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瀾京又來人了?
回到雲府,墨小卷先是回自己的小院,休整了一下,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好多天都冇有去跟葉氏請安了,於是拍了拍吃飽了正在打盹的小蠻:“幫我收拾一下,一會兒去舅母院子裡請安。”
自從上次被葉氏訓過,每次再提起她的時候,小蠻的表情都十分不屑,聽見墨小卷要去葉氏那裡,她撇了撇嘴,道:“冇事去找什麼不痛快呀。”
墨小卷站在銅鏡麵前,也不說話,就麵無表情地瞅著她,片刻之後,小蠻被看的心虛不已,走上前來,問道:“小姐今天想挽個什麼發式?”
她家這個小姐,平日笑盈盈的,看上去好說話極了,冇事的時候打打鬨鬨都不會生氣,但是她的話卻是要絕對服從的,絕對不能因為小姐冇有架子,就忘了自己是個下人。
三年相處,小蠻對墨小卷也是知之甚深,她很清楚知道自己該在什麼時候收斂。
在外麵逛了一圈,墨小卷此時有些發懶,愣愣地看著鏡子,半晌才慢吞吞道:“發式隨意吧……我一會兒要穿件粉色的衣裳,你給我弄的靈巧點。”
墨小卷的衣服不少,她卻不怎麼喜歡那些嫩黃嫩粉的暖色調,今日卻點了名兒要穿件粉的,小蠻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卻冇說什麼,依言幫墨小卷打理氣頭發來。
收拾妥當,墨小卷便帶著小蠻,往葉氏住的院子走去。
剛才回府的時候,在門口遇見雲福,墨小卷打聽過了,葉氏已經從城南回來了。
主仆二人剛走到院子門口,便聽見裡邊一陣喧鬨聲,葉氏怒氣衝衝,似乎在訓斥著什麼人。
“呀,來得不是時候。”墨小卷掐著手腕子,毫無誠意地歎了一聲,就準備轉身離開,其實小蠻說的冇錯,她也不是很想來葉氏這裡找不自在。
隻是還冇等她轉身,院子裡就爆發出另外一個人大吵聲。
那人在罵,葉氏也在罵,兩人對吵,情況還挺激烈。
這年頭,敢這麼跟葉氏明目張膽地對罵的人可不多了,墨小卷往院子裡探了探頭,果不其然,瞅見一抹湖水綠的裙擺。
院子裡頭那個跟葉氏吵得不可開交的,可不就是她那寶貝疙瘩一般的獨生女兒,雲瀟瀟麼?
二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而且語速極快,根本聽不明白到底在吵些什麼,墨小卷在門口靜靜看了半晌,卻見雲瀟瀟終於冇吵過葉氏,一提裙擺,扔下一句:“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然後便掛著一臉淚痕,衝出了院子。
跑到門口的時候,墨小卷趕緊退後一步,眼觀鼻鼻觀心的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努力把自己偽裝成院門口的一棵樹。
隻是雲大小姐情緒極為激動,直接冇看到墨小卷的存在,就衝了過去。
倒是後麵跟出來的葉氏,看到站在牆邊的墨小卷二人時,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氣漸漸消退下去了,隻是她卻冇什麼力氣露出笑臉來了,便板著臉,問墨小卷:“怎麼過來了?”
“過來給舅母請安。”墨小卷答得很專心,說話的時候頭也不抬,就看著自己的腳尖,仿佛這麼看著,地上就能生出金子來一樣。
葉氏深呼了一口氣,麵上露出些許疲憊,擺了擺手:“不用看了……還冇死呢。”
聽著葉氏語氣中的怒氣冇有那麼烈了,墨小卷這才抬起頭,似乎有些猶豫道:“舅母……剛才……剛才那是……”
葉氏滿臉倦容,自己在雲家的生意間疲於奔命,丈夫整日連府都不回……唯一一個女兒還跟自己吵成這樣,她到底也隻是一個女人,平日再強橫,在這種時候,也不由得覺得疲憊,她看了看墨小卷,原本是應該說冇事的,話到了嘴邊,卻鬼使神差地變成了:“哎……讓瀟瀟後天去流觴宴……她不去,反而跟我吵了起來……”
“這……這是好事呀。”墨小卷麵上有些躊躇,暗地裡卻是不以為然。
流觴宴她也聽說過,是千河鎮青年才子每年都會參加的一次聚會,而且還會光下請帖,邀請城中的貴婦小姐們一起參加,不過這流觴宴說是聚會,其實就是大規模相親而已。
葉氏之前想要跟高家聯姻,所以一直都在努力撮合雲瀟瀟跟高家的嫡子高謙和,奈何那位高公子為人實在刻板,雲大小姐一直看不上他,後來又出了個韓乃歌,就更不肯聽從葉氏的安排了,隻是……雲瀟瀟不願是一會事,這葉氏為何又要改變主意,讓雲瀟瀟去相親呢?
“是好事,做父母的那會害自己的孩子!”葉氏臉上又重新露出一絲怒氣:“這麼大了,一點都不能為我分憂也就罷了,竟然還這麼不懂事!”
葉氏說著說著又要生氣,眼看自己就要變成那被雲瀟瀟殃及的池魚,墨小卷趕緊道:“不如讓小卷去勸勸表姐?”
雲瀟瀟平日十分冷淡,因為高家一事,見了葉氏也不肯露出個笑臉,唯有跟墨小卷在一起時,偶爾還願意張嘴說了兩句話,所以在葉氏眼裡,墨小卷同雲瀟瀟的關係還是好的。
她當然不知道雲瀟瀟隻是因著墨小卷能帶她去書院的緣故,聽到墨小卷自告奮勇,也點了點頭:“也罷,你去看看她吧。”
墨小卷得了命,馬上低著頭,快速溜了。
找到雲瀟瀟的時候,她正坐在墨小卷第一次見她時坐的那架秋千上,已經冇有在哭了,但是眼睛卻紅紅的。
見到墨小卷走進來,她瞬間就像是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從秋千上跳了起來,聲音語氣無一不尖銳:“你是來做說客的?!滾!給我滾出去!誰愛去誰去!我死也不去那什麼流觴宴!”
墨小卷無奈,她還冇說話呢。
轉頭看了看還跟在自己身後的小蠻,墨小卷低聲道:“你去院子外守著。”
小蠻看了看秋千旁狀若癲瘋的雲瀟瀟,又擔憂地看了看墨小卷,卻見她一臉笑意,似乎全然不將雲瀟瀟放在眼裡,便福了福身,出了雲瀟瀟的院子。
見小蠻走了,雲瀟瀟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指著墨小卷,一邊哭一邊喊:“她不就是聽說瀾京裡來了幾位貴人,要主持今年的流觴宴,便眼巴巴讓我去攀高枝麼?!我在她眼裡不過是個貨物,擱哪兒值錢,就一腳踢過去!”
墨小卷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這世上可冇有您這款的貨物。”
一轉眼,卻又注意到雲瀟瀟所說的。
瀾京來的貴人?嗯哼?瀾京又要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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