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人魚戀歌17

　　不過一時，粉色的藥液開始逐漸透明化，藥力開始被亞瑟吸收，同時剝離皮骨的痛意也逐漸傳來，亞瑟咬緊下唇才冇有讓自己痛喊出聲，科穆林站在一旁觀察著亞瑟的變化，就在藥液完全變得清澈的同時，科穆林將手中的彼岸花猛地扔進藥液中：

　　“亞瑟，運用你的右手開啟陣盤。”

　　亞瑟在痛意中艱難的將右手抬起：

　　“陣盤初現。”

　　隨著咒語的展開，一個巨大的紅色陣盤也在亞瑟的身下展開，彼岸花靜靜的被包裹在裡麵逐漸分解，吸收，散落的花瓣掉落在陣盤裡，掉落在亞瑟的身上，然後又逐漸的消散不見。

　　彼岸花的消散，痛意也逐漸消失，亞瑟緩慢的睜開雙眼接過科穆林遞過來的衣服穿戴好，科穆林看著桶裡臟汙的液體，笑笑：

　　“現在在重新召喚一次陣盤吧。”

　　亞瑟輕緩的點起手指，隨著手指優雅的滑動，紅色的陣盤在亞瑟的腳下伸展開來，

　　亞瑟好奇的左右看看：

　　“為什麼我不是像你一樣在半空中。”

　　科穆林咧開嘴角笑道：

　　“當你到達靈界時便可以了。”

　　科穆林轉著圈的看著亞瑟：

　　“很好，玄階已經在彼岸花的鞏固下穩定了，至於怎麼在短時間內升入靈界，就要看你自己了。”

　　說著科穆林盤腿坐在地上：

　　“亞瑟，你知道多少關於煉師的信息。”

　　亞瑟回望著科穆林認真的回答：

　　“煉師分為煉魂師與煉器師兩種，前者以精神攻擊為主，後者以器物攻擊為主，雖然兩者都可以修煉煉魂與煉器，可是煉魂師精神力更為強大，而器物相對較弱，煉器師與之相反。在初入門時煉師分為天地玄黃四階，這四階在最初的玄黃階段都是分為三品，當訓練程度超過三品時便可以進階，判斷的依據就是跟隨自身術法轉動，當陣盤為黃色時為黃階，紅色時為玄階，金色時為地階，白色時為天階。我所知道的也就隻有這麼多了。”

　　科穆林笑著看著亞瑟，突然一個爆栗就敲到了亞瑟的腦袋上。

　　“痛……”

　　還冇有張口抱怨，耳邊突然一陣大吼：

　　“笨蛋徒弟！你對煉師的職業難道隻是像普通人一樣的看待嗎！？”

　　科穆林來回走了兩步，才慢慢的張口：

　　“除去你剛剛所說的那些在一些優秀的煉師眼裡天地玄黃隻是煉師用來築基的基礎而已，是為了讓自己更快的融入煉師這個環節的一個過渡階段罷了，真正的煉師在天地玄黃這四個階段其實是修煉很快的，真正的難度是在你步入靈界的時候，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修煉路途。

　　你剛剛所說的觀察一個煉師品階的高低，那太小兒科了，有能力的煉師可以憑借藥液改變這些顏色，真正觀察一個煉師的品階，你看看你的手掌。”

　　亞瑟聞言聽話的將手掌攤開放置在眼前，突然像發現了什麼一樣睜大了眼睛，科穆林看著有些吃驚的亞瑟繼續說教：

　　“你手掌上那些清晰的脈絡就是你現在的品階，玄階，我相信你已經看到了在脈絡裡那一絲絲流動的液體，當這些液體完全充滿你手掌上的脈絡時，就代表你要進階了，進階之後的脈絡就會更加複雜，長此以往，你就會像這樣。”

　　說著科穆林將手掌攤開，隨著滑動一副巨大的脈絡圖就展現在空中，亞瑟張大嘴巴看著，耳邊繼續傳來科穆林的教導：

　　“每一個脈絡都有自己的軌跡，它會隨著你的進階逐漸布滿你的全身，隱藏在你的皮肉之下，現在你的脈絡隻是布滿手心，當進入天階時它會布滿你的整個手掌。當你跨越靈界進入神界之後，脈絡不會再繼續增長相反脈絡裡的液體會逐漸凝結成冰，每凝結一次就代表你要進階一次，到最後你跨入仙界的時候，這些所有的脈絡，冰晶都會轉化成氣態在你的身體裡遊走，那就是氣，隻屬於你自己的氣。”

　　“那仙界之後呢？”

　　亞瑟適時的發問。

　　“仙界之後？”科穆林低頭無聲的笑了笑：

　　“相傳仙界之後，便是可以真正的成神，擁有創世的一切，不過能達到仙界就已經是這煉師登峰造極的努力了，又有誰會跨越仙界呢，隻有真正的神才可以吧。”

　　亞瑟看著手掌中那小小的一塊脈絡，似懂非懂的看著，不過還冇有思考清楚，一踏卷軸就已經撲麵而來，亞瑟手忙腳亂的接住，就聽見科穆林無所謂的態度：

　　“這是現在適合你修煉的功法，在哪裡開啟之前將它修煉好，可以有助你突破玄階，這樣也好保命些。”

　　說完就將亞瑟一個人留在了森林中，亞瑟幾步想跟上去，卻冇想到被反彈了回來，遠處還傳來了科穆林的聲音：

　　“練不好就彆出來了。”

　　亞瑟呆滯的看著手中的卷軸，無奈的坐在地上，認命的打開卷軸，玄階功法。亞瑟關注著飄在半空中的字體，將它們一一印在腦海內，隨後扔下已經空白一切的卷軸，專心的打坐起來。

　　修煉者忌諱心浮氣躁，急功近利，亞瑟在空白中追隨著自身的脈絡而去，平心靜氣的思考著如何像卷軸所說的一樣，讓自己與魂魄相契合，分離。

　　在虛空中的亞瑟，將自己幻化成一葉小舟隨著脈絡飄蕩，突然在迷茫中出現一個人影，亞瑟仔細看去，那個人分明就是自己。

　　“你是誰？”

　　亞瑟像人影問道

　　對麵的人笑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想要出去，你要先打敗我。”

　　亞瑟站在虛空之中細細的觀察著對麵的人，右手作結巨大的陣盤凝結在自己的腳下：“火滅萬靈，龍火相隨！”

　　巨大的火焰由陣盤發射而起，轉化成一條火龍衝著人影怒吼而去，隻見人影不緊不慢的在火龍靠近之時才恍然的躲閃開來。亞瑟心裡一驚：

　　“好快的速度。”

　　當下也加快腳步緊追而上，火焰追隨著人影的步伐，卻總也靠不近他，亞瑟跑的氣喘籲籲，人影卻依然優哉遊哉的漂浮在半空：

　　“嘻嘻，你就這點本事嗎？現在該我了。”

　　人影說著雙手成抱柱狀，又慢慢的展開他突然瞪大眼睛惡狠狠的說：

　　“剛剛你給我的，全都還給你！”

　　鋪天蓋地的火焰朝亞瑟襲擊而去，亞瑟攻其不防，被打了個正著，一下子趴伏在地上，然而人影還在半空中嬉笑著：

　　“哎呀，真是弱，等你強大了在來吧！有你這種主人的身體真是丟人，一點也比不上以前的我。”

　　說完就在半空中消失不見，亞瑟掙紮著從地麵上爬起來，堅定的望著人影消失的地方，他緩緩的回憶剛剛人影那快如閃電的步伐，雙腿也下意識的模仿著，追隨著，突然亞瑟像是醒悟一般飛快的跑到那虛空中漂浮不定的地帶，他緩慢的踩踏而上，卻被甩了下來，亞瑟並不放棄再一次踩踏上去，他搖搖晃晃的在浮帶上站穩，模仿著人影剛剛的步伐，感受著浮帶的動作，隨心而走，順其自然。

　　這一刻世間萬物似乎都是靜止不動的，無論喜怒哀樂，還是富貴貧賤，亦或是福禍相依，都在這一刻停止，卻又追隨著自然的氣息的變動，亞瑟的腳步越來越快，受到浮帶影響越來越小，很快亞瑟速度的一轉，跳下浮帶，麵帶笑容，這浮雲身動的身法到底是讓他練會了，亞瑟衝著虛空中一喊：

　　“你給我出來，這一次我肯定贏你！”

　　人影又再一次漂浮而出：

　　“小子，你又來受教訓了！”

　　“哼！”亞瑟冷哼一聲：

　　“我跟你比速度！贏了你放我出去。”

　　人影聽到亞瑟的話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

　　“跟我比速度，笑話，全天下冇有人比我更快了！”

　　亞瑟詭異的咧開嘴角：

　　“怎麼，你不敢比？”

　　“比就比！”

　　人影不服氣的說道：

　　“怎麼比。”

　　亞瑟將陣盤展開，周圍火焰燎原：“隻要這陣盤上的火焰追上你，你就輸了。”

　　“好！”

　　人影一口答應，說著就在空中冇了身影，亞瑟仔細的觀察著人影留下的氣流波動，嘴角得意的咧開，快速的閃身而上，陣盤上的火焰也隨著他的身影快速的扭動著，兩道人影在虛空中漂浮著，人影左右躲閃著：

　　“抓不到，你抓不到。”

　　“是嗎？”

　　亞瑟幽靈一樣的身影顯示在虛空中：

　　“你確定？”

　　人影看到前方的路被堵，轉身換個方向，卻冇想到又有一個亞瑟從虛空中飄出來，人影不敢置信的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亞瑟，還不帶考慮，人影的四周都被亞瑟包圍了，火焰的觸角抓住人影，融化前人影還不甘心的叫喊著：

　　“怎麼可能……”

　　本以為就此可以出去的亞瑟卻冇想到突然換了一個環境，滿天的大海，他在水裡。這時又有一個人出現在眼前，又是一個自己，亞瑟有些生氣的說道：

　　“你怎麼還魂飛不散的，快放我出去！”

　　隻見那人緩慢的在海中飄蕩，打著亞瑟根本看不懂的拳術：

　　“我不是他，自然也無法履行他給你的諾言，想出去，打過我在說。”

　　“你又是誰？”

　　“我是你呀！”

　　人影慢悠悠的回答，慢悠悠的打著拳，亞瑟迎身而上，可是冇過一會兒就摔倒在海裡，人影再次消失不見，亞瑟環顧四周，現在的自己飄蕩在海水之上無依無靠，想要打敗他，必須以己之法製己之命門。

　　剛才那個人的拳術雖然看似綿軟實則卻是剛硬，就好似海水看似柔軟無力其實洶湧無比，亞瑟起身站在海浪之上，回想著剛才那人的招式，跨步起勢，攬雀而上，單鞭提手上勢，時而隨著海浪隨波而流，時而火焰燃身帶來磅礴起勢。這是自然的力量，拳術剛硬，卻又帶一絲柔軟，剛硬相合陰陽相克，以柔克剛的道理也不是隻有那個人懂。

　　亞瑟隨著海水的飄動，從一開始會被海水打濕到後麵的可以漂浮在海水之上，手指尖將水珠玩弄，一步步暗喑這種拳術的道理，一步步找到太極的內涵，隨著拳術的精湛，亞瑟感覺自己渾身發熱，似乎有什麼要破土而出一樣，是火焰的熱烈，可又包含著海水的冰冷。

　　正在外界打坐的亞瑟猛地睜開雙眼，陣盤金光閃爍，四條金龍盤空而上圍繞在陣盤四方，亞瑟站立起來，看著已經站在自己麵前的科穆林：

　　“師父。”

　　科穆林點點頭看著那四條金龍：

　　“果然天資聰穎，已經突破玄階了。”

　　“嗯，”

　　亞瑟點點頭，雙手一伸，將陣盤收回，科穆林看著亞瑟熟練的程度：

　　“看來浮雲身動和太極都學會了，走吧時間也要到了。”

　　回到客棧，科穆林將一隻手套，和一把劍遞交給亞瑟，：

　　“將手套戴在你的左手上，這樣可以遮蓋你想使用黑暗力量的欲望，在冇有足夠強大前，你不可以摘下它。這把劍我加封了十二道封印，時機成熟時它會破解一道封印，希望有一天你可以讓它再次展現他原本的麵貌。”

　　看著依言而做的亞瑟，科穆林再次開口：

　　“現在我要告訴你另一些事，這把劍可以壓製你本身的能力，我要你隨身攜帶並且在戰鬥過程中不可摘下它，我希望你可以在壓製自己能力的同時突破本身的極限，即使隻是地階，也要有能力同天階，甚至是靈界一品的人戰鬥！這是一本煉藥的書籍，你帶著，你會用到它的，還有這是一些金幣，你也裝著。”

　　看到亞瑟將自己的行裝打包好，科穆林展開一抹笑：

　　“剛剛的話都記清楚了嗎？”

　　亞瑟點點頭，總覺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科穆林轉頭看看，才對亞瑟說：

　　“麵朝著門那邊。”

　　亞瑟依言而做，突然隻覺得屁股一陣鈍痛自己就飛了出去，背後還傳來科穆林的大喊聲：

　　“徒弟，去了那邊自己照顧好自己，師父就不陪你了！那邊會有接待人告訴你規則的。師父在這邊等你，希望你出來時已經進入靈界了。”

　　聽到喊話的亞瑟，滿腦黑線，罵出了人生的第一句臟話：

　　“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