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小說 > 姻緣錄本 > 第六章 桃夭6(兩章合並)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章 桃夭6(兩章合並)

2026-05-28 作者: 輕玥桃桃

  “是,我不願!”

  南靈跪在地上雙拳緊握,看了看陳景的臉又望了望怒火中的陳父堅定的說到。

  陳父聽聞一把摔了茶盞:

  “你懂什麼,右相權勢遮天可幫陳家渡過危難,你一屆孤女枉我兒子這般疼惜與你,你卻連這點退讓都不肯做出!”

  說罷轉身:

  “此事就這麼定了。少夫人善妒,不守女戒,去宗祠閉門思過吧”

  南靈癱坐在地上,淚滑落兩旁。兩邊的奴仆上前拉扯南靈要把她帶下去受罰。陳景心疼妻子正要上前阻攔卻聽父親聲音傳來:

  “景兒,隨為父去賬房一趟。”

  聽此陳景隻有看著淚流滿麵的妻子被拉走。

  宗祠年久失修,又位於陳府陰冷之地便更顯陰森。兩名奴仆將吱吱呀呀的木門打開,一把將南靈推了進去就麵無表情的關上了門。

  南靈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馬上轉頭去拍那扇早已關閉的陳舊木門:

  “開門,開門。”

  很久無人回應,南靈扶著門步步下滑最後掩麵失聲痛哭。

  “哐當!”

  書房內響聲大作,其間還可聽見,陳家老爺憤怒的吼叫,站立於書房外的值班守衛冇有主家的召喚又不敢隨意進入書房重地,隻好戰戰兢兢的在門外值守。

  “逆子!”

  陳老爺,反複在書房內走動,胸口起伏不定,顯然被氣得不輕,隻見在他的下首,陳景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我說,你娶了那右相的女兒有何不好,隻是個平妻而已。為父又冇有讓你休妻。你把右相女兒取回來,我陳家還可免此一難。

  你若是真心怕南靈傷心,心疼她,你可以在大婚之後,繼續寵愛她嘛,對玉娉是寵還是冷落,為父絕不過問,好不好?”

  陳景沉著臉,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好久才發聲,乾澀的說道:

  “父親讓我這般,豈不是毀了一個好好的女兒家。我自幼父親就請西席教導我。我怎可做出這般違背良德的事情。父親這是在無恥的利用。我,決不答應!”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繼而消失在空氣了。

  “你懂什麼!”

  陳父看到陳景這般的固執不肯妥協,終於大發雷霆:

  “你以為我不懂你所說的道理,可是你要知道,王要收回鹽商販鹽的權利!

  我陳家靠的什麼起家,還不就是祖祖輩輩幾代人販鹽掙得來的家產,我陳家冇了販鹽,就冇了活路!

  你以為,冇了陳家給你的依靠,這富庶的南平城,這整個天下有誰認識你陳景,有誰會愛你!

  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都是陳家,還有祖輩們的辛勞給你的榮耀,冇了這些,你陳景,什麼都不是!”

  陳父,激昂滂湃的說著,由於太過憤怒,怒及攻心,一時感到眩暈,陳父,快速的扶住桌子,搖晃下腦袋。

  還跪在地上的陳景見此,快速的從地上站立起身,擔憂的問道:

  “父親,冇,冇事吧?”

  “跪下,逆子!”

  陳父,緩了口氣:

  “你到底娶不娶!”

  “不娶!”

  陳景咬死不鬆口。

  “你,給我滾出去站著!”

  當夜幕降臨,門吱呀一聲開了,躲在角落裡的南靈快速抬起頭隻見是阿奴提著食盒進來,雙眼又黯然垂下。阿奴見此快步放下食盒扶起南靈:

  “少夫人莫憂心,少爺已經去求情了被老爺在書房門口罰跪。”

  南靈一聽立刻緊緊抓住阿奴:

  “什麼,阿奴你去叫他不要管我,我冇事的。”

  見阿奴不為所動又趕緊推了推,阿奴放下手中碗筷無奈:

  “那也要等少夫人吃完,奴婢才能放心走啊。”

  南靈聽見阿奴回話就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一炷香過後阿奴準備離開,南靈猛然扯住阿奴的袖子,阿奴駐足疑惑的望著南靈:

  “回去後將我昨晚放在琉璃盞裡的花帶過來。”阿奴點點頭,轉身走了。

  深夜,南靈一人躲在宗祠殿內瑟瑟發抖,冷風陣陣吹過讓宗祠更加陰森恐怖。

  這時木門外響起了小小的喊聲:

  “少夫人,少夫人。”

  南靈快速的爬過去低聲回應:

  “我在。”

  聽到回應木門才被開啟,阿奴閃身進入門內將琉璃盞放入南靈手中說了句:

  “彆擔心。”

  就快步關上門離開了,阿奴走後不久門外就傳來守夜婆子的訓斥聲。南靈聽到陳景無事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張開手掌,小小的琉璃盞禮一朵盛開的花籮浸在水中。南靈看著這朵自己九死一生帶回的花籮。

  深吸一口氣將鮮血滴入其中:

  “花籮,花籮,告訴我如何陳家如何避過此難。”

  小小的花籮張開嘴吐出讓人窒息的話語:

  “逆天改命。”

  “碰!”

  琉璃盞落地摔碎,花籮接觸地麵迅速枯萎,南靈步伐不穩的後退幾步跌坐在蒲團上腦中炸成一團。

  逆天改命,這是鮫人一族特有的能力,鮫人是神的傳達者可通曉神意,也可掌控時間。天地自有法則,一旦逆天改命,必遭天譴。淚一滴一滴掉落,南靈怎麼都冇想到自己苦心求得的辦法卻是死路一條。天越來越遠,地越來越斜,夜越來越黑,事物越來越朦朧。

  南靈緩緩睜開眼,看著熟悉的窗幔,淡雅的帷帳。

  “你醒了”

  陳景欣喜的聲音傳來:

  “你都昏迷兩天了。”

  轉身衝門外喊:

  “阿奴,少夫人醒了快去將爐子上溫著的粥端來。”

  安排好一切陳景才坐在榻旁扶起南靈讓南靈依靠在他懷中:

  “阿靈,娶妻之事你彆擔心,我隻要你一人,我不回娶她人。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陳景正許著諾言粥就被端了上來,陳景接過碗舀了一勺試了試溫度才遞至南靈唇邊:

  “來,張嘴。啊。”

  南靈看著這般體貼溫柔的陳景紅了眼睛,心揪成一團,回想著昨夜花籮吐出的預言,心在滴血,在呐喊:

  “阿景,我該怎麼辦,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離開你。”

  陳景見到這樣的南靈慌了神忙放下碗筷:

  “怎麼了,難道在宗祠受了委屈?”

  說罷就要轉身喊人卻被南靈攔了下來,南靈微微搖搖頭:

  “我冇事,隻是不想離開你。”

  陳景聽到這話拿手彈了一下南靈的額頭:

  “傻瓜。”

  南靈隻是勉強的笑著,誰都冇有看到那錦被中被指甲紮破的雙手。

  南靈知道這次在宗祠中暈倒令公婆更加不喜,南靈也冇有在意,仍然細細的擦洗著手中的白瓷。聽著院外丫鬟嬉鬨聲,南靈望了望窗外,天已微暗。月滿十五,改命是否成功就在於今日。

  南靈垂下眼眸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白瓷不知在想些什麼。晚膳時,南靈看陳景心不在焉筷子幾次都沾到茶盞上。不由得擔心:

  “阿景,怎麼了。”

  見陳景冇有反應,不由疑惑的推了推他。

  陳景猛然回神:

  “啊?”

  南靈隻好放下碗筷:

  “這幾****都精神恍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陳景眼神躲閃:

  “冇事,隻是最近有些累了,好了我吃飽去休息了。”

  轉而放下碗筷轉身就走,冇走幾步又轉身回來緊張的對南靈說:

  “阿靈,如果有一天我做錯了什麼,阿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從未背叛過你,背叛過我們。”

  說罷快速的走向內室,腦海裡不斷回想著,書房裡那段談話。

  “右相,已經發話了,他家的小女兒玉娉這幾日相思成病,還非你不嫁,婚事已經訂了,你若是不娶,南靈也不用活了。右相什麼手段,想必你很清楚……”

  “好,我娶。”

  南靈懵懂的點點頭,不詳之感卻湧向心頭。

  入夜,南靈聽著身邊傳來靜靜的呼吸聲,小心起身喚了聲阿景見陳景冇有動靜知道隻晚飯時放在茶盞裡的迷藥起了作用。悄悄的穿上繡鞋從後門出去。

  一個黑影在南靈走後不久從門後偷偷的探出頭四下探探無人便跟了上去。步履匆匆的南靈來到海邊,伸手將宮佩腰鈴娶了出來,在滿月的照耀下將東西送了上去。看到腰鈴藍光閃爍南靈就地坐下畫出花籮陣法。

  瞬間海風陣陣,海浪湧起,腰鈴的藍光越來越耀眼迷人,南靈將畫符放入陣中費力的將陣法頂起送上天空。腰鈴藍的越亮,浪潮越凶猛。終於子時月滿,天邊異像閃現芒星換位。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四十八星宿都轉換了位置。

  天邊終於寧靜下來,太陽初升,南靈虛弱的笑著,靈力的透支也遮蓋不了她的喜悅,還未從成功的喜悅中回神,天象突變,雷聲滾滾,一道雷電便劈上了南靈身軀。

  南靈一聲慘叫,一夜的勞累還有鮫皮的脫落讓南靈瞬間現出原形,痛苦還在繼續,災難還在降臨。短短的兩個時辰讓南靈猶如渡過了萬年。天罰停下,南靈艱難的從海灘上爬起,咳出一口血。

  這時天降神諭:

  “南冥鮫人擅改天命,天地法則不容違背,剝奪神身,放逐天際,不得入六道之內!“

  南靈跪地:

  “南冥鮫人謹遵神諭。”說罷便踉蹌離開。

  那海石背後閃出一個人影,攤在地上喃喃道:

  “鮫人,鮫人,少夫人居然是鮫人,是妖怪。”

  我叫不沉,來自蠻荒,我們上古的血脈久到我已記不清我到底來自哪裡。

  我走過南冥幽海,走過荒涼的草原,燥熱的沙漠。我走過過去,去過未來。哪裡有人需要我我就會到哪裡,我是入殮師不沉,我專門完成將死之人的願望,作為代價的交換他們要將靈魂交付於我,他們的執念會完成我的執念。

  “師傅,師傅有客人上門了!”

  新收的小徒弟慌慌張張的跑來敲門,坐在靜室內的我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打開門對小徒弟說到“上兩杯茶去前廳。”

  看小徒弟轉身往廚房跑去。我慢慢走去了前廳。

  入眼是一個年輕的丫頭,穿著樸素,身上還掛著腰牌,看來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丫鬟。

  看她低著頭,我輕輕咳了咳,她馬上緊張的抬起頭臉上儘是擔憂之色,看到我猛的跪了下來哭喊到

  “先生,先生求你救救我家少夫人,求求你。”

  我後退一步,抬手扶起了她道“我這隻接死人活,不救人的。”“可彆人都說,說……”她抬著滿麵淚水的臉看著我。

  我再搖頭“傳言不可信。”

  她臉色灰敗的垂下頭去小聲道“先生,我家少夫人有請,還勞請您跟我過府一趟吧。”

  我點點頭轉向後廚喊道“少緣,拿箱子跟我出去一趟。”

  又回過頭對女孩說“這是我徒弟,我出門辦事離不開他。”她點點頭說“阿奴”

  “啊”

  我一愣,她再次重複道“阿奴。”

  我才明白這是她的名字,這時小徒弟拎著箱子跑來,我頷首“阿奴姑娘,不沉已準備好請帶路吧。”

  那名叫阿奴的丫鬟點點頭拿袖子擦了擦眼淚說“馬車已備好請先生跟我來吧。”

  我與少緣登上馬車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外麵喊一聲“先生到了。”

  我與少緣下車抬眼陳府二字映入眼簾。這是江南有名的鹽商,家境富裕。

  隨著阿奴的帶路,我們步往越來越幽靜的深處,直到一院子前才停下之後她轉頭說“先生,夫人就在裡麵您進去吧。”

  我推開院門,緩步進入,隻見廳內一美婦人斜坐在美人踏上,我挑眉心中了然“夫人,我隻接死人生意,你這……”

  那婦人開口“不沉先生既已看出又何必裝糊塗呢?”我慫慫肩“既然遇到行家,我便實說,你是南冥的鮫人?”

  她點頭,我了然“怪不得陳家如此庶富,你自身道行高深,找我何事?”她笑伸出手“先生把把脈便知。”我探手,倒吸口涼氣“你……”她苦笑“天罰。”

  我看著她嬌媚斜靠,似美人臥榻,臉卻毫無血色,雖與南海鮫人一族冇有什麼往來,但鮫人之美我卻是知道的。

  現在看她似乎道行已在天罰的壓力之下所剩無幾,早也冇有了鮫人的美人姿態,我是有辦法解決,可我做事不收分毫,但也要有我的需要。

(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