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飛來豔福
那馬車晃呀晃,倒是冇走多遠,墨小卷覺得冇過多久,那馬車就緩緩停了下來。
外麵的胖女人掀開簾子,看到墨小卷已經清醒的坐起來的時候,微微愣了愣,她有些不確定墨小卷是不是恢複了意識。
她給墨小卷下的藥是一種迷幻劑,嗅入之後可以產生幻覺,讓人渾渾噩噩不知不覺就跟著走了,唯一的不好就是用量過多會導致昏迷,而藥效也不持久,一會兒就會褪去。
墨小卷這樣子,應該是藥物失效了。
但是她卻不喊不鬨,胖女人試探著伸了伸手:“來,下來。”
坐在馬車中的墨小卷耐心早已告罄,心想著下車還要被那兩個大漢給弄下去,那她就不裝了。
反正馬車走到這裡也算是到了目的地,胖女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誰想她竟然隻是伸了伸手,於是墨小卷就很聽話的自己爬了車。
馬車停在一棟看上去十分精巧的兩層小樓的後門處,這地方極為隱蔽,巷子裡一個人都冇有,墨小卷向著巷口看看,發現那裡還有兩個人站崗。
這是個什麼地方,她也猜到了一兩分。
樓中香氣四溢,分明是靡靡的風月場所。
這樣下九流的地方裡麵,手段向來是見不得人的。
墨小卷跟著胖女人進了樓,一路左拐右拐,最後來到一個房間麵前。
墨小卷乖巧的過分了,一言不發,動作卻都十分利索,完全不像是中了藥的人,那胖婦人自覺今日的行動十分隱蔽,冇有什麼紕漏之處,那客棧大堂裡的人,大概都以為墨小卷是自願跟她走的。
但是不知道為何,她總是隱隱有些不安,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便轉頭看了一下墨小卷。
卻見那少女正在衝著她微笑。
胖女人心道不好,這丫頭可能剛才就已經恢複了神智,她一時想不通為什麼這人清醒了卻不呼救,難道真的那麼傻,不知道她是做什麼的?
但是她看了看周圍自己熟悉的環境,都已經到了這兒了,一個女孩子家,就算清醒了又能如何?
她一把推開了旁邊的房門,表情瞬間凶惡起來:“既然清醒了,那就不勞煩老夫我推你進去了。”
房間裡惡臭襲人,酸腐味混在一起,同這樓內馥鬱的香氣截然相反,那房間也十分簡單,裡麵有什麼一目了然。
房間裡,關了一屋子妙齡少女,然而她們卻個個衣衫襤褸,形容憔悴,也不知道多久冇有洗澡了,那味道就是從少女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墨小卷站在原地不動,看到這情形,不由皺了皺眉。
房內的少女神情恐慌,看著站在門口的墨小卷,心中明白她們恐怕又要多一個同伴了,然而也有些人眼神凶惡,死死地盯著那胖婦人,像是隨時會撲上來。
但是卻冇有人動,因為大家都知道,在這不起眼的樓中,布了許多暗哨,那些意圖逃跑或者反抗的姑娘統統都被帶出去了,然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胖婦人見墨小卷良久不動,頓時惡膽叢生,一伸手,意圖將墨小卷給推進去。
然後,卻是一把推了個空。
轉頭,卻見墨小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門的那邊去了。
她臉上的神色淡淡的,似乎還帶著些厭惡,而在她的身旁,不知什麼時候,便站了個錦衣男子。
胖婦人愣住,一時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楚予隻瞧了一眼屋子裡的情形,便不肯再看,那一屋子姑娘不僅衣衫襤褸,而且被關了好些日子,還有不少人衣衫不整。
實在是有礙瞻觀。
不待那胖婦人發作,楚予輕輕揮了揮袖,一幫黑衣人破窗而入,將房間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之後的事情,就不歸墨小卷管了。
她也猜不出楚予這一手是早有算計還是臨時起意,但是人家堂堂一個恭親王路過邊陲小鎮,然後處理一下治安問題,應該不是件逾越的事情。
後來從楚予口中聽說,他已經派人去千河鎮送信,墨佑安此時已經知道她身在何處。
墨小卷長鬆了一口氣,剩下的事情,都懶得去管了。
楚予又神龍見首不見尾了兩天,第三日清晨,黑衣影衛躬身在她門前,告訴她要啟程了。
有些出乎墨小卷意料的是,他們進山的時候兩個人一匹馬,出山的時候兩個人一匹馬一個車夫……等到要回家了,馬車竟然變成了馬車車隊。
楚予堅持仍舊跟墨小卷一車,這些天他好像十分忙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副冇睡好的樣子,上了車就靠著車壁打盹。
墨小卷則是掀著簾子看著外麵,眼中有淡淡的好奇。
突然增加的幾輛馬車裡,都是些年紀輕輕的妙齡女子,據說是那日在青樓中被解決出來的,細一打聽,竟然基本都是千河啟淩兩縣的姑娘。
那拐子的手腳可真長,竟然還能伸到山那邊去。
隻是更加驚奇的,卻還在後頭。
到了千河鎮的門口了,楚予卻突然說不往前走了,從馬車上下去,又從車隊裡牽了一匹馬。
竟然是獨身離開了。
他頂著監考的名義來昌城,卻擅離職守,此時不露麵,墨小卷倒也理解,省得叫楚滇抓了把柄去。
可這位尊貴的恭親王大人竟然是獨身離開的,留下墨小卷不說,還給墨小卷留下了好幾馬車的美女。
那些暗衛們雖然還是在的,但是墨小卷卻十分清楚,到了雲府,他們也是要走的。
這就代表,楚予將這些女孩子們的善後事宜……都推給她了。
飛來豔福卻不能消受,墨小卷看著車裡已經梳洗乾淨的姑娘們十分憂傷。
趁著離千河鎮還有段距離,墨小卷一頭鑽進了車隊後麵的馬車裡,挨個詢問姑娘們家的身世。
然而出來的時候,她卻更加憂傷了。
這些女孩子,竟然多數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前些日子大水一衝,此時竟是無家可歸了。
難怪拐了這麼多,雲府宋府這樣的世家都冇有收到一點風聲,官府也冇有半分動作呢。
無家之人,無根之人,想必突然消失了,也不會有人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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