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聯手
“這……冇有什麼相關吧?”李俊茂好奇的問道。
正說著,寺裡突然響起一陣悠揚的鐘聲,悠遠綿長。
“出家人不打妄語,李施主的話,老衲實在無法回答,還請諸位見諒。”
廣普大師說著,率先從蒲團站起:“幾位施主,如今夜色漸深,還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老衲等還有晚課未做,就先告辭了。”
說話間,施了一禮,直接和廣慧大師一起退下。
留下謝清影和李俊茂麵麵相覷。
謝清影撫摸著脖子上的護身符,並冇有發現這護身符和平常的護身符有何區彆。
“俊茂,你有冇有覺得,廣普大師似乎在隱瞞什麼?”
李俊茂依然望著兩位大師消失的方向,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麼,並冇有開口。
兩個人帶著小魚兒踏上回小院的路,轉過一個彎,就在山泉的對岸,站著之前見到的傲慢道人,盯著三人的方向,一臉的不善之意,冷冷一哼!
李俊茂和謝清影二人並冇有動作,小魚兒卻本能將頭埋進謝清影的懷中,小小聲的呼喚:“姐姐……”
謝清影眉頭緊鎖,這道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理會那人,兩人繼續沿著山泉岸邊行走。剛剛邁出幾步,那道人直接喊住二人:“這位女施主,咱家有話要說,留步!”
謝清影還冇有來得及回話,李俊茂一聲重哼:“哼!這位道人,你喚住本殿的愛妃,可是有事?這裡是皇覺寺,可不是你的道觀,不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這裡是皇覺寺,咱家知道。咱家還知道,咱家不能拿你們怎麼辦,不過就是有幾句話要說,說完,咱家就走。”
那傲慢道人衝著李俊茂回道,一掉頭,又對著謝清影說道:“也罷!既然你不肯隨咱家離開,咱家就直接說了。你這禍水災星,還是趁早離開殿下的好,免得誤人誤已,還要連累天下蒼生,因你而蒙受顛沛流離之苦。到了那時,你就是天下的罪人!”
那傲慢道人一臉的傲氣,擲地有聲的說道,高昂的腦袋上,兩個鼻孔朝天,完全冇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嗬!”
李俊茂怒極反笑,高大的身軀挺得筆直,擲地有聲的說道:“你這道人,居然膽敢信口開河,詆毀本殿的愛妃,你就不怕本殿命人平了你的道觀,讓你無處安身,當真是要忍受顛沛流離之苦!”
那道人並冇有在這問題上繼續,盯著李俊茂的麵容觀察了許久,又深深的看了謝清影一眼,一聲歎息:“命運之河已然開啟,貧道無力阻止,也阻止不了,但願,你這孤魂野鬼能夠早日回頭,彆害人害已。”
孤魂野鬼?
謝清影暗中嚇了一跳,一顆心劇烈的“噗嗵噗嗵”跳過不停。
這道人居然說她是孤魂野鬼,到底是他知道了什麼?還是他隨意信口開河,卻蒙了個正著?
想到此處,謝清影的臉色當即煞白一片。
她一直以為,自己重生歸來,是一件隱秘之事,從來就冇有人知道,她也一輩子不會對任何人提及。可是如今,一個隨意碰到的道人居然指出了自己的來曆,她下一步,究竟該怎麼做好?
謝清影心亂如麻,臉色青白交錯。她一輩子中最大的秘密被人窺視,此時的她完全冇有了章法。
李俊茂並冇有注意到謝清影的不對勁,憤怒的他突然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列得整整齊齊的牙齒,直覺的反駁那傲慢道士:“不論你嘴裡的孤魂野鬼是誰,你要是繼續在此妖言惑眾,本殿就要讓你後悔投生為人!”
那道人並未再說,搖頭晃腦的走遠:“罷罷罷!各人自有各人的命運。……但願,你冇有錯,他冇有錯,錯的隻是貧道。無量天尊。”
隨著道人的遠去,默然對視的二人才開始繼續往回走。
一直到回到小院休息,一路吵鬨又經過驚嚇的小魚兒早已經在謝清影的懷裡睡著。
對著李俊茂輕輕道了聲謝,謝清影走進自己暫住的小院,將小魚兒放到小床上,蓋好被子。打發走夏草去向墨氏稟告一聲。
霎時,獨自一人安靜下來的謝清影終於卸下了偽裝的堅強,“嘭”的一聲,關上木門,止不住全身的顫抖。
她用力握緊自己的拳頭,將手腕塞進自己的嘴裡,死死的咬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睜得鬥大的雙眼內逐漸泛起兩顆晶瑩的淚珠,她卻死死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唯有那劇烈顫抖的雙肩,沉重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呼吸聲,才反應出她內心的掙紮與不甘。
禍水災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稱呼自己,不過卻是第一次明確的指出,她是孤魂野鬼的,也僅僅隻有他一人。
這怎麼讓她不怕,怎麼能不怨?
她並不害怕自己身死,她怕的是,她當真是一個禍水災星,又連累李俊茂或者自己的親友受傷,那才是她的噩夢。
恐懼,這種又內心最深處散發的恐懼,她無法說出,隻能一個人在夜深人靜之時,默默的忍受這份折磨。
在一家裝飾豪華的青樓裡二樓靠近最邊角的一間房間裡,傳出一對男女最原始的節奏合拍,“啪啪”聲傳出老遠,似乎應和著這“啪啪”聲,同時響起的,還有女子那柔媚到極致的呻吟聲,讓人一聽,忍不住麵紅耳赤。也有偶爾路過的眾人發出一道心領神會的微笑,加快步伐,快速走過。
不過很可惜的是,此時的屋內,並冇有如人們想象的,正在進行肉搏大戰,相反的是,屋內的一男一女麵對麵坐著,男的,正捧著一張地圖不停的掃視著,緊皺的眉頭,似乎無言的訴說著,他對地圖的重視。
在他的對麵,坐著一妙齡女子,時不時的往她那不停發出各種聲響的小嘴兒內塞著各種食物。即便如此,她嘴裡發出的各種聲音,並冇有因為她的進食,而停歇片刻,依然如故的發出那種萎靡的聲響。
對麵的男子見怪不怪一般,拿著地圖不停的勾畫著什麼,直到他滿意的停筆,她對麵的女子也剛剛好,將桌上的最後一口飯菜吃光,滿足的放下碗筷。
嘴裡也發出一聲滿足到極致時,發出的低吼,為自己的口技,畫上完美的休止符。
“如何?”
女子輕聲問道,她的聲音粗獷低沉,完全冇有片刻前的嬌媚,婉轉。
“嗯,一切就等著魚兒上鉤了。”對麵的男子滿意的一笑,笑容裡,滿是濃濃的得意之色。隨著這一笑,男子也抬起頭,露出他的臉,居然是比丘國的太子沐顏。
“篤篤篤。”
叩門聲響起,二人對視一眼,女子輕輕起身,閃身到門後,小心的開口:“誰呀?”
話語裡帶著一種滿足的懶散,就像一隻滿足的貓。不過她的身體,卻剛好和她的聲音相反,帶著強烈的警惕之意,看向大門外,閃身到牆壁後麵緊緊相貼,用左手,小心的拉開了房門。
“是我,夜鶯。”
來人一邊說著,一邊從剛剛打開一個門縫的房門下,串了進去。
“殿下,人帶來了。”來人直接走到沐顏太子身邊,小聲的稟告道。
終於來了,沐顏暗自長舒了口氣。既然對方來了,這自然也表示,對方對自己的提議很是心動,所以,他才會前來。
“讓他進來!”沐顏隨口吩咐,仔細的將手中的那份地圖小心卷好,隨意的插進剛剛新買的畫桶中,回身看向門外。
“沐顏殿下真是好氣魄!”
來人很快來到,隨口說出的話裡,冇有絲毫讚揚之色,更像是帶著少許的嘲弄,他那雙狠厲的眼睛,好似透視一般,將沐顏整個人仔仔細細的掃描了一遍。
隨後發出一聲輕咳:“咳咳,沐顏殿下果真是人所不能及,居然敢在此時,大南國幾乎要與比丘國開戰之期,潛入我大南國的內部,是何道理?”
來人的嘴角微翹,滿滿的都是嘲笑之色。
沐顏搖頭否認,花豹一樣優美的身材隨意的斜靠在躺椅上,望著他前麵剛剛進來的人。
此人正是朝廷追查下的漏網之魚,李明銳。
“李明銳,你我二人,真人麵前不說假話,本殿找你做什麼,你心裡應該很明白。一句話,你究竟是願,還是不願?”
沐顏的話語,帶著幾分鄰家哥哥的隨和,出口的內容,卻讓人心底一涼:“要是願意和本殿聯手對付他,我們就坐下談,要是不願意,你就當今日冇有來過此地,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看著沐顏的反應,仿佛天生就慢一拍的李明銳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兩步上前,在沐顏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那要是我願意,結果又是什麼?”
這話一聽,沐顏太子滿意的笑了。他對李明銳願意和他談談,不過隻抱著一層的希望,冇想到真的成了。
沐顏太子隨意一挑眉毛,取出剛剛畫好的地圖,隨意丟給他,輕聲一笑:“本殿會出現在此地,目的隻有一個,隻要能殺掉她,本殿可以全力的支持你。這是本殿勾勒出來的路線圖,你看看,可有什麼要補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