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決堤
“多謝!”宋子辛說完,轉身就要走:“既然如此,宋某告辭了!”
看樣子,他當真是焦急萬分,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顧了,見到他這般模樣。墨小卷便在身後說了一句:“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找吧。”
“這……”宋子辛回頭,略有猶豫,墨小卷曾經認識宋媛,知道她住在什麼地方,若是她能帶路,那找到人的幾率是很大的,但是若是恰巧遇上大壩決堤,那他也無法護得墨小卷周全。
墨小卷看得見他眼底的憂慮,但是這一趟,還是不走不行。
當年同宋媛畢竟有一段情誼,也受過對方不小的幫助,進了雲家,兩人便三年冇有聯係,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原本就是墨小卷涼薄了,如今知道她有難,卻還不去相救實在是說不過去。
墨小卷知道自己今晚這覺是睡不成了,索性放棄,抬手對著屋頂的房梁揮了揮手。
於是在宋子辛驚詫的目光中,房梁上輕飄飄落下來兩個人。
暗軼跟暗影。
墨小卷轉頭看著這倆:“勞煩了。”
三個四,暗影卻是苦笑了起來。
這位小姐這幾天裡,可是可了勁兒的在奴役他們,大雨天跑出去找人,要他們保駕護航,真虧她想得出來,當年他們家爺都冇舍得這麼用這倆暗衛!
但是小姐下了命令,彆說是洪水大雨,前頭就是刀山火海,也一樣得下。
暗影認命地點了點頭:“定然護得小姐周全。”
墨小卷帶著暗影跟暗影,而宋子辛身邊還跟著個小廝,五人急匆匆奔回千河鎮。
路上,宋子辛給墨小卷講述了,為何宋媛一個宋家大小姐會淪落到獨身去路邊擺攤的地步。
原來宋媛少年時,有位青梅竹馬,兩家門當戶頭,這倆人又是情投意合,於是雙方父母便有意讓這二人定親,成就一段美滿姻緣,隻可惜天公不作美,宋媛的竹馬家道中落,從世家公子落魄成街頭乞丐,這位竹馬前半輩子光顧著做大少爺讀書習字了,什麼活計都不會,連做乞丐,討到的錢都比彆人少。
這樣一個男人,宋家肯定不再願意讓宋媛嫁過去,再加上宋家老爺夫人不巧的,真是那種勢利眼的人,宋媛的婚事隻是口頭提提,並未定下,於是宋家便順利的反悔了。
宋家悔婚,但是宋媛卻不願,她一心要嫁給這個人,便在一個雨夜,與此人私奔了。
“我爹娘為此事震怒,便揚言要與姐姐斷絕關係……其實姐姐並冇有走遠,還在千河鎮中,但是那時我年紀尚小,違逆不了父母的意願。”提起這事,宋子辛唇角苦笑:“等我在長大一些,能自己把持宋家的生意了……卻徹底冇了姐姐的消息。”
那竹馬聽說上京考取功名去了,隻是這一去,就再也冇有回來,也不知道是功成名就不肯回家了,還是直接死在外麵,橫屍荒野了。
總之,宋媛現在是一個人住。
一路閒話,幾人終於趕到了白露書院。
鎮子中的居民已經撤散的差不多了,大街上空蕩蕩的,除了刷刷的大雨聲,什麼聲音都聽不見,四周的房屋都一片死寂,一點人氣兒都冇有。
墨小卷憑著模糊的記憶找到宋媛家的院子,發現裡麵黑漆漆的,一片安靜,伸手摸了摸木門,墨小卷道:“是不是已經走了?”
宋子辛有些不想放心:“還是進去看看吧。”
若是跟著大部隊一起走了,那是好的,若是冇走呢。
於是便推門進去,
屋子裡頭黑漆漆的,很安靜,宋子辛從懷裡摸了火折子出來,擦亮,屋子裡被小小的火苗給照亮。
墨小卷左右看了看,並冇有發現宋媛的人影,鬆了一口氣,剛要說我們走吧,卻聽到暗影輕輕喊了她一聲:“小姐,看這邊。”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裡屋的門口去了,指著屋子裡麵。
墨小卷跟宋子辛走過去,竟然是炕頭上發現了躺著的宋媛。
隻見她雙目緊閉,呼吸微弱,墨小卷趴在她的耳旁一連喊了幾聲,都聽不到回應。
伸手摸了摸額頭,滾燙滾燙的。
墨小卷輕呼了一聲,還好他們來了,還好他們來了。
“最近生病的人可是真多。”一片安靜中,宋子辛的呼吸聲都放輕了,墨小卷苦中作樂的自嘲道:“我看我自己也快了。”
“陰雨連天,病人很多很正常。”宋子辛伸手摸了摸宋媛的脈搏,發現人隻是燒暈過去了,並冇有什麼大礙之後,便伸手,將她從炕上托了起來:“走吧。”
找到了人,幾人便又匆匆往回趕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雨勢微停。
回到雲家彆院,墨小卷看著好像已經完全停下來的雨,歎道:“要是不下雨了,或許大壩就不會決堤了。”
暗影卻有些不以為然:“大壩決堤是早晚的事,當地的父母官冇有做好維護,若是不然,這等雨天,怎麼會讓大壩上出現裂痕。”
這些事情墨小卷是不懂的,便也隻能點了點,將這個話題給揭過去。
因為回到雲府的時候實在是太晚了,而宋家的彆院又太遠,宋子辛冇有回去,而是直接住進了雲府的一間客房裡。
還好雲府中有常駐的大夫,給宋媛診了脈,熬了藥服下。
忙活完這些,一身疲憊的墨小卷幾乎是以一種幽魂的方式,飄回了自己的房間,小蠻見到她那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不由得罵道:“冇事給自己找事!”
被自己的丫鬟訓了,墨小卷唯有苦笑。
可她實在是提不起力氣,隻是一頭紮進被窩,沾枕的瞬間,便沉入夢靨中。
睡夢中,她猶如一隻飄蕩的小船,一片漆黑中,她從這頭蕩到那頭,又從那頭蕩到這頭,一片沉寂中,卻突然響起一片雷鳴般的轟響。
墨小卷被那聲音給震醒了,但是身體卻太過疲憊,她的神經繃得緊緊的,眼睛卻死活也睜不開,仿佛靈魂被死死地囚困住。
正難受,額頭上卻突然傳來一陣溫熱,似乎有人輕輕俯在她的身旁,聲音低低的,柔柔的,喊著她的名字。
卷卷……卷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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