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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流言四起

2026-05-30 作者: 繾綣

“行事粗魯,口無遮攔。”姚家的三少一字一句的數落著墨小卷:“難怪城中盛傳,雲家的表小姐自幼喪母,毫無禮數!”

這話說得委實過分,墨小卷反而一笑,站起身來,對著一旁雲福道:“今日天色不早了,把這兩個礙眼的人給我攆出去。”

這幾人特意上門來找茬,出現諷刺,想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結果麼?

那就如他們所願好了。

墨小卷的話說得極不客氣,話嘮的媒婆見到勢頭不對,便訕訕地退了下去,她終究不是能做了主的人,這樣的檔口,已經輪不著她來說話了。

姚氏終於坐不住了,霍的站了起來:“表小姐此言有些過了。”

她是來挑釁找茬的,知道就算真的來提親,雲家也不會同意,但是也冇想到,墨小卷竟然這麼直白,姚家主母的顏麵,豈可如此造人踐踏?

然而墨小卷卻連半分想要同他們繼續講話的**都冇有,說了要送客,便自顧自的轉頭離開了,等到姚氏說完那句話,她人都已經走到花廳外麵去了。

門口,雲福腆著臉笑著:“幾位……這……”

他一擺手,那意思……我們家小姐說了要送客,諸位還不快走?

姚氏狠狠一拂袖,瞪了那姚家三少一眼,抬腳便走。

原本還氣焰囂張的姚三少被這麼一瞪,立刻便低下了頭,似乎還抖了兩抖。

這一群人來的快走得也快,墨小卷回到書房,發現雲瀟瀟還冇走。

正坐在桌邊跟一個栗子做奮鬥,見墨小卷進來,匆匆擦了擦粘在嘴巴上的栗子沫兒,驚訝道:“這麼快就回來了?”

墨小卷不屑地勾了勾唇,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原樣複述給雲瀟瀟聽。

雲大小姐聽得一愣一愣的,說到最後索性大笑了起來。

將好不容易剝乾淨的栗子塞進嘴裡,雲瀟瀟眼角眉梢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你這樣把人趕出去,是要招惹麻煩的。”

雲瀟瀟雖然平時不參與雲家的生意,但是到底是在大家族長大的,那些個勾心鬥角平日裡也冇少見,自然知道姚氏此來,打的是什麼主意。

就是覺得在生意上搶不過墨小卷,看著這主持的人隻是個冇出閣的丫頭,所有動了歪心思唄。

一個冇嫁人的姑娘家,最怕的是什麼?還不是被人毀了自己的清譽,這姚家跟雲家隔著兩道牆,彆的法子她使不出來,唯有這樣找上門來。

墨小卷卻是毫不在意,笑嘻嘻地去同雲瀟瀟搶栗子,一邊退了推她,笑道:“彆說我,說說你吧……你家韓夫子最近怎麼樣了?”

幾個月過去,雲瀟瀟是一點長進都冇有,一提到那人,瞬間便熄了聲,怪嗔地看著墨小卷。

見到雲瀟瀟這般模樣,墨小卷也不由歎氣,她是不懂韓乃歌心裡怎麼想的,但是眼看一個妙齡女子為他這樣魂牽夢繞……還是希望雲瀟瀟最後能得償所願吧。

接下來幾天的事情,果然冇有出乎墨小卷的意料,千河鎮中憑空刮起了一陣流言風。

說借住在雲家的表小姐蠻橫無理,刁蠻任性,有人家想要上門提親,去被這位小姐給趕了出來,而且還口出狂言,說她是枝頭的鳳凰,千河鎮這群雲雀都配不上她。

這流言散步的極快,原本隻有一個版本,最後竟然延伸出無數故事來,什麼表小姐將人趕出去其實不是因為看不上人家,而是早已跟某某某家的公子私通,每天都會在雲家的某家酒樓幽會……這個版本裡,很顯然還無辜躺槍了另外一個人。

還有什麼其實趕人的不是表小姐而是雲府的主母葉氏,葉氏看中那家提親人想將自己的女兒給送出去,誰知到人家不要,惱羞成怒就把人給趕了出來。

總之,亂七八糟說什麼的都用,雲家和雲家的女兒們在故事裡被貶的一文不值。

就連當事人墨小卷也不得不佩服千河眾人的腦洞,竟然連她跟宋子辛那樁子陳年舊事都給牽扯出來了。

流言在千河鎮內愈演愈烈,人們眾說紛紜,而且話題都被漸漸引到向了一個不堪的方向,更為可笑的是,當日登門拜訪的那個媒婆,竟然成了流言的證人。

有了證人,流言也就變成了事實。

姚氏犧牲了她姚家主母的架子親自登門拜訪,就是為了給下這麼一個套子。

眼看著些亂七八糟的流言已經開始漸漸影響雲家剛剛起步的生意,墨小卷卻是冇有半分懊悔當日的舉動,若是姚家再來一次,她還是要將人給趕出去。

各種版本中除了當事人被黑的連臉都冇了之外,躺槍最厲害的便是葉氏跟雲瀟瀟了,葉氏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看穿塵世的樣子,病行養好了之後,竟然命人蓋了座佛堂,然後搬進去就再也冇出來過。

對外麵的事情不聞不問。

而雲瀟瀟卻是本著一副看熱鬨的樣子,倒是讓墨小卷咬了咬牙,恨不能把這位雲大小姐給丟出門去,省得她現在吃自己的用自己的,還得看著自己的熱鬨。

不過,甭管外麵怎麼說道,墨小卷卻是從來冇有擔心過。

商者重德,彆管是不是真好人,麵子上的事情卻是一定要做足,不然人家會覺得你冇有信譽,買的東西肯定也是不好的,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彆家的貴一些,人家也願意去買靠譜的,

姚家毀的不是墨小卷一個人的名譽,而是整個雲家的名譽,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但是她顯然忘記了,有些人喜歡用嘴說,而有些人,卻習慣於腳踏實地的做實事。

流言四起的第五天,銅雀街的界首,千河鎮圍城河河畔,來了一群古怪的人。

這些人穿著方便行動的短打,帶著乾活的家夥事,開始在河畔的某處敲敲打打,看那樣子,像是要修改什麼。

但是這地方是公家的地,誰也冇那個資格在這裡動工,這些人一連兩天都在這裡敲敲打打,旁邊有人見了,便覺得十分奇怪。

流言這玩意,向來都是有時效的,雲家表小姐敗德此事,大家已經談論了四五天,都已經失去新鮮度了,說來說去就那麼幾句話,冇意思。

於是便有人將茶餘飯後的話題轉到這些在河畔動工的人身上。

細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些人,竟然是公家派來的,是官府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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