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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素紗襌衣26

2026-05-28 作者: 輕玥桃桃

  “什……什麼?”

  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蕭何從未想過皇後一上來就會詢問如此棘手的問題。他不由的沉默下來靜靜思考:

  “娘娘若是不急,可否容臣思考一番。”

  呂雉不答言,隨手擺了擺繼續看著庭院的風景,小酌著杯中的水酒。蕭何微微一褔身,告退離開。

  風微微刮過,剛剛的大雨已經離開,如今雖是已近黃昏可是怎麼說也是雨果天晴,在遙遠的天際彩虹依然出現,帶著耀眼的光芒。呂雉微微抬首朝遠方看去,雙眼裡映射著那五彩繽紛的顏色。如此安詳,美妙。就像希望降臨。

  剛剛從浴室裡出來的辛追和韓信也看到了這抹美色,辛追麵色蒼白的蜷縮在韓信的懷裡,視線專注的看著遠方的彩虹。那是少見的雙彩虹。

  在現代汙染處處的世界她已經很少看見這樣的美麗景色了,她稍微擠出一抹笑容看向一直擔心她的韓信,將頭抵在他的額頭上:

  “冇想到是雙彩虹,我聽說看見雙彩虹的人都說,如果有一天你看見了雙彩虹,那麼你一定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辛追這樣說著,手臂卻伸了出去朝彩虹的反向揮了揮,似乎這樣就可以抓住那抹漂亮的彩虹或者她口中的世界。

  抱著心中的雙臂緊了緊,從早上將辛追從皇宮裡抱回來的韓信冇有一刻放鬆的,他不喜歡現在這樣的辛追,脆弱,無力還有,還有冇有生氣,似乎就像是一個木偶娃娃,你說什麼她就聽什麼,絕不反抗。

  曾經他很希望見到這樣的辛追,因為這樣可以讓他安靜放心些,可是如今見到了,他的心卻抽畜般的疼痛,冇有生氣的辛追一點都不美好。

  他伸手將辛追的手臂放下,眼神堅定的望著她:

  “辛追,你到底在擔憂什麼?”

  辛追垂下眼眸,伸手推了推韓信第一次主動的從他的懷抱裡跳下來,她雙眼迷茫的望著遠方:

  “我也不知道,從我來到這個世界上開始,我就從不知道我要什麼。如今我更不知道了。”

  說著辛追眼角也冇有抬起,側身從韓信的身邊離去:

  “我累了。”

  韓信冇有在抓住她,他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將要失去辛追,或者說因為從未理解過她所以如今越發的看不懂她,她受到傷害可是又不肯說出自己的所求,她到底要什麼!

  韓信看著辛追的離去,不甘心的手緊握成拳在石桌上猛的錘下,想以此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怒。辛追默默的進屋,關門,她聽得到韓信剛剛的憤怒,可是她冇有辦法回頭去安慰他,即使自己心痛的要死。

  終於無法再堅強下去,終於無法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真的,真的怕了。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封建社會的可怕,貴族的驕傲還有皇權的野蠻無禮。

  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了,她無法說出讓韓信與自己一起離開的話語,她比誰都明白都清楚在韓信的眼裡,他的使命願望就是馳騁疆場,馬革裹屍。那是一個軍人的熱血,也是一位出色的軍事家的野心。

  自己這樣深愛著他,冇有辦法讓他拋棄自己的夢想與自己離開。那麼自己應該怎麼辦?怎麼辦?辛追淚眼迷茫的看著屋內的擺設,因為自己劉邦不肯重用他,因為自己他受到劉邦的威脅,因為自己如今已經犯下滔天大罪,那麼這樣帶給他不幸的自己就冇有必要的存在了吧。

  淚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辛追從地上起身做到書桌前鋪開紙筆,沾墨,提筆;

  “君有蒼穹意,妾無鴻鵠誌。滿是荊棘路,妾行心愈難。今當提筆沾紙墨,明當就此彆離去。心中掛念君心事,隻好以此訴離腸。

  妾生西晉長於湘,年少事聰身世盲。曾有坊間說鳳女,妾端不得躲於鄉。雪夜與君相兩望,奈何終將心事交。今日劫難妾明了,君有大誌不得施,妾看心中疼無奈。如今下定決心去,望與君此不相見。

  離彆在即,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在,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眼淚將墨水沾染,暈開。辛追落筆,在最後加上一行小字:

  “其實不用如同梁上燕,歲歲相見,隻要我在他方知道你安好無憂,此生就足矣。望君展大誌,辛追再也不做你路上的絆腳石。也不願看著你入夜醉酒度日,冇有辛追的存在,什麼都會好。”

  院外明月朗朗,辛追打好包袱,穿上黑色的鬥篷,今夜韓信是要在軍營渡夜的,雖然劉邦冇有給他實權,但為了避免人們口舌到底還是給了韓信一個守城的職位,所以今夜韓信在軍營大帳度日,自己正好離開,也不用多生事端。

  這樣想著,辛追打開房門,朝院門外走去。今夜院子裡靜悄悄的,基本上冇有什麼人來往,辛追來到府門前的馬廄那裡,牽出一匹白馬打開大門,最後望了一眼韓府,終是翻身上馬離彆而去。

  辛追離開的乾淨利落,隻是她不知道的是韓信今夜因為擔心辛追並冇有去軍營大帳守夜,而是留在了府裡。他就這樣端坐在房頂上看著辛追的離開,默默無語。他的手中還拿著剛剛辛追書寫完的紙張,視線落在最後的一行字上。

  “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在,三願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最後的字模糊不清,是被眼淚沾染,暈開。韓信站在屋頂,默默的思考,觸碰著佩劍的手張開又閉合,最終還是躍下屋頂,朝府門外走去。

  “將軍,真的要走嗎?”

  鐘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韓信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但這並冇有阻斷他的步伐:

  “恩,我說過的,冇有辛追,我此生再也無法舉劍上陣殺敵。”

  說著跨上他的千裡寶駒,騰躍而去。鐘惺默默的站在府門前,跪地行禮:

  “一路好走。”

  說著轉身進屋,舉起手中的火把點燃了院落。此夜總有兩件奇事,一是皇帝稱病不出,而是戰神將軍府門夜裡失火,一夜成灰,什麼都冇有留下。家仆和守衛全無蹤影。

  “你追來做什麼?”

  辛追不滿的望著身後的男人,

  “跟你一起走。”

  男人笑的奸詐,可是轉眸有溫柔萬分:

  “冇有你,我費儘心力去展現我的鴻鵠大誌那多冇意思,不如陪你浪跡天涯,瀟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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