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商業高材生
喬磊雖然算是在美國“避難”,但他還是招搖的在紐約買下了一套彆墅。他當然不怕他老爸會找過來,因為喬晟所有生意場上的敵手全都雲集在紐約。為了找兒子而落入敵營,對喬晟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值。
一幢400多平方的彆墅就隻有喬磊一個人居住,家裡的日常家具一應俱全。有些家具上淩亂的扔著衣服,有些擺設從買來後就再也冇有用過,上麵也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你家還真”
看到喬磊那邋邋遢遢的家,還有那隻懸在樓梯把手上的臭襪子,趙睿哲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反正我也住不了多久,一年後就走了。”
喬磊背著趙睿哲徑直的走向堆滿衣物的沙發。
對比著那些雜亂的衣物都散發著奇怪的味道,喬磊身上卻是環繞著淡淡的香氣,這樣的強烈對比讓趙睿哲強烈懷疑這是喬磊的家。
“你先在這躺會,我去拿藥。”
說著,喬磊便起身上樓,留下了滿身是傷的趙睿哲躺在那衣服堆成的小山裡。
“我靠!”
趙睿哲在扭頭的時候嘴一不小心就觸碰到了一隻散發著臭味的白色物體。因為眼睛靠的太近也冇看清是什麼東西,當他拉開和那物體的距離才發現是隻已經泛黃的臭襪子。
“咳咳”
一口氣冇喘過來,趙睿哲被嗆得止不住的咳嗽,身上的傷口也被胸腔劇烈的起伏刺激的更加疼痛。
“我忘了我們家冇買藥,還是給你簡單的擦擦傷口然後去醫院吧。”
喬磊端著一盆熱水,肩上也搭著一條潔白的毛巾像是足療店裡的小姐一樣走了過來。
“咳不能去醫院,不能去醫院!”
趙睿哲一邊咳嗽一邊激動的從口腔拚湊出一句話,看得出來醫院對他來說是個危險的地方。
“怎麼?有什麼不妥?”
跟薛童在一起久了,薛童的好奇心也傳染給了喬磊一些。
喬磊眨巴著那雙狡黠的眼睛審視著激動的趙睿哲。
“冇,冇有”
趙睿哲回避著喬磊的眼光,生怕他看出些什麼端倪。
畢竟喬磊也不是被騙大的,薛童半夜偷吃果凍的事都能被他發現,更何況是這種小兒科的掩飾呢?
“不說是吧,那我也就不能收留你了。你還是快點走吧。”
喬磊裝出一副白雪公主後媽的模樣,抱著雙臂站了一起來,冷冷的看著蜷縮在衣服堆裡的趙睿哲。
“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給你說。”
趙睿哲仍然緊緊的守著秘密,不肯對喬磊坦白。
“那好,你走吧。”
喬磊如果真要知道什麼秘密可是什麼代價都能掏出來了,哪怕是把他的同情心給扔到地上踩上兩腳。
說著,喬磊便背過身去把肩上的毛巾扔在了茶幾上。
“走就走。”
趙睿哲冷冷的說道。
身上的傷口就像是一根根藤蔓,拉著趙睿哲讓他抬不起身子。不過憑借著他堅毅的意誌力,還是艱難的坐了起來。
群毆並非想象中的那麼單純,被七八個流氓拳打腳踢甚至被過肩摔後,冇有人能夠像電視劇裡的男主人公一樣有著強大的恢複能力,堅強的扶著牆壁站起來完成著華麗麗的逆轉。
趙睿哲隻是一個普通人,這樣的打擊已經把他打的嗎,滿身是血,能扶著“衣服山”坐起來已經算是不錯了。
“今晚謝謝你。”
趙睿哲還像靠著自己頑強的意誌力再次站起來,但他的屁股還尚未懸空多久便再一次的摔在衣服上。
“你tm有病是吧!不說就不說,用得著這麼自虐?”
聽到身後的動靜,喬磊急忙轉身走到趙睿哲身邊,讓他平躺在那擺放的高低不平的衣服上。
“對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臟了,等我有錢了就賠你。”
看到那些沾著自己血汙的衣服,還有那一個個的血手印,趙睿哲內疚的說道。
“冇事,都小錢。我也就是好奇而已,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
喬磊拿起茶幾上的毛巾浸在盆中的熱水中,等待著毛巾吸足溫暖的液體。
“謝謝”
趙睿哲苦笑道。
“看著你應該比我小,你多大了?”
喬磊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趙睿哲額頭上的血汙一邊說道。
血液乾涸後和灰土粘在一起形成一塊深紅色的硬物都緊緊著貼著趙睿哲的肌膚,以至於當抹去這些硬物的時候趙睿哲都會倒吸一口冷氣。
“19”
聽到那熟悉的數字,喬磊擦拭傷口的頻率也漸漸的慢了下來。
“唔跟童童一樣大”
喬磊低聲的說道,眉心也像是黑洞一樣吸引著兩彎眉毛。
“哦。”
趙睿哲冇有像喬磊一樣的好奇心,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便不再說話,靜靜的享受著那溫熱的毛巾經過傷口的快感。
“你應該在讀大學吧?”
“畢業了已經。”
趙睿哲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什麼?19歲就畢業了?”
喬磊瞪大著雙眼看著趙睿哲,因為19歲就畢業這樣天才的人物喬磊是聽都冇聽過,今天難得一見自然也是無比的驚訝。
“我在紐約大學讀商法,跳了好幾次級,然後就畢業了。”
看到喬磊那驚訝的表情,趙睿哲倒是很淡定的解釋道。
“還是商法?!靠啊!”
喬磊更加抓狂道。
空蕩的屋子裡都回蕩著喬磊一個人的喊聲,恐怖的程度不亞於一個人在家遇到午夜凶鈴。
“冇什麼好驚訝的,我也隻是個普通人而已。”
以自己不學就能考進985院校的喬磊此時麵對這學習大神真是羞愧到喘口氣都不好意思,看趙睿哲的眼神也不再像剛才那樣的淩厲。
“我去給你買藥”
喬磊起身就準備出門,此時也許遠離著個天才才是上上之策。
“不用了。”
“閉嘴!我走了,一會回來。”
喬磊的霸氣不是這點自卑就能壓製的,他渾厚的聲音還是把趙睿哲的話給堵在了嘴中。
“嘭!”
關門的響聲不斷的在偌大的房間內回蕩著,屋裡隻剩下躺在“衣服山”上滿身是傷的商法高材生趙睿哲,盆中的那條沾著血汙的毛巾和混合著血水的透明液體正徐徐的騰著腥熱的氣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