俊茂的眼睛一亮,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又突然想到謝清影最後所說的那些話,偃旗息鼓的重新倒回**床/*上去。

  不管能不能見到她,不過有一些該有的打算,還是得打算好,畢竟他那好哥哥,可是一日不忘關心他這位好“弟弟”,不是嗎?

  康王府內一間靜室中隨著“嘩啦”聲響起,“混賬東西!”一個茶盞砸到李明銳的腳邊,滾滾熱茶讓他直接跳了起來,卻又在康王爺那吃人般瞪視的眼神中強自鎮定,站住不動。

  康王爺把牙齒咬得“咯吱”響,恨不能一口吞了他:“本王花了多少精力,Lang費了多少金錢,動用了多少人脈,好不容易安排好了一切,如此一箭三雕的大好機會,你就這麼Lang費了。反而還惹了一身騷。你說拿你這麼一個冇用的廢物做什麼?吃閒飯?”說著話,恨得又舉起一個花瓶,直接砸到他的額頭上,鮮血迅速滑落染紅了胸前的錦袍。

  李明銳大氣不敢出,任由鮮血流下,再不敢動半分。

  他越是如此,康王心中越是憋氣,再忍不住上前一陣猛踢。“打死你,打死你個兔崽子。”

  “老爺,彆打了,彆打了,您不心疼兒子,他是臣妾生的,臣妾我心疼。”隨著李明銳的慘叫聲起,康王妃再也忍不住,衝破門口侍衛的阻擋衝了進來。

  康王並未解氣,拉住康王妃的手使勁往後拖:“你要是還想要他活命,就給我讓開!”

  康王咬牙切齒,臉上根根青筋直冒:“你以為他是打了一兩個泥腿子,隨便給倆銀子就完事了?他打的人可是當今懷安公主的兒子。你要是想他能留一條命,就給本王狠狠的打。受了傷還可以長好,要是腦袋掉了,那可是誰也冇有辦法救活的事情。”

  康王妃嚇了一大跳:“不會吧,王爺,我們去求求皇後,我們……”

  “冇用,那些你都彆瞎想,一個弄不好,就是株連九族的事情。晚些你就給我脫了衣服跪倒在大明宮外去,這也是死中求活的唯一辦法。剩下的,就交給本王,本王已經聯係了幾位朝中大臣,聯名報下銳兒一命。”

  說著話,重重一歎:“哎!你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第二日卯時剛到,勉強眯了一會眼的謝清影就被各方人馬從/*床**上挖了起來,各種脂粉首飾,仿佛不要錢似的,拚命往她的臉上塗,頭上插。

  待得一換上專門準備的朝服,往鏡子裡一看,嚇了她一大跳。鏡子中那個長得十足像女鬼的人是她?

  再忍不住,抬起手三兩下抹去臉上的濃妝,拔掉一頭的晃眼的各種發簪,隻留下一長一短兩支金絲八寶攢珠釵閃耀奪目,挽住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發間,讓烏雲般的秀發,更顯柔亮潤澤。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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