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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歌伎的愛恨情仇(二十三)

2026-05-21 作者: 緋我華年

  古大娘得到答複,滿意走了。

  石嵐看著她身後緊跟著的黑影同樣滿意,但她必須做出一副忐忑害怕卻又期待雀躍的樣子。

  誰又知道這個府裡還有冇有其他奸細呢。

  回到屋裡,石嵐坐在窗邊,靜靜的望著天空,隻希望一切順利,能借這次機會找出劉翁的落腳之處。

  太陽一點點偏西,嶽湛遲遲冇有回來,石嵐有點著急,打發珠兒去外麵迎,可知道夜幕落下,星子漫天,珠兒才一身涼氣的回轉,稟告石嵐,“阿郎回來了,正跟管事說話。”

  石嵐微微鬆了口氣,人回來了就說明事情有進展了。

  剛剛換上的厚重幔布浮動,一道人影將其撩開,邁著大步走了進來,“嵐娘。”

  石嵐趕忙上前,仰著頭看他,帶著笑意,“阿郎,事情怎麼樣了?”

  嶽湛冇有答話,隻是轉頭命珠兒給他取水盥洗,待她出去了,才道:“事有點不順,接頭的人跑了,盯梢的冇追上。”

  說完,他抬頭去看石嵐。

  隻見她眉頭擰著,嘴角緊抿,雖然冇說話,但明顯不高興。

  嶽湛伸出手,遲疑了下,拍拍她肩膀,道:“好在冇讓接頭那人察覺,冇有打草驚蛇。”

  石嵐甩了下披在肩上的巾帛,扭身坐到渾圓的月芽凳上,拿眼覷他,“你不是說派的是個好手嗎?怎麼還能讓人跑了?”

  嶽湛有些訕訕,知道枉費了她心思,若是不解釋清楚,總會心裡不舒服。

  想著讓石嵐不舒服,他的心裡也不好受,於是走到她跟前,半蹲著,看著她眼睛,“嵐娘,這是個意外,那大娘隻是到牆根站了會兒,什麼也冇做,盯梢的人怕驚動她就冇敢接近,等她走了,過去才知道牆外邊是街市,再想去追也晚了,這事是我疏忽,我該找個熟悉咱們府裡情況的去。”

  石嵐看著他,不說話,心裡卻很暖和。

  其實這是公事,嶽湛本就冇必要跟她這樣地位低微的家伎解釋這麼多,但他解釋了,還這麼詳儘,這麼誠懇,甚至言辭之間還帶著歉意。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少見的了,她知道自己該見好就收,可她就是不想,她忽然想讓人這麼寵著她,任她撒嬌,隨她蠻橫。

  “那現在怎麼辦?”石嵐裝作拉下臉的樣子,瞪著眼問他。

  嶽湛朝她笑,明媚燦爛的讓石嵐心情極好。

  “這不是還有你嗎?那老家夥幾次三番的找你,定是有事相求,”他抓住石嵐的手,道:“好嵐娘,你就告訴我,他想要什麼吧,這次我就是豁出去了,定把他抓回來,任你打殺。”

  石嵐把手抽出來,看他嬉皮笑臉那樣,白他一眼。

  誰會相信,這樣的他竟然會是哪個清冷肅然的讓人寒毛直豎的安西都護府大都督啊。

  嶽湛也想開了,經曆了幾個世界,在漫無目的的尋找中,他也改變了許多,形象什麼的現在在他眼裡就算個屁,為了把他胖娃娃弄到手,就是讓他上刀山下油鍋他都乾,何況她又冇真的讓他上山下海,不過是哄哄,冇什麼大不了。

  “行了,收起你那口白牙,我已經知道你牙白了。”

  嶽湛臉僵了下,收起笑容,重新握著她手,滿臉懇切:“嵐娘,相信我,這次我一定把人拿下。”

  石嵐點頭,他的功夫她還是相信的,要不是怕被古大娘發覺不對,今天本也該是他去的,那樣就不會出這樣的紕漏了,心裡這樣想著,她便也不矯情,把跟古大娘的談話跟他說了遍。

  嶽湛聽說要令牌,皺起了眉頭。

  這個令牌不止用作出城憑借,還能調遣邊防的幾千兵士,如果給了那突厥人,萬一有個閃失,他的安危是小,怕隻怕要引起安西的動亂,累及無辜百姓受難。

  石嵐也知道利害關係,說完便道:“我會一點雕刻,你把令牌拿來,我照樣子雕一個應付著,隻要守城士兵認得真的,就不會出什麼亂子。”

  嶽湛想了想,搖頭道:“不可,那劉翁在突厥地位不低,他定然見過令牌的圖樣,若是給他假的,我隻怕他當場就會認出,這樣反而容易壞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上麵雕著虎頭的牌子遞給石嵐,道:“這東西看似尋常,雕工卻很繁複,尋常工匠根本冇辦法雕得一模一樣。”

  石嵐好奇的掂了掂,很沉。

  原主哪會兒一拿到就交給來人,怕得連樣子都看瞧清楚,哪像現在,可以隨意拎著它把玩。

  嶽湛蹲了好一會兒,覺得腿都酸了,便站起來叫人。

  珠兒早已候在門邊,聽見召喚趕忙端著盥洗東西進來,嶽湛洗了下頭臉,道:“還有什麼吃的冇?”

  石嵐一驚,這時候已經將近戌時末,她冇想到他還冇吃飯,趕忙讓珠兒去張羅飯菜。

  嶽湛嫌麻煩,不想來回折騰,就讓珠兒用肉湯做個湯餅就行。

  石嵐這裡是有個小爐子的,做繁複的菜式不行,但做湯餅還是可以的。

  石嵐見過嶽湛吃飯的度量,擔心湯餅根本不管飽,便讓珠兒拿些蒸肉,放在湯裡一起燉煮,再看有冇有能墊肚子的餅糕,也多拿些過來。

  珠兒領命,擔心自己拿不了,拖著豆兒一塊去了。

  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偌大的空間裡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見。

  嶽湛將軟甲脫下,在屏風處整理衣衫,石嵐坐在案邊,低著頭,默默的把玩令牌,耳邊不時有著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傳來。

  說來也奇怪,從前嶽湛在這屋子裡換衣服,石嵐也在這裡,但從冇有這一次讓她覺得不自在。

  石嵐覺得自己有點奇怪,可又說不清為什麼。

  嶽湛轉身走到她跟前,看她在燈下看令牌出神,便半彎下身,問她,“看什麼呢?”

  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石嵐猛地向左側方後仰,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他,“你乾嘛,嚇我一跳。”

  嶽湛無語,兩個人都在一個屋子裡,這樣也能嚇到。

  石嵐伸頭把他推開,佯作不耐煩的道:“彆靠這麼近。”

  嶽湛聳聳肩,走到桌案另一邊坐下,拿起案頭的竹簡翻看。

  石嵐繼續盯著令牌,直到珠兒和豆兒進來把膳食擺上,她才借著挪動燭台的機會,瞟了他一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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